满足他愿望之后,沈新问道。
朱宇辰把玩着新皮肤,道:“我奶跟我说的,说我爸就是我妈杀的,说我妈命里克我爸,特别坏。”
沈新皱眉。
卷宗里有写,杨慧霞和公婆的关系并不好。
婆媳嘛,也正常。
可问题是奶奶跟孙子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吧。
爸爸失踪了,就剩这一个妈了。
“你难道也认为你妈是坏人吗?”沈新反问。
这小子都11岁了,两年前9岁,应该有足够的辨别能力了。
朱宇辰道:“我妈老逼着我写作业,我不会她还骂我,我学校作业明明都写好了,她还给我布置作业,反正我不喜欢她。”
“还是我爸好,他经常拦着我妈,找机会带我出去玩儿。不过他们俩老吵架,吵的特别厉害,有一次我妈正给猪跺饲料呢,吵起来,她气得直接拿着菜刀就冲出来了,要砍我爸。”
“反正我讨厌我妈,警察叔叔,你说她是不是更年期啦。”
朱宇辰扭头,一脸认真的问道。
沈新默默汗颜,这孩子,多大啊,咋啥都知道呢。
不过朱宇辰的话倒是可以确认,夫妻俩关系的确不太好。
农场生意不好,经济紧张,孩子教育理念上也有分歧,之前接触下来,感觉杨慧霞又是个要强的性格,这不吵架才怪呢。
问了约莫一局游戏的时间,孩子爷爷奶奶回来了。
俩人六十出头,奶奶勾锦兰身体还硬朗,拎着菜篮子健步如飞,爷爷朱振元背却已经有些驼了。
看到孙子跟陌生人在一起,勾锦兰立马冲了过来。
一手把孙子扯到身后,另一手那锄头仿佛随时要砸在沈新身上,然后大声质问沈新是什么人。
远处观察的丁雨薇急忙跑了过来。
沈新亮了证件。
“有什么好说的,我儿子被那个贱货害死了,天杀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是警察,为什么不抓她,让她给我儿子偿命。”
勾锦兰立马嚷嚷开了。
朱振元沉默着,一言不发。
沈新尝试和她沟通,问她当年案发的细节,结果她三两句不离杨慧霞,各种谩骂,完全无法有效交流。
沈新向丁雨薇使个眼色,示意她来,然后单独把朱振元请到了院子外面。
勾锦兰话多,沈新说一句,她能说十句,到了朱振元这儿,完全颠倒过来了,沈新问三句,他说不出一句来。
自己掏了包红梅,往地上一蹲,自顾自抽了起来。
但问下来,和卷宗里的说法差不多,只说两口子忙着农场,也不知道惹上什么仇人。
听他口气,感觉没认为杨慧霞是凶手,话里话外,觉得这个儿媳妇还不错。
问了一番,沈新没有再问下去。
老年丧子,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一具空的躯壳。
丁雨薇也走了出来,递出一个无奈的眼神,很显然,没有问出有用的信息。
“大爷,那我们就先走了。”沈新准备离开。
这时,朱振元起身,突然道:“警察同志,这事儿都两年了,我感觉得到,我儿子死了,可好歹把尸体找到吧,也让他入土为安啊。”
他脸上皱纹多,眼皮耷拉着,直勾勾的看着沈新。
沈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点点头,带着丁雨薇离去。
虽然勾锦兰嚷嚷着朱贵深是杨慧霞杀的,但都是她个人的臆测,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样,明天我还是去乐园,然后你跟星哥一起,把当年那几个员工,还有朱贵深的社会关系,再重新走访一下。”
“对了,还有杨慧霞的财务状况,社会关系,我感觉也可以摸一下。”
这种悬案,破案条件太少了,沈新还是觉得利用自己的天赋,从动物下手希望更大一些。
丁雨薇点头记下,又突然感慨道:“说真的,我感觉杨慧霞好苦。”
见沈新望向自己,她解释道:“你想啊,所有人都认为她杀了丈夫,连她的孩子都这么想,那你想她心里得是什么感受?”
沈新沉默了。
的确,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的不理解,才是最痛心疾首的。
不过现在也不能完全排除杨慧霞的嫌疑。
陈超跟自己说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凶杀案,凶手就在受害人身边。
这几乎是定律,因为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
像朱贵深这个案子,他周围就那么些人,调查一遍了,就杨慧霞有足够多的疑点。
除非……
也就是剩下的百分之一,就像肖洪案那样,真就是随机的地点,因为一个随机的理由,发生了一起随机的谋杀。
想到这儿,沈新皱起了眉头。
朱贵深这个案子,总不会又撞上这百分之一了吧。
(本章完)
第172章 崩溃
鳄鱼池边。
经理杨道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警察同志,我早上起来看昨天夜里的监控了,杨慧霞一切正常。”
“你看,我还记录了一下她的活动时间,几点巡逻,几点睡觉。”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给沈新看。
沈新一阵汗颜,匆匆扫了一眼他记录的东西,连忙道:“杨经理,你不用这样的,我们就是正常调查一下。”
这搞得跟地下情报工作者一样。
关键他是经理,杨慧霞是员工,这么搞可能还会影响到杨慧霞以后的工作。
同事关系还怎么处?
“我懂我懂。”杨道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又压低声音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来调查她丈夫失踪的案子啊?”
“我问我们老板了,他说杨慧霞的老公神秘失踪,两年了。”
他竖起两根手指,心有戚戚的道:“那肯定是死了啊,说不定就是她杀的。”
“你别多想,没有的事儿啊。”
沈新急忙道,这案子还没查清楚呢。
“我懂我懂。”杨道强还是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然后安静了不到五秒钟,又道:“警察同志,她该不会杀了她老公,然后分尸,把尸体喂给鳄鱼了吧!”
他打了个哆嗦,道:“要不然你干嘛老盯着这两条鳄鱼呢?”
沈新默默翻了个白眼。
兄弟,你联想这么丰富,要不你来。
“没有的事儿,我们就正常调查。”沈新拍了拍他肩膀。
“我懂我懂。”
杨道强急忙道。
你懂什么了!
沈新有些哭笑不得,等饲养员付金标拎来一桶冻鸡架,便翻越栏杆,跳下鳄鱼池。
跟杨道强说了,自己可能要经常来,免费帮他们喂养动物。
他也不问为什么,只全力配合。
感觉这家伙有很大的破案瘾头。
付金标教的,沈新拿一根木根敲击着水泥地面。
听见动静,原本在水里藏着的两条鳄鱼,立刻浮出了水面。
雌鳄鱼脑袋上还是两格好感。
沈新敲击着木棍,不断后退,吸引两条鳄鱼爬出水池,这才开始投喂。
只能说冻鸡架全是骨头,的确不顶饿,昨天喂过的,今天两条鳄鱼又饿了,雌鳄鱼有点儿贪吃,直往沈新面前爬。
沈新克制着恐惧,让她靠近。
两格好感呢,应该没问题。
果然,哪怕距离只有半米,她也只是张开嘴巴,等待投喂。
另一条雄鳄鱼则是不远不近的看着。
沈新先给他丢了一只,然后才拿起一只,大着胆子,送进雌鳄鱼的嘴里。
她一口吞下。
沈新心一横,慢慢伸出手,准备拍一拍鳄鱼的吻部。
鳄鱼又如何,好感度顶着,照撸不误。
结果在手即将触碰到她鼻子的瞬间,她猛地合拢嘴巴。
沈新条件反射般的缩回手,吓得撒腿就跑。
跑到池子边缘,扭头一看,才发现雌鳄鱼只是合上嘴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池子上方,杨道强和付金标绷着脸,憋的难受。
沈新有些头疼。
这玩意儿真跟猫狗不一样。
猫狗就算发起狂来,人类也能应付。
可鳄鱼发起狂来,咬住你的手臂给你来个死亡翻滚,那胳膊可就没了。
沈新不敢再试探,老老实实把一桶冻鸡架喂给两条鳄鱼。
雄的还没吃饱。
再来一桶,才算是作罢。
沈新注意到,雌鳄鱼的好感度增加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