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马伯利,席间几位大佬都对小红书动了心思。
现在行业共识是,大家都不希望腾达继续膨胀下去,若能扶持一家短视频平台与抖音打打擂台,自然乐见其成。
周元越说越顺,一鼓作气规划:“企鹅出流量、出技术、出牌照;
知乎出知识IP、内容调性;携程、58同城出场景、出交易;
红杉、高瓴出资金;小红书出社区灵魂。
集众家之力,未必不能与抖音、快手正面竞争。”
马伯利闻言举起酒杯:“周总,我敬你一杯。”
周元心里感叹生不逢时,知乎也就是起步晚了,不然未必不能成为巨头。
席间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丁垒作为东道主,招呼大家吃菜喝酒。
沈南棚见王新一直愁眉苦脸,拍了拍他肩头:“王总,出来吃饭就别想工作啦。”
周元刚出了风头,这会儿志得意满,跟着搭话:“王总有什么困难,不妨跟大伙说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王新意兴阑珊,叹了口气:“正为支付牌照发愁呢。”
蒋建樟忍不住附和:“我最近也为牌照急得掉头发。”
庄成超、姚静波、丁垒、张潮阳也连连点头。
支付牌照的问题,同样困扰着去哪儿和58同城等公司。
目前整个互联网行业,只有腾达、阿里、百度、企鹅、京东、苏宁易购6家公司持有支付牌照。
这6家掌握着资金流动通道、交易数据源头、用户行为闭环,这些数字商业最底层的阀门。
没有牌照的公司,无论日活多高、营收多大、赛道多宽,都受制于人。
每一笔交易都流过别人的管道,每一分钱的流向都记录在别人的数据库,每一次用户支付都在为他人做贡献。
沈南棚心里一惊:“这都11月了,央行怎么还没开通新牌照申请?”
众人都是一脸疑惑。今年7月央行下发第七批19张支付牌照。
按惯例次月就该接受新一批申报,可这都4个月过去了,还杳无动静。
“难道央行政策有变化?各位可收到什么消息?”王新急切追问。
“不至于。”刘翔东摆摆手,“在线支付领域是微信支付与支付宝双寡头格局。
哪怕行业发100张牌照,也撼动不了微信支付市场第一的地位。”
雷君亦是附和:“可能是政策有变化。过几天我回北平打听打听,有消息会通知各位。”
“有劳雷总。”“多谢雷总。”
众人纷纷道谢,支付牌照确实是几家公司共同关心的事情,谁都绕不开这道关口。
第850章 赚钱真容易
晚上九点多,一张照片悄然流入网络,迅速冲上热搜。
“乌镇饭局十二人”
“互联网半壁江山都在这桌”
“大佬饭局会聊什么”
“大佬们的座次学”
......
话题一个接一个引爆,网友对这桌酒席的兴趣远远超出美食本身,议论纷纷。
“挨个认了三分钟,这饭局的含金量也太高了。”
“突然很好奇这顿饭谁买单?”
“宋词没去,马杰克、李彦红也不在,看来企业家之间还是有鄙视链的。”
“宋词没参加饭局,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评论区的风向很快被另一条热搜带偏。
“人家和刘师师泛舟游湖呢!饭局应酬哪有陪老婆重要。”
“首富夫妻又出神图,单论颜值,他俩亚洲第一。”
......
夜色如墨,乌镇落下蒙蒙细雨,灯火倒映在河面上,整座古镇如同一幅晕染的水墨画。
一艘乌篷船慢悠悠晃荡在车溪河上,艄公的橹声压得极低。
两岸白墙黛瓦隐在烟雨深处,檐角挂着的串灯晕出点点暖光。
船头立着两个人。
宋词褪去参会时的西装革履,换上一件灰色风衣,衣角被河风微微掀动。
他左手提着一盏灯笼,暖黄灯光将侧脸映得温润如玉,俊逸出尘。
刘师师乌发松松挽起,一袭淡雅风衣,衣袂翩然。
她左手挽着丈夫臂弯,右手执着一枝红梅,花瓣上凝着细碎水珠,红得明艳夺目,衬得她肤色胜雪,宛若凝脂。
船过石桥,桥洞幽深。
两岸灯火一时被吞没,黑暗中只听见潺潺水声,梅香在鼻尖萦绕。
待船头重新探出桥洞,岸上三三两两的游人正指着河里的灯、岸边的花,惊叹这细雨乌镇的典雅景致。
“一一你看,这梅花开得真好。”刘师师眺望岸边。
一树白梅开到极致,花瓣被雨打落,洋洋洒洒飘在水面上。
宋词没有看花,他在看她。
灯笼的光恰好映在她侧颜,将她那经典的东方美人相染成一幅工笔仕女图,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精致得像被精心点缀。
她笑靥如花,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了爱人眼中唯一的风景,人比花娇。
宋词笑了笑,世人总爱寻好风景,追着新鲜刺激,而他提一盏灯笼站在烟雨里,眼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人。
看了一年又一年,亦如少年时那样。
烟雨朦胧,灯影摇曳。
刘师师转头迎上丈夫的目光,怔了一瞬,旋即笑了:“不是让你看花吗?”
“正在看。”宋词喃喃低语,凝视着她,满眼缱绻。
他忽然觉得,所谓宿命,大抵就是这样,世间万千风景,都不及她抬眼一笑。
别人都在花港观鱼,而他,自始至终,都在看她。
刘师师倚着宋词,侧脸贴在他肩上,红梅冷香混着她发间的淡香,萦绕在鼻尖。
橹声悠悠,雨丝绵绵。
桥上有几位游客正举着手机拍河面夜景,不经意间将船头那双人影收入镜头。
男人长身玉立,提灯垂眸;女子素衣温婉,持梅侧立。
红的梅、朱的灯、青的桥、灰的瓦,全浸在如丝烟雨中,美得如诗如画。
“这也太好看......”一个女孩惊叹着按下快门。
“等等!”身旁同伴忽然惊呼出声,“那男的,好像是宋词?女的是刘师师?!”
呼声引得桥上众人纷纷探头,越看越确定。
没人想到,一众互联网大佬聚会畅饮时,宋词却与妻子泛舟乌镇,好不快哉。
照片最先被发在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句:“乌镇偶遇宋词与刘师师,美得惊心动魄。”
很快,这张图传遍全网,冲上热搜。
......
饭馆二楼观景木台伸向车溪河面。
临近散场,几位大佬没急着走,陆续来到露台透气。
丁垒跟张潮阳在聊什么,杨原庆与周元的酒意被河风一激,清醒了小半。
刘翔东倚着栏杆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往后每年互联网大会,咱们都小聚一番。
明年我做东,今天感谢丁总盛情。”
众人纷纷附和:“后年我来。”“咱们轮流做东。”
“那不是宋词吗?”
不知是谁先说出口,一瞬间所有交谈戛然而止。
众人张目望去,一艘小船从上游顺流而下。
船头立着一对男女,并肩站在朦胧光晕里,如梦似幻。
船越来越近,近到台上几人看清了刘师师手中那枝红梅,也近到引起了宋词的注意。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掠过观景台,一一扫过那些沉默、感慨、复杂或带笑的面孔。
台上几位大佬心头感慨,今晚聚会,大半时间都在讨论怎么对抗腾达。
而那个人,此刻正惬意泛舟,没把任何对抗放在眼里。
宋词目光平静如水,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微微颔首,一个极淡的、礼节性的致意,像一个恰好路过的游人认出了邻家的熟人,然后收回目光。
刘师师好奇地望了台上众人几眼,笑着点了点头。
旋即侧身与宋词说起什么趣事,惹得他嘴角扬起。
乌篷船驶入车溪更深处,融进夜色。
观景台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是没人想说话,只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意识到,他们在高处,宋词在低处;
他们的视线是往下看,宋词的视线是往上望。
按物理世界的规律,居高临下的应该是台上这群人。
但那一刻,船头那个人的淡然、从容、松弛,那双映着碎星的眼眸收回目光时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
让他成了河上唯一的高点,仿佛在俯视众人。
不是他位置高,是他的世界更高,心态更高。
一时间,原本兴致勃勃计划来年再聚的几位大佬变得兴味阑珊。
刘翔东暗忖,明年他也学学宋词,带小女友来此泛舟游玩,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