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一个在A股混迹多年的资深炒股人，深深明白大A会平等对待每一个嘴硬的人。
他将手中文件递过去：“公司刚接到的新本子，大制作。”
“居然是《诛仙》！”
视线触及封面，赵莉影眼底惊喜浮现：“我看过原著，这可是顶级IP。”
她兴致勃勃地追问：“我演碧瑶还是陆雪琪？”
“任你挑。你选哪个，哪个角色便是女主，这是85花的排面。”
“碧瑶吧。”对《诛仙》情节十分熟悉的赵莉影瞬间拿定主意。
陆雪琪清冷绝俗、白衣胜雪，和自己这张包子脸似乎不搭；
反观碧瑶灵动娇俏，更贴合自身气质。
葛茂亮点头：“行。我一会回复嘉行那边。”
“嘉行递来的本子？”赵莉影一愣，疑惑道，“这种S+项目，杨蜜自己不演，让给我？”
若说她演碧瑶、杨蜜演陆雪琪给她做配，她是绝不信的。
“谁知道，可能没档期吧。”
葛茂亮耸耸肩，随口应付：“《诛仙》由公司和欢瑞主投，欢瑞拿走男主，你出演女主，也是应有之意。”
“欢瑞有投资，那男主肯定是李一锋。”赵莉影略作思忖，猜出了缘由，“估计杨蜜不想和他捆绑太深。”
葛茂亮暗忖，要不说最懂你的人，永远是你的对手。
他先前和曾嘉交流时，从对方只言片语中也觉得杨蜜拒演是这个理由，赵莉影可谓一语中的。
提及小鲜肉，赵莉影想起什么：“葛总，楼下奥飞和鹿含签约了吗？”
“签了！下午正式官宣，这会正在办欢迎仪式。”
“那我得去凑个热闹。”赵莉影欣然一笑，“签下人气最火的男顶流，奥飞这回可真要飞上天。
公司红红火火，我那5%股权也该值点钱啦。葛总没其他什么事了吧？”
“明晚有个饭局，曾嘉组的局，算是《诛仙》几方投资人碰一碰。”
赵莉影爽快应下：“OK。”
......
奥飞娱乐，杨天真刚领着全体员工为鹿含加盟举办了一场欢迎仪式，接着把李一彤叫到办公室。
两人在沙发落座，李一彤被杨天真灼灼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
小声问道：“杨总，您干嘛这样看着我？”
杨天真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道：小姑娘平日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倒是挺有手段。
她轻咳一声开口：“《匆匆那年》拿下6亿票房，成绩相当亮眼，你身为女主，也算起势了。
加上《跑男》第一期出镜，也攒下不少路人缘。”
“谢谢杨总支持。”李一彤笑得清甜，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弯成小月牙。
电影加国民综艺，终于让她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微博粉丝突破千万，喜不自胜。
杨天真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现在是小火上升期，观众对你有新鲜感，得抓紧时机更上一层楼。”
她神色一正，开门见山：“腾达文化S+项目《诛仙》，你运作一下，把陆雪琪拿下，这可是圈内顶级资源。”
李一彤以为自己听岔了，指着自己：“杨总，您是让我去运作？”
杨天真平静点头，直接把话挑明：“让你凌总给腾达文化刘总打个电话。
相信刘总会卖这个面子的，不然这个角色会落到扬紫手里。”
提及男友，李一彤精致的脸蛋闪过一丝甜蜜，忸怩道：
“杨总，我和天宇在一起不是为了资源，我……”
“打住打住！”杨天真抚额轻叹，“彤彤，感情是变量，资源是定量。
在变量最有利于你的时候，把定量拿到手。”
李一彤直摇头：“我不是这种功利的女人。”
“大小姐，你清醒点行不行。”
杨天真一脸无语：“热恋是人家正稀罕你时不争取资源，难道等感情淡了再提？”
她提高语调，似乎要点醒自家拎不清的艺人：“拜托，你是混娱乐圈的，现实点行不行？”
李一彤一脸倔强，气鼓鼓道：“杨总，我不是为了资源才和天宇在一起的。
他为我拿资源和刘总打招呼，这让腾达高管以后怎么看他？”
杨天真气极反笑：“彤彤，奥飞不是唐人影视，没有恋爱脑的传统。你不会以为爱可以替代资源吧？”
她压下心头的烦躁，耐着性子劝说：“热恋时海誓山盟、分手后形同陌路我见过太多。
哪一段恋情在热烈时不是觉得能走到最后？”
李一彤紧绷着小脸，咬着唇，不说话。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输了感情，同时也输了那个本可以靠他拿到的角色。
最后落得人财两空，感情和资源一个没留住，你怎么办？”
杨天真深吸一口气，一针见血：“我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100%把握能上位正房？”
“我……”李一彤一怔，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彤彤，你不愿让凌总帮你拿资源，无非是觉得让他出面后，你们的感情就不纯粹了。
这是你的恐惧，也是对感情不自信。”
杨天真心头无奈，自己居然要给自家艺人当知心大姐姐，劝她抓住资源，真是倒反天罡。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们能修成正果，今天他为你争取的每一分资源，未来都会回馈到你们的小家庭上。
你火了、收入高了，对未来生活没有帮助吗？”
李一彤听得有些晕，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又挑不出问题。
“彤彤，你既然选择在娱乐圈发展，就是想火，不然大可以退圈嫁人。想在圈子里混得好，抢资源不可避免。”
杨天真挪动到李一彤身侧，拍了拍她的手，语调放缓：
“我不会害你的。凌总三十出头，是腾达十分有潜力的年轻总裁，又得宋董器重，未来前途无量。
我巴不得你能攥着他，成为凌夫人。”
李一彤脸上终于出现松动：“杨总，我现在脑子很乱，容我想想。”
“行，我不逼你，你慢慢想。”
杨天真放缓节奏，语重心长道：“你呢，回去好好想想未来该怎么办。
你如果不退圈，继续拍戏当明星，往后亲热戏就得把握好分寸，可能需要凌总打招呼用替身。”
“嗯，谢谢您。”李一彤心绪不宁，这点确实需要规避。
她只是小明星，没有资格和剧组、制片方讨价还价，没有肆意修改剧本、砍掉感情戏的权利，亲热戏不可避免，得想办法提前规避。
......
同一时间，嘉行传媒。
迪丽热芭走进总裁办公室，轻声问候：“曾总、蜜姐。”
杨蜜招招手，操着亲切的小奶音：“过来坐，热芭。”
热芭连忙挨着杨蜜落座，一脸乖巧。
“《爱的阶梯》拍完了？”
“嗯。过几天去糖糖姐《克拉恋人》剧组报到。”
“加油。”杨蜜搂着热芭腰肢，为她打气。
曾嘉直奔主题：“明晚有个饭局，腾达文化、欢瑞世纪几位老总会来，热芭你也参加。”
她提点道：“到时候多给几位老总敬酒，争取留个好印象。”
这话一出，热芭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小脸刹那间皱成一团，写满抗拒之色。
曾嘉见状蹙眉：“有什么问题？不愿去？”
热芭瞅了眼杨蜜，目光又落在曾嘉脸上，见两人神情还算平和。
才壮着胆子说：“曾总，我不想去陪酒。”
曾嘉当即沉了脸，出言训斥：“什么叫陪酒？这是入场券。”
热芭低下头，脑海中下意识闪过被一群老男人灌酒、被占便宜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神情愈发不乐意。
曾嘉见她默不作声，怫然不悦：“热芭你听清楚，任何行业想往上走，都需要向上社交。
金融圈应酬客户、互联网应酬投资人、体制内应酬上级，这都不叫陪酒？就娱乐圈叫？你是不是觉得就你清高？”
杨蜜感受到小姑娘在颤抖，眼眶开始泛红，柔声安抚：
“别多想，就是寻常一顿饭，和合作方聊聊项目。
我和嘉姐趁机介绍一下你，给腾达文化那边留个印象。”
热芭松了口气，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我错了曾总，我去。”
曾嘉脸色这才缓和几分，语气依旧冷硬：“热芭，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陪酒就是牺牲尊严、是换取资源的代价。
如果陪酒能换资源，那陪酒就是娱乐圈硬通货，人人都能陪。
那人人都能做的事情，资本凭什么把资源给你？”
她炮语连珠般揭露道：“娱乐圈最上层利益，都是资源置换。
现在但凡像样点的影视项目，动辄投资上亿；培养一位大明星，年入数千万。
你不会天真以为，吃顿饭、陪顿酒，人家就会给你资源，让你当大明星、赚大钱吧？”
热芭头近乎垂到胸口，被训得不敢吱声。
曾嘉长舒一口气，看向杨蜜：“蜜蜜，你多带带她。”
她又道：“热芭，多和你蜜姐学学。
学会怎么在饭桌上应酬、怎么在觥筹交错中让人记住你、怎么在别人的利益交换中看到自己的机会与筹码。”
迪丽热芭内心有些震动，良久才回神。
......
腾达总部，宋词手中执着钢笔，垂眸审阅文件。
对面，战略投资部执行总裁刘鸿汇报：“宋董，Legacy Code跨境高奢电商平台，投后估值80亿欧元。
本轮释放15%股权，阿玛尼领头7%，普拉达和爱马仕分别跟投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