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轻松一笑：“我想马赛的球迷会很乐意世界首富投资他们心爱的球队。
你可以出任俱乐部荣誉主席，出席欧冠重大赛事与活动。”
“那就这么办吧，我会安排家族办公室跟进。”宋词轻轻颔首。
他对马赛荣誉主席头衔兴致缺缺，有限的时间宝贵，需要投在尖端科技上。
至于国内足球，似乎除了平衡国运，别无他用。
他不由想起前几日看到的体育新闻，国足战绩比前世还要拉胯，暗呼邪门。
他这边AI大模型、火箭回收、EUV光刻机节节攀升，一路高歌猛进，莫非真是国足在背负一切。
最后一杆，白球未进洞，惜败。
亨利·皮诺哈哈大笑：“宋，能赢你一场，真不容易。”
两人稍作休整，向停机坪走去。
直升机旋翼已开始缓缓转动，气流在半空涌动。
“宋，欢迎来巴黎做客。”
“会有机会的。”
两人如来时一样，握了握手。
临别之际，亨利·皮诺忽然神色一正：“宋，有位先生请我帮一个忙。
他希望有机会与你见面。
他的名字你可能听过：克里斯托夫·摩恩。贝塔斯曼集团监事会主席。”
“摩恩家族？”宋词眉梢微挑，略感诧异，“贝塔斯曼怎么会找到你？”
“他父亲莱因哈德和我父亲是旧识。贝塔斯曼旗下兰登书屋一些珍稀手稿，会在皮诺家族旗下佳士得拍卖。”
亨利·皮诺点到为止，宋词已然明白两家渊源深厚，关系匪浅。
“我将于8号启程回中国。”
“我会转告克里斯托夫。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聊得很尽兴。”
“拭目以待。”宋词目送亨利·皮诺登机。
直升机引擎轰鸣，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球场的晚风与霞光。
……
酒店客房卧室，灯光柔和静谧。
刘师师走进房间，见丈夫靠在床头，捧着平板细细阅览，好奇地凑过去。
“元宝睡了？”宋词一只手将妻子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嗯。”刘师师依偎在他肩头，目光扫过屏幕，发现丈夫正研究德国资本家族资料。
“怎么突然看这个？”
宋词答非所问：“法国资本家族偏爱高调示人，酒庄、拍卖行、足球俱乐部，产业重心在奢侈品、时尚、酒类。
而德国资本家族不开豪车、不接受采访、不公开财富数据，极度低调隐性。”
刘师师盈盈浅笑：“这种行事风格，居然比你还低调。”
“德国资本布局集中在汽车、化工、精密制造、医药。”
“都是很硬核的产业呀，实打实的实体经济。”
宋词正色道：“法国资本是看得见的手，通过政治游说影响欧盟政策方向。
德国资本则是看不见的手，通过产业标准和技术壁垒，决定什么是欧洲制造的及格线。”
“这么说，你要和德国大资本打交道了？”刘师师若有所思。
丈夫此刻特意临时研究起德国资本家族，必有事出有因。
宋词滑动平板屏幕，页面从第一梯队汽车帝国，掠过第二梯队零售双雄。
再跳过第三梯队医药化工巨头，最终停在第四梯队媒体与出版。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摩恩家族——贝塔斯曼帝国】的黑色标题，为妻子介绍道：
“贝塔斯曼集团，2013年营收157亿欧元。
旗下拥有全球最大图书出版集团兰登书屋、欧洲最大电视广播公司RTL集团。
全球第二大杂志出版商古纳雅尔、全球领先的音乐版权公司BMG，拥有碧昂丝、滚石乐队等版权。”
“模式和巴西马里尼奥家族类似。”
宋词颔首：“德法两国是欧盟双极。我在法国布局基本完成，又有瑞士资本作为中立桥梁。
德国是欧盟最大经济体、汽车工业心脏、工业标准的制定者。
之前不得门路，与德国资本没有交集，在这盘棋上还没机会落子。”
“如今机会来了？”
刘师师像只慵懒的猫咪，手开始不老实，探进丈夫睡衣，摩挲他温热胸膛。
“贝塔斯曼算是意外之喜，并非我第一目标。不过传统传媒与腾达的业务确实适配。
摩恩家族若有诚意合作，我倒是不吝扶持一把，技术赋能，助其数字化转型。”
刘师师全然没了听下去的心思，声音柔媚缱绻：“老公，长夜漫漫，你只想和我讲资本故事吗？”
佳人在侧，宋词哪还有心思再看资料。
他随手将平板搁在床头柜上，翻身将妻子压在身下。
壁灯轻拢两人，刘师师长发铺散在雪白枕面上，像一泓墨色溪流。
她抬手勾住丈夫脖颈，目光半是迷离半是嗔。
宋词低头吻她眉心，又顺着鼻梁缓缓滑下，最后落在唇瓣。
刘师师闭着眼，睫毛微颤，沉溺其中。
窗外苏黎世夜色沉静，只有远处教堂钟声隐隐传来，一声一声，绵长悠长。
室内只剩下渐渐交缠的呼吸。
宋词掌心温热，抚摸着绝美的白瓷器，爱不释手。
刘师师眼眸半瞌，面色泛起红晕，口中哼哼唧唧，顺从迎合，有求必应。
月色如水，满室温柔。
……
夜色深沉，德国居特斯洛，摩恩庄园。
家族掌舵人克里斯托夫放下手机，转向坐在壁炉旁的一位老妇人，轻声道：
“母亲，是亨利·皮诺的电话。他下午去见过宋词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宋词回国之前，我随时可以去瑞士拜访他。”
老妇人是莉兹·摩恩，今年73岁，克里斯托夫的继母，摩恩家族真正的支柱与精神领袖。
她听到继子带来的好消息，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苍老嗓音里透着一抹无奈：
“你尽快动身去见见这位年轻的东方首富，态度谦逊一些。贝塔斯曼经不起折腾，环球集团是我们的榜样。”
“您放心，我一定和宋词妥善沟通。”克里斯托夫神情严肃，心中大感压力。
贝塔斯曼由先祖卡尔于1835年创立至今，已历179年。
他作为家族第六代掌门人，自接班以来无时无刻不以延续家族荣光为使命。
奈何事与愿违，贝塔斯曼在互联网浪潮中推进数字化转型，屡屡受挫。
2012年，在德法两国推出流媒体平台RTL Now，但传统媒体不具备互联网产品的研发能力。
平台缺少个性化推荐算法、界面粗糙、用户体验极差，被网飞压得抬不起头。
两年过去，RTL Now德国本土用户数不及网飞的十分之一。
2013年，兰登书屋自建电子书平台，在搜索、社交、推荐上远逊于亚马逊Kindle Store。
直营平台电子书销售额不到总电子书销售的5%。
音乐公司BMG建立数字版权管理平台，面对Spotify和Apple Music的流量碾压，几乎毫无用处。
三次尝试，三次失败。
结论很残酷：贝塔斯曼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数字化转型。克里斯托夫为此日夜焦虑。
三个月前，腾达科技与巴西环球集团达成战略合作，以技术赋能助力其数字化转型。
摩恩家族在居特斯洛默默观察着一切。
他们看到了腾达的底层能力，云计算、推荐算法、全球社交媒体矩阵、内容分发，这一整套内容数字高速公路的技术栈。
全球范围内，只有谷歌与亚马逊拥有同等水平。
但这两家不会与贝塔斯曼合作，谷歌与亚马逊在欧洲数字世界里，从来都是征服者姿态，要做渠道征税者。
而马里尼奥家族的案例，给了摩恩家族一个可参照的范本。
环球集团是拉丁美洲最大传媒集团，与贝塔斯曼在欧洲的地位完全相同。
环球没有因与腾达合作而被吞噬，反而通过微博南美公司获得了数字化转型的珍贵机会，蒸蒸日上。
一切种种，让摩恩家族对与腾达合作起了心思。
一旁，莉兹之女布丽吉特蹙眉道：“母亲、兄长，欧洲公众社交市场已被推特占据。
腾达微博似乎也没有进军欧洲的打算。咱们该怎么合作？”
“贝塔斯曼拥有的版权、内容、渠道，都是腾达所需要的。至于具体如何合作，我也没有头绪。”
克里斯托夫愁眉苦脸，悠悠叹息：“我想宋词会给我一些意见。”
他此刻如同坐拥宝山却不知如何开场。
每拖延一日，亚马逊、网飞便强大一分，步步紧逼蚕食家族根基，让他坐立难安，唯恐哪一天断送家族百年基业。
莉兹沉静开口，意味深长：“遍观全球，阿美莉卡巨头不是合作方，反而是贝塔斯曼的数字化枷锁。
只有腾达符合条件。不仅是技术，也是因为中国在德国的影响力很低。”
兄妹二人瞬间领悟母亲话中之意。
家族与腾达合作之前，必须评估最坏情况：如果合作恶化，德国官方的态度将取决于合作伙伴母国的施压。
这一点，阿美莉卡能，而中国不能。
因此与腾达合作，万一双方翻脸，德国官方起码能站在摩恩家族这边。
若换成谷歌或亚马逊，阿美莉卡为本国企业撑腰，事情便有了悬念。
莉兹语气轻缓几分：“我研究过宋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