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时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细碎声响。
片刻后，话音再度响起：“合约采用阶梯式收入分成模式，具体比例在文件第四页。”
鹿含指尖点在文件上，逐条查看。
年收入0－5000万，腾达与他分成比为40%：60%；
5000万－1.5亿，比例为35%：65%；
1.5亿－3亿，双方三七分成；
最后一档，收入3亿以上，腾达25%、艺人75%。
汪文凤喜笑颜开，心里暗暗赞叹，腾达不愧是顶级大公司，合约条件极度优厚，与儿子在SM时堪称天壤之别。
鹿含同样十分满意，青春洋溢的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葛茂亮心中了然，这份合约充分让利艺人，经纪抽成看似不高。
但腾达赚的是一位顶流为文娱生态拉动的增量价值，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第二板块，抖音战略合作与拉新激励。”
“年度抖音拉新活跃用户300万为基础目标，若完不成，分成打九折。
挑战目标：500万，基础分成上涨10%；
卓越目标：800万，基础分成上涨20%；
史诗目标：1000万，基础分成上涨30%。”
为方便对方理解，葛茂亮举例说明：“鹿含，假设你明年总收入2亿，基础分成为70%。
同时完成抖音800万拉新卓越目标，则实际分成可达84%，最后到手1.68亿。公司只拿3200万。”
但腾达在乎这3200万经纪分成吗？
800万抖音活跃用户的价值，在互联网市场估值体系下至少是5亿美元量级。
何况抖音一旦成熟，对腾达市值的增益不可想象。
鹿含心里急速权衡利弊：凭自己的人气，300万抖音拉新轻而易举。
于是几不可察地冲母亲点头示意，表示自己能接受抖音对赌。
见儿子同意，汪文凤心中有数，不过没急着表态：“杨总，除此之外，公司还能提供哪些配套资源？”
“每年不少于36次微博前十热搜位，其中不少于6次TOP1。
此外还有APP开屏推荐、头条视频首页推广等流量资源，视作品上映安排而定。
影视资源方面，保证每年一部S＋或8000万以上投资大电影男主角。”
杨天真娓娓道来，又详细介绍数字音乐专辑、综艺资源以及每年不少于12个品牌代言选择权。
鹿含内心无比震撼，他在韩国被长期压榨。
今天与腾达洽谈合作，真是大开眼界，不愧是内娱扛把子，出手实在豪气。
他深吸一口气：“杨总，说说我需要履行的义务吧。”
他心里明白，腾达给出天量资源，自己必须拿出匹配的业绩。
杨天真正色道：“核心KPI：抖音拉新。
公司会为你设计个人专属抖音邀请码，如LH888。
新用户通过扫码或输入邀请码注册抖音，自动标记为鹿含拉新渠道。
此外还有抖音活跃度要求，包括短视频播放量、转发数……”
这块杨天真介绍得很详细，鹿含听得十分认真。
腾达的资源扶持，前提便是为抖音发展服务，因此双方都万分重视。
商业收入底线、公众形象管理、腾达集团内部活动免费出席、竞品排他等，在双方磋商中一项项达成共识。
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杨天真注视对方：“最后是恋情专属条款。鹿含，你现在是否有女友？”
鹿含摇头：“没有。”
他想了想，主动询问：“未来无法绝对保证。公司不允许艺人谈恋爱吗？”
“奥飞不禁止艺人谈恋爱。24岁的年轻人谈恋爱天经地义。
但你现在的粉丝，70%是18至25岁的女性，她们视你为男友，你的人气极度依赖她们。”
杨天真指尖轻轻点在文件上：“合约里写的很清楚：恋爱你可以谈，但不得隐瞒公司。
若想公开，要给3个月准备期。
这段时间，公司会做舆情预处理，给粉丝缓冲和心理预期。”
“合情合理。”鹿含彻底放下顾虑。
在韩国，SM严禁爱豆谈恋爱，近乎不近人情；
回到国内没有严格管束，他当然也向往恋爱，公司不阻止这点很人性化。
汪文凤见儿子似乎下定决心签约奥飞，笑着追问：“杨总，不知我家鹿含的经纪人如何安排？”
“由我本人，亲自担任他的经纪人。”
“那感情好，往后请杨总多多提携小儿。”
事情顺利，杨天真春风满面：“公司规矩，腾达会对艺人进行合规尽调。
这段时间，你们也可以找律师仔细审查合同。
若无问题，咱们月底前签合约，11月官宣。”
“我这边没问题。”鹿含眉眼明亮，欣然应允。
他出身军人家庭，从小家教严苛，在韩国这段时间老老实实，没有黑料，经得起查。
“鹿含，欢迎加入奥飞娱乐！”
（今天一更，明天两更）
第823章 觉醒前奏
苏黎世的秋天，景致如诗。
阳光从金黄的枫叶间筛落，石板路上光影斑驳。
刘师师挽着宋词的臂弯，踏着落叶缓步慢行，心绪悠然。
刚从瑞士国立博物馆出来，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
保镖们隔着十余米随行，默契地留出充足的私人空间。
“你看那个尖顶。”刘师师朝前方错落的建筑群扬了扬下巴。
石墙攀满红透的爬山虎，哥特老尖塔与玻璃幕墙的现代楼宇交叠错落。
宋词抬眼望了望，笑道：“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爱因斯坦和冯·诺依曼的母校。”
刘师师秀眉微挑，拽了拽丈夫的胳膊：“能进去逛逛吗？我还从没逛过国外名校呢。”
“校园对外开放，没围墙，随意进。”
她环顾四周，果然连校门都没有，只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刻牌子标着校名。
草坪上躺着晒太阳的学生，自行车歪歪斜斜倚在树干上，有人抱着电脑坐台阶上敲代码，也有人弹吉他哼唱。
两人踏入校园，一个卷发白人男生远远打量，判断来者非富即贵，灵机一动，主动迎上前：
“尊敬的先生、女士，需要导游吗？我叫比利，是森林工程大三学生，学校每个角落都熟。”
他指了指胸前的学生证，“我可以带你们逛遍所有打卡点，还能讲讲诺贝尔奖得主的轶事。”
这是校内传统，外人前来参观，付10到15瑞士法郎，便会有学生带队讲解大学历史与科研成果。
宋词颔首，从钱包抽出一张纸币递去。
比利瞪着绿色钞票上巴洛克与洛可可式门窗图案，眼都直了。
他常做校内导游，出手便是100欧小费的游客可不多见。
“先生，感谢您的慷慨！”
比利笑容灿烂，小心翼翼将钱揣好，热情洋溢道：“二位随我来，保证物超所值！”
刘师师笑着打趣：“森林工程学什么？种树？”
比利挠挠头，一脸生无可恋：“天天上山清点树木、测树干直径、写报告写到秃发。
早知当初学计算机，毕业后能拿高薪。”
他一边引路，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这边是物理楼，伦琴就在这儿发现X光，并于1901年拿下第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
那边是化学楼，威尔斯台塔尔搞出植物光合作用的地方……
冯·诺依曼当年住的宿舍就在前头，如今改成咖啡馆，咖啡难喝到要命，偏偏日日爆满。”
小费给得足，比利格外卖力。
宋词感慨：“百年学府，英才辈出，果然名不虚传。”
刘师师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取出手机拍几张校内建筑风光。
“前方就是观景台。”比利伸手一指，“能俯瞰整个苏黎世老城，拍照绝佳。”
几人刚拐过弯，迎面一群学生走来。
领头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华人男生，抱一摞书，正低头跟同学说话。
他无意间扫过宋词的面孔，猛地顿住脚步，使劲眨了眨眼，又确认一遍。
“宋词？！”男生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激动得说话都打结，“宋、宋先生您好！
我叫潘周聃，在这儿读电子工程硕士！我是您的粉丝！”
“Song？”比利敏锐捕捉到关键字，目光紧紧锁定在宋词面孔上。
愣神片刻后，他终于认出对方，失声惊呼：“Oh my god！你是宋词！世界首富宋词！”
不怪他之前没能认出，许多老外看亚洲面孔都是脸盲。
而且宋词虽名满天下却极少接受采访，外国民众对其相貌并无印象。
多亏比利之前看过听证会报道，这才对上号。
这一声嚷嚷，周围学生都知道世界首富、科技大佬来校参观，纷纷围拢过来。
宋词从容淡定，笑着与学生们挥手致意。
刘师师落落大方，偶尔替丈夫挡一下凑得过近的手机。
潘周聃见人越聚越多，心念一转，高声提议：“宋先生！既然来了，不如给我们做一场分享吧！”
“对！请您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