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瞎说,你阮姐姐听到会生气的。”黄兰彩赶忙道。
“我没有瞎说呀,他们还搂搂抱抱亲亲。”豆豆说着,还噘着嘴伸手搂抱住自己,一副搞笑的模样。
黄兰彩闻言,一脸诧异地看向小月。
这里也只有小月能给她解释是怎么回事。
小月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哥哥是花心大萝卜,等年后,他还要和桃子姐姐举办婚礼。”
“哦,你说番薯锅锅是萝卜,我要告诉他。”豆豆似是抓到了小月的把柄,一脸兴奋。
小月不屑答理她。
但豆豆却沉醉在告诉番薯锅锅后,番薯锅锅会揍小月姐姐屁屁的快乐想象中。
“那……那阮小姐没意见吗?”黄兰彩并未感到多意外,但却对两人的相处方式感到好奇。
她不意外,是因为几个老婆,在滨海、闽越、岭南这一带很常见。
“我没见着,她们两个关系好得很。”小月想了想道。
黄兰彩闻言陷入沉思。
就在此时,一张小脸猛地凑到她的面前,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
“你也想当番薯锅锅的老婆对不对?”豆豆一脸认真地道。
黄兰彩脸颊瞬间羞红。
“你不要乱说。”
直接伸手掐了一下她的小脸,怪不得都想打她屁股,这小东西的确招人“恨”。
朵朵在一旁咧着嘴笑,小月却是一脸狐疑地看向黄兰彩。
黄兰彩可以不顾及豆豆和朵朵怎么想,但绝对要考虑小月的想法,毕竟小月可不像这两个小家伙好糊弄。
“别听豆豆胡说,我可是很尊敬沈大哥的。”黄兰彩说。
“噢?”小月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
但是她这一声,仿佛打开了豆豆身上的某个开关。
她忽然呆呆地道:“我有点想唐糖了。”
然后她把碗里啃了一半的大鸡腿拿起来放在一边,“这个带回去给她吃。”
“都脏死了,谁吃你的呀。”朵朵在一旁嫌弃地道。
“唐糖会吃,噢?”
她学着唐糖说话,然后又把自己逗得快乐起来。
看着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众人也不由嘴角上扬,这小东西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不过最终还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不是因为担心唐糖会嫌弃,而是因为她觉得凉了就不好吃了,绝对不是因为她自己想吃。
“酒饱饭足”之后,小月又和黄兰彩去院里摆弄那些花草。
豆豆和朵朵则是躺在走廊下的躺椅上,拍着小肚皮,吹着微风,说不出的惬意。
豆豆甚至干翘着个二郎腿,张口想要来两句,可是会的实在不多,于是像只小猪一样哼哼了两声。
朵朵被她逗笑了,然后轻哼起来。
“月公公,绣前圆。骑白马,过深塘,深塘深,水仔没脚面……”
这首歌是用客家话唱的,之前豆豆就想学,可是却怎么也学不会。
“听又听不懂,唱又唱不会,我是一只小笨猪,睡觉打呼噜,呼噜噜,我是一只猪,一只小花猪,吃饭也呼噜,呼噜噜……”豆豆一边拍着肚皮打着拍子一边唱。
朵朵在一旁差点笑背过气。
远远听见的黄兰彩和小月也是双肩耸动,手上种花的工具都拿不稳。
豆豆可不在意这些,继续摇头晃脑地在那里唱着。
不过她们的悠闲时光,就止于白天这一段时间,晚上就被沈思远召回了。
在拿下扬州之后,沈思远对其他几块冥土也惦记上了。
现如今掌握了好几只了午、申、亥、卯、巳四营鬼卒,也算得上是兵强马壮,既然如此,自然要开疆拓土,不能让他们闲着。
而且他也觉得,其他几处冥土之中应该有离开此界的大能留下的后手,或者是遗产更恰当一些。
沈思远猜想,当年那些神话之中那些大能离开此界,应该不是因为恶浊的关系,毕竟沈思远都能清理这些恶浊,那些个大能不可能没有办法。
而且他之前就从齐盖口中得知,那些个大能离开此界,是因为灵气潮汐的关系。
灵气就如同潮水,当潮水上涨之时,周围世界受到沁润,自然灵气充盈,利生万物。
但有涨潮,自然就有退潮之时,此时灵气自会枯竭,失去了灵气,各种术法神通如同无源之水,仙道不存,此乃末法之劫的由来。
所以那些大能才会迁徙离开此界。
但他们离开,不代表就愿意此界被恶浊给霍霍了,所以都留下了一些传承和后手,说不定某一天他们还会回来,反正随手为之,对他们这些神灵来说,算不得什么损失。
第1227章 御剑横空
沈思远站在阳台上,朵朵早已握着乾坤伞上前。
伞面一转,清濛的光晕如水波般荡开,将几人周身尽数裹住,不过瞬息之间,周遭景致便从滨海的椰风海韵,换成了四明市别墅里熟悉的青石板院地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哥哥,现在要怎么走。”
朵朵手握伞柄站在一旁,只待沈思远一声令下,她就转动乾坤伞,把他们送到想去之地。
豆豆和小月也站在一旁好奇望向他。
但沈思远却摇了摇头道:“这次去的地方,我们是第一次去,你的乾坤伞可不能直接把我们送过去。”
“我可以飞过去。”豆豆立刻高举着手臂道。
沈思远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你们先回到万魂幡中,等我叫你们再出来。”
然后不等她们拒绝,手掐指诀,万魂幡出现在他掌心之中,只见他轻轻挥动,三个小家伙立刻被摄入幡中。
而他也没有把万魂幡重新纳入识海,而是化作一件玄色镶紫边的宽袖大氅罩在身上。
接着他目光看向西北方向,此次他的目的地是徐州地界,因为这一次,他想要掌握的是徐州冥土。
他走到院中,指尖一扬,一道清越的剑鸣骤然划破夜的寂静。
五行元磁剑自他袖中破空而出,稳稳悬于庭院半空。
剑体之上,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顺着剑脊流转不息。
金芒锐烈如寒星裂空。
青意苍郁似古木盘根。
水光柔润若月华凝露。
赤焰炽烈如流火坠地。
黄芒厚重同大地沉渊。
五道灵光彼此缠绕交融,又被元磁之力牵引凝聚,在剑身周遭凝成一圈圈层层叠叠的绚烂光晕,连周遭的夜风都被这股力量引动,打着旋儿绕着剑身轻鸣。
沈思远握住剑柄,随机心念微动,五行元磁剑便嗡鸣一声,裹挟着漫天灵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剑身在夜空中破开风障,五道流转的灵光被极速拉成一道横贯天际的长虹。
赤、青、黄、白、黑五色交织却又浑然一体,外层裹着一层淡紫色的元磁光晕,在墨蓝如绸缎的夜空里,像一道劈开夜幕的星河。
这道长虹自南向北划过,下方城镇村落里,偶有晚归的行人抬头,只当是罕见的火流星划破天际,纷纷驻足惊叹。
沈思远以肉眼难追的极速,掠过江南烟水,向着徽州北部而去。
五行元磁剑的剑气敛而不发,只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呼啸的夜风尽数挡在外面。
沈思远垂眸俯瞰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地貌,皖南的灵秀山水,正一点点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入目先是联绵不绝的黛色山峦。
皖南多丘陵山地,黄山、九华山的余脉在此纵横交错,峰峦叠嶂,在夜色里凝成一道道起伏的墨色剪影,像一幅泼墨而就的山水长卷。
陡峭的崖壁间生着成片的竹海与古松林,夜风拂过,万顷竹海翻涌着墨绿的浪涛,松涛阵阵,隔着数十丈的高空,仿佛都能听见那清越的声响。
山坳里藏着星罗棋布的徽派古村落,白墙黛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偶有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灯火,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金,沿着蜿蜒的青弋江、新安江两岸排布开去。
江水如练,在夜色里泛着粼粼月光,顺着山谷走势蜿蜒曲折,像一条条银色丝带,缠绕在黛色山峦之间。
偶有渔舟泊在江畔,一点渔火明灭,与天上的星河遥遥相映,把皖南的山水,晕染得满是江南烟水的温婉与灵秀。
飞剑一路向北,山峦渐渐从陡峭奇峰过渡到平缓丘陵,田畴阡陌在夜色里铺展开来,成片的稻田泛着淡淡的青芒,村落的灯火也渐渐密集起来,原本灵秀的山地景致,慢慢多了几分平原的开阔。
也不知疾驰了多久,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一道横亘南北的巨大水脉,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华北平原与江淮丘陵之间,正是划分南北、隔开上古九州中徐州与扬州的界河——淮河。
沈思远心念一动,五行元磁剑的速度便缓了下来,悬在淮河上空数百丈的位置。
垂眸望去,只见淮河河面宽阔得望不到边际,此刻正值汛期,河水浩浩汤汤,自西向东奔涌不息,浑浊的浪头拍打着两岸堤岸,发出沉闷的轰鸣。
哪怕是在寂静的深夜,也藏不住那股吞江纳河、横贯九州的磅礴气势。
皎洁的月光铺在翻涌的河面上,碎成万千点银鳞,随着浪涛起伏晃动,像整条河都缀满了流动的星光。
河面上偶有夜行的千吨货轮,亮着雪亮的探照灯,破开浪涛缓缓前行,船身的灯火在宽阔的河面上,只如萤火一般渺小,更衬得淮河的浩瀚无垠。
两岸是截然不同的景致。
北岸便是徐州地界,一望无际的平原在夜色里铺向天际,与远处的天幕融为一体,是中原大地的广袤与厚重。
南岸依旧是江淮的丘陵水网,河汊纵横,湖荡星罗棋布,是江南水乡的温婉与灵动。
一河之隔,不仅隔开了南北地貌,更隔开了上古九州里的扬州与徐州。
沈思远望着脚下奔涌不息的淮河,眸光微沉。
过了这条河,便是徐州地界,只要他踏入徐州,便能进入徐州冥土。
而一旦他彻底掌控徐州冥土,便能与握在手中的扬州冥土彻底打通,两州之地的阴浊、气运、地脉连成一片,他手中执掌的冥土权柄,便会再上一个台阶。
心念既定,沈思远指尖轻弹,五行元磁剑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周身绚烂的五色长虹缓缓收敛,只余下一层淡淡的元磁光晕裹着剑身,朝着淮河南岸、安徽北部的一座孤峰掠去。
这座山峰孤峙于淮河岸边,虽不似皖南群山那般险峻,却也拔地而起,站在山巅便能将整条淮河的奔涌之势尽收眼底,也能遥遥望见北岸徐州的广袤平原。
飞剑敛去所有灵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山巅的平地上。
沈思远足尖点地,手腕微震,五行元磁剑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袖中。
山巅的夜风带着淮河的水汽扑面而来,裹着几分凉意。
脚下是嶙峋的青石,石缝里生着耐寒的野草,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他抬眼望去,左侧是奔涌不息的淮河,浪声阵阵,右侧是连绵的江淮丘陵,黛色山影一直铺向南方天际,头顶是漫天星辰,星河垂落,仿佛伸手可触。
沈思远负手立于山巅,目光越过淮河,望向北方的徐州地界,眸光里闪过一丝锐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