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远立刻上前,俯身在床边,语气温和地道:“放心吧,我已经看过了,宝宝很健康,胎位也正,的确是要出来了,你放松就好。”
他早已用神识扫过江映雪的腹部,胎儿的各项情况一清二楚,并无任何异常。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江映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松开了阮向前的手,转而想去抓沈思远的胳膊。
阮向前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她刚才捏得通红,指印清晰可见,可想而知她刚才承受的剧痛有多剧烈。
沈思远会意,伸出手轻轻覆在江映雪的肚子上,掌心微微发热。
一股柔和的绿意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溢出,像涓涓细流般渗入江映雪的体内,顺着腹部蔓延至全身。
江映雪只觉得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席卷而来,原本如刀割般的腹部疼痛竟瞬间减轻了大半。
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脸上的痛苦之色明显舒缓下来。
“阿姨,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沈思远收回手掌道。
“什么机会?”阮向前立刻紧张追问。
“人体都有固定的生长周期,到了一定年龄,生长就会停止,身体机能也会逐渐老化,这是自然规律。”
“但女人孕育新生命的过程,却是打破这个规律,很多人生产后,只要调理得当,不仅能快速恢复身体,过去的一些小毛病也会随之消失,这就是孕育过程中残留的生命能量在发挥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种生命能量的层级极高,甚至超过我之前给你们服用的丹药,现在宝宝即将出生,他已经不再需要这股能量,若是能引导这股能量散尽在你的体内,不仅能延缓衰老,还能全面强化身体机能,对妈有极大好处。”
沈思远解释得详尽,阮向前等人自然听得明白,脸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
“今天真是亏得你来。”
阮向前满心感激,握着江映雪的手,语气激动,“要不然我们就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爸,你不用这么客气。”
沈思远笑着道,“即便我今天不来,这股生命能量也不会立刻消散,后续我再帮妈处理也是一样的,只是现在刚好赶上。”
“总之还是要谢……”
阮向前的话还没说完,江映雪突然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比刚才更为剧烈,身体猛地弓起,看得众人都心头一紧。
“看来,这小家伙是迫不及待想要出来见大家了。”
就在这时,黄慧娟带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
“产妇宫口已经开了,快,准备进产房。”医生快速检查了一下江映雪的情况,立刻沉声吩咐护士。
护士们连床带人一起快速向着产房方向推去。
生孩子从不是简单的“瓜熟蒂落”,不像老母鸡下蛋那般一蹴而就,而是一个漫长又煎熬的过程。
有的产妇要折腾好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的都有,尤其是胎儿体型较大的情况,顺产更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产妇会选择剖腹产,
顺产的疼痛感实在太过剧烈,因此风险也大,能真正无痛顺畅生产的人寥寥无几。
阮向前跟在病床边,紧紧握着江映雪的手,脸上满是心疼与忐忑,一路不停地安慰着,直至看着病床被推进产房内。
沈思远、阮红妆等人也紧随其后,守在产房外,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阮向前站在病房外不停来回踱步,双手更是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爸,你先坐下来,有我在呢,会没事的。”沈思远安慰道。
“对,对,我有些紧张了。”
阮向前在沈思远身边坐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身体似乎放松下来,但是他双手不停摩擦着双腿,出卖了他依旧焦躁不安的心情。
“阮大哥,映雪会没事的,她这是二胎,要容易些的。”黄慧娟也在一旁安慰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些日子,帮忙招呼映雪。”阮向前道。
“都是一家人,说着客气话干什么。”
“对,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此时产房里再次传来江映雪撕心裂肺的声音。
一个护士打开门走了出来,阮向前噌地一下站起身迎了上去。
“护士,我老婆怎么样了?生了吗?”阮向前紧张追问道。
“哪有这么快,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家属要进去陪同一起生产的?”
一般医院是不允许家属进入产房的,但私人医院提供的VIP服务都是可以有个家属陪同。
阮向前闻言,并未第一时间选择进去,而是转头看看女儿,又看了看沈思远,最终却摇了摇头道:“还是不用了,我们在外面等着吧。”
护士闻言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又进了产房。
阮红妆这时候才不解地开口追问:“你怎么不进去陪我妈?”
“因为……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她那番痛苦的样子。”
见气氛有些紧张,沈思远岔开话道:“对了,还不知道你们给宝宝起了个什么名字?”
第1124章 天赋
“来,让我们今天认识这个字。”
徐老师在小黑板上写了个“耳”字。
小雅和唐糖坐在她的对面,不过一个正襟危坐认真听讲,一个咧着嘴一脸憨笑,低头画着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徐晓静见了也不管她,自顾自地对小雅道:“这是耳朵的耳字,无论是兔子耳朵、猴子耳朵,还是人的耳朵,都是这个字……”
徐老师说着,还摸了下自己的耳朵,认真听课的小雅,也抬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耳朵。
而唐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彩笔在纸张上钩勒出一团纷乱的线条。
徐晓静带着小雅读了两边,然后让她在纸上把这个字写三遍,这才起身走到了唐糖身边。
她没有打扰唐糖,而是在她身边蹲下来,看她在画些什么。
唐糖很有绘画天赋,特别是在色彩运用和物品透视上,有着独特的视野和见解。
徐晓静虽然不擅长画画,但是大致的一些理论基础她还是懂的,这也是她之前为什么建议沈思远给唐糖找个专业的老师,要不然她这样的天赋浪费就可惜了。
但很可惜,沈先生似乎没有给唐糖请个美术老师的打算。
直到唐糖手上的笔停顿下来,徐晓静这才出声,柔声问道:“你这画的是什么呀?”
徐晓静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
“小宝宝?”
徐晓静看着眼前这副乱七八糟线条裹在一起的画,怎么也看不出小宝宝的样子。
“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是耳朵……”
唐糖每说一处地方,就用小手指一下,但当说到耳朵的时候,却是指向了小黑板上的字。
“原来你在‘听’呀?”
徐晓静感到很惊奇,因为刚刚见唐糖没在听,她并没有用手语比划。
“han~”
唐糖拿起桌上的画,伸手递给了徐晓静。
“噢~”
“送给我吗?”徐晓静问道。
这一次,她故意没用手语比划,但唐糖依旧点了点头。
“唐糖,你能听见我说话了?”徐晓静惊喜问道。
可是唐糖小脸上却是露出一脸茫然之色。
徐晓静露出失望之色,再次问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唐糖依旧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好吧……”
徐晓静叹了口气,然后拿着画站起身,来到小雅身边。
“小雅,写好了吗?”
“写好了。”
“老师来给你检查看看。”
小雅天赋不高,但学习很认真,所以字也写的很工整。
“下面这一竖不要太长,还有要注意,里面是两横……”
徐晓静给小雅纠正错误,唐糖也伸长脖子好奇看着。
等徐晓静给小雅纠正完,转头问旁边的唐糖,“唐糖,你学会怎么写了吗?”
这次她用手语向唐糖表达了意思。
唐糖闻言,还抓着笔的小手,直接在纸上写了个“耳”字。
“真棒。”
徐晓静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认真听讲的小雅,写的还有错误,反而压根没听的唐糖,写的一点也没错。
有的时候,她不得不感叹天赋才是人与人的分水岭。
见两人都学会了这个字,徐晓静这才拿着唐糖送给她的画,走向自己的座位。
因为教学是在书房东边靠窗的位置,早晨的阳光正好能照射进来,这让房间内显得格外亮堂。
她正准备把手上的画放回桌上,就在此时,眼光瞥见被阳光照射的画上,然后她就见到一个正在张嘴大哭的孩子。
她不由被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松开,手上的画轻飘飘落到了地上。
徐晓静反应过来,赶忙拾起画,然后对着窗口的阳光,让阳关穿过画面,接着她调试了几个角度,终于再次看到那个张嘴大哭的娃娃。
似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卷曲着四肢,头发稀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脸皱成一团,正张着嘴哇哇大哭。
“眼睛、鼻子、耳朵……”
徐晓静口中喃喃,这些正对应了唐糖刚才所指的地方。
唐糖的画其实并不逼真,依旧是如同裹成一团的线团,乱七八糟的,但是却偏偏能让人看到的人,一眼就明白她画的是什么,徐晓静觉得这点是最难的,也是最神奇的地方。
而且等你看清她画的是什么的时候,你就很容易和她产生共鸣。
比如眼前这张正在哭的小娃娃,没有悲伤的眼神,也没滚落的泪水,但她耳边却仿佛能听见小娃娃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真是……真是……”
徐晓静小心翼翼地收回手上的画,放在带来的书本里夹好。
带唐糖时间越长,她就越惊叹这孩子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