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凌霄号宽敞的控制室，赵九安有些怀念，月球上虽然有重力，但登月舱就那么点空间，对于两个人来讲完全能说是蜗居。
“嗯，你们的身体都没问题，看上去甚至比在凌霄号里还健康。”
“锻炼身体啊，要抬一堆设备呢，登月服也重得要命...等会儿吃啥？”
“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
“这个好...就想吃点热呼的饭菜。”
凌霄号内热闹起来。
四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
以前，是回到地球之后，整个人才会觉得脚踏实地，放松下来，现在光是到凌霄号上都已经有心安的感觉了。
地面，指挥大厅，许青舟和杨方旭相视一眼，也不由笑起来。
稳了。
最艰难的部分全都过去。
其他人也是咧起嘴角，露出了难得笑意。
“我现在全身都是劲儿，感觉再加几天班都没问题。”有人说。
“那敢情好，今晚的班你替我值了？”
“想屁吃。”
这一刻，不仅仅这个年轻的研究员，大家突然觉得加了这么多天的班都是值得的。
当然，也还有正事要做。
“授权执行揽月上升器的受控离轨程序。”
凌霄号中，四位航天员面色逐渐端宁。
着陆器的登月舱是带不走了。
揽月上升器最后一次点燃发动机，缓缓脱离凌霄号，将其推入一条与月球表面相交的轨道，最后，它向着月球苍茫的表面，开始坠落。
1个数吨重、不受控制的废弃舱体在环月轨道上，就是一个高速飞行的炮弹，对未来几十年内密集开展的月球探测任务构成致命威胁。
“可惜了，要是能打包带回去就好了。”
曲澜星很心疼。
“以后就好了，咱们第二代聚变飞行器，不就是打算在肚子里塞一个着陆器嘛。”赵九安虽然这样说着，但和曲澜星的表情一样。
航天除了需要高科技外，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特点——烧钱，这也是为什么好多小的国家搞不起来的原因，不仅没技术，还没钱。
“第二代聚变飞行器，估计还要几年哦。”
邓宇恒沉声：“会实现的，你就说，5年前，谁能想到我们现在会成功完成登月。”
“对啊，得对咱们的工程师有信心，而且撞击月球也不是白撞的，这可是难得的撞击数据。”
“咱刚部署好月震仪有用武之地了。”
撞击产生的震动可以被月面的月震仪检测到，刚好可以用于研究月球内部结构。
...
两天之后的下午，在聚光灯下，凌霄号带着120kg的月球特产，在海南的发射中心着陆。
凌霄号的回归，自然在世界上又引起了极大震动，那些盼望着登月任务出现意外的人，悬着的心算是终于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阵热闹之后，航天领域又开始暗流涌动，因为就在下个月，米国也将执行登月任务。
许青舟这边没关注其他的，协助协调团队分析凌霄号和着陆器的数据进行分析，四天后，就搭上回京都的飞机。
而那些月球土特产，则是早就被航天院的老教授们带回研究所。
航天院内。
“目前，我们已经收到了来自法国、德国，日国，巴基斯坦、英国、米国、俄国等7个国家的18家科研机构的申请。”
贺念院士笑呵呵地说。
就在凌霄号回来的第3天，航天院再次更新了《月球样品管理办法》，并且面向国际科研机构开放了凌霄号样品的借用申请。
“这算是航天史上从月球收获最丰富的一次了吧，这帮家伙不眼馋才怪。”
杨方旭也是笑着。
此前，米国阿波罗计划带回来的382公斤样本采样点全部位于月球正面中低纬度的阿波罗带，仅仅覆盖了月球广袤表层中一小部分，且相对年轻的地质单元。
但这次的样本可是来自月球南极-艾特肯盆地。
这是太阳系内已知最大、最古老的撞击盆地之一，它的溅射物中可能保存着月球形成初期甚至深部月幔的物质。
最重要的是，资源。
月球南极存在永久阴影区，理论上可能储存着水冰，如果样本中含有挥发物的痕迹，这个发现将是颠覆性的。
这对于未来建立月球基地至关重要。
其实，这之前就已经有不少国家参加过嫦娥系列任务，他们提供过科学载荷或者其他技术，比如法国，德国，意大利等等。
埃及、巴林、泰国、土耳其等等，此前也确定过要参与探月项目。
“嗯，我们先把申请同步到上面。”
杨方旭看了眼名单，只要是世界航天领域排得上号的机构，都在名单上。
这次国际合作的规模将会前所未有的庞大。
对于科学合作，官方不会拒绝，毕竟除开为了科学技术的发展外，通过共享成果，也可以吸引更多的国家参与到夏国长远的月球科研站计划，共同建立未来的月球探索规则。
而且就是要和米国打时间差。
“嘿嘿，咱们比米国佬快...咳~”
“你这又咳起来了，前几天不是去医院了吗？”
“老毛病了。”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日国，东京，东京理工大行星物质研究所（TPML）。
“不用看了，其他日国机构和我们一样，都不在名单里。”
小泉诚见老友盯着夏国公布通过初步申请的名单，无可奈何地说。
骨冢吉定“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都怪我们里那些无脑的政客。”
他们在研究陨石学领域世界领先，一直都希望通过对比月壤和陨石，追溯太阳系的早期历史，而现在，都日国的愚蠢行为，让这个合作变成了不可能。
“我们能不能，避开官方渠道...”骨冢吉定还是不死心。
小泉诚摇了摇头，“以前可以，但这次...”
顿了顿，他只能安慰：“想开点，下个月，米国不是也要登月了吗，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第962章 是你的胸口打在我的拳头上
西山壹号院。
在海南出差了半个月，许青舟也回到了熟悉的小窝。
航天院那边正是忙的时候，要启动月壤、岩石等等的研究，他这里暂时没什么事儿，刚好在家陪宋瑶。
现在的重心，已经从如何登月转移到如何在月球上的大规模建造和生存。
首次登月成功，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第一阶段，开展常态化登月，在短时间内完成多次载人登月任务，进行月球勘探，为科研站选址和资源利用提供数据。
第二阶段，就是先利用重型火箭，把数十台大型月面挖掘、平整、3D打印机器人及配套的模块化居住舱、仓库这些东西送至月面。
同时，部署兆瓦级的聚变发电堆。
第三阶段，就是航天工程队的长期驻守，指挥机器人开展建设，最终的目标，就是完成基地功能化和科研生产。
整个过程，大致需要4年时间。
客厅，许青舟拿着个布娃娃在闺女面前轻轻晃着。
二喵趴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跟个老大爷似的，昏昏欲睡。
“许青舟！”
宋瑶的声音从洗衣间传来。
“她没哭。”
许青舟赶紧解释。
“...”
接着，就瞧见宋瑶踩着拖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咋了？”
望着宋瑶阴沉沉的脸，许青舟把所有错事都想了一遍。
靠，没有啊。
就算是犯贱，偶尔逗逗宋瑶，但...这妮子有仇都是当场报的。
宋瑶抬起手，手掌摊开。
许青舟凝目望去，洁白的手心里空空如也，试探性地问：“这是什么聪明人才能看到的东西吗？”
“你再仔细看看呢？”
许青舟凑过去，终于看到宋瑶手里有一片2毫米左右的发黄叶子。
他一眼就认出，是烟的。
“怎么回事？”
宋瑶继续面无表情。
许青舟刚想认错，但又想到自己回来之前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可能有这玩意，塌下去的腰杆再次挺起来。
“这是啥东西？”
“你不认识？”
“不知道。”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你裤兜里的。”
宋瑶看着这个还在装的人。
“啊？”许青舟露出无辜的表情，似乎要确认似的，伸出手点了一下，宋瑶手里的丁点大的烟片就粘在他指腹上。
“胡说，我兜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哎呀...什么也没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