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猜的，咱们都二十八九岁了，单身回去，不就是这种情况嘛。”
许青舟不由想到了上一世，每年回去，都得被催。
随着周边的人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才开始有点慌，等年纪再上来一点，就可以摆烂了。
一个人挺好。
“嗯，她说等年过完再回去一趟。”
“她咋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喜欢女人吧，那你可得离她远点。”
“什么叫喜欢女人...”
宋瑶呸了一句，“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这倒是...幸好我连闺女都要有了，咱那个地方，要是一直单着，当真容易被怀疑性取向比较小众。”
许青舟叹息。
上一世就是这样，他记得有一次，那时候31岁，和郭子扬在外边喝完酒回去，就被老许和王女士按在沙发上审讯。
老两口面色严肃地问他是不是喜欢的男的。
“呵，就你这样的老色批，谁会怀疑你喜欢的男的...”
“咱俩到底谁才是老色批...你能别动手动脚？”许青舟翻个身，有必要离宋瑶远点。
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睡觉的时候喜欢捏几下。
“...”
但宋瑶又悄悄地挪过来，“我帮你？”
“怎么帮？”
“...”
“那算了。”
“...”
...
1月12日，华盛顿郊外的一处庄园里，女人正在接待朋友，俩人一起喝咖啡。
这位，正是长苏西·威尔斯，美国历史上首位女性白宫幕僚长。
和其他重要职位不同，幕僚长不需要经过参议院确认，负责监督新政府的权力交换并管理白宫的日常事务。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航天领域。”威尔斯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他们虽然经常在骂上任政府无能，可坦白来说，换成他们也不会做得有多好。
她对面，是米丽亚姆·阿德尔森，赌场业巨头拉斯维加斯金沙集团的负责人，光是2024年，阿德尔森捐款超 9000万美元用于宣传和演讲。
阿德尔森问：“总统的想法是？”
“未来一段时间，将会持续增加航天的资金。你知道的，孤注一掷是只有上届政府才会干的蠢事。”
威尔斯优雅地喝了口咖啡，语气不紧不慢地说：
“我们得确保一直处于领先地位，两年内，加速使用化学火箭推进登月，尽快在月球上建立可供宇航员长期驻留的基地，开采月球水冰资源，并部署核反应堆，用实质性的占领来宣告领先地位。”
“当然，我喜欢许青舟的一句话——聚变推进不是冒险，而是必然使命。我们将启动一个国家级聚变飞船专项工程，既然决定要做，就不得像上一届的蠢货一样，畏手畏尾。”
在她看来，卓越的决策者遵循一条铁律：在认定的核心赛道，实施压倒性的投入。
对于聚变飞船，既然认定是未来，就该大刀阔斧，要么集中资金投入，要么直接放弃，聚焦自己的核心优势。哪怕是用钱砸，也得砸出成果。
传统化学火箭算是他们的王牌，加速登月可以应对夏国的短期压力，再启动国家级的项目，以追求长期胜利。
“嗯，很高明的办法，可同时启动两个国家级航天工程，资金方面...”
阿德尔森有些担忧。
她的家族支持新一届政府，目标在中东，可不想再在航天领域出血了。
“不用怕。”
威尔斯笑着摇头：“可别忘了，我们有这么多盟友。早在两月前，那群经济专家就已经做出了相应的政策。”
阿德尔森点点头，问：“对于夏国的态度...上面还没有下定决心？”
“那群经济专家还在吵。”
威尔斯摇了摇头，“部份人认为我们的政策过于激进，容易引起自身的反噬...就连开会时大家记录用的笔都可能来自于夏国。”
“这群学经济的就喜欢杞人忧天。”
阿德尔森笑了笑，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儿：“马斯克先生似乎正在推动直接前往火星的方案。”
“大胆的想法，但...我相信没有人愿意支持他的。”
威尔斯没怎么在意。
SpaceX是NASA的重要合作伙伴。
但，作为政客，她更加知道政府是不会想看到一个私营企业主导这样一个宏大叙事。毕竟，登陆火星承载着巨大声誉和历史意义，没有哪个统治者愿意让这个名声落到一家私企身上。
...
1月中旬。
许青舟过得还算悠闲，临近春节，也没有什么大的项目，他无非就是帮着登月项目的各个小组处理些数据。
不过，月面着落器的研发仍然很缓慢。
按照最初的计划，10月份完成无人绕月测试，今年1月就执行载人绕月任务，同时对月面着落器进行下降测试。
但由于月面着落器存在种种问题，再加上10月米国那边的意外，原定于1月的载人绕月计划也推迟到2月底。
和上次的冒险不同，这次的发射任务，凌霄2号将会处于待命状态。
在正式登月前，会进行两次月面着落器的测试。
最顺利的情况下，正式的登月任务也会推迟到今年7月。
第940章 夏国的着落器问题
首都高等研究院。
许青舟正在泡茶，月面着落器的负责人梁叶教授马上就到。
小型化可控核聚变技术，不仅仅是解决能源问题，而是从根本上、永久性地重塑了人类在太空中的能源范式。
它所带来的变革是颠覆性的。
虽然如此，在月面着落器上仍然举步维艰。
月球表面遍布陨石坑、岩石等等展开，实现百公里级到百米内的高精度着落有着巨大的挑战。
月球表面也没有大气，得用到发动机反喷技术，这就需要极其复杂的动力系统。
这就对月面着落器的性能有着极高的要求。
新世纪以来，超过半数的月球探测着落任务都以失败告终。
夏国在着落器上同样很慎重。
“梁教授，请坐。”
这位就是负责月面着陆器设计的梁叶教授。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梁叶是急性子，也没有太多寒暄和弯弯绕，直入主题，说道：“使用了你们提供的高熵合金复合材料之后，揽月着落器在抗辐射和月尘防护等等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有所增强，但在最近的着陆起飞综合验证试验中，我们发现高精度自主避障与软着陆仍然不够完美。”
“我能做什么？”
许青舟沉声问。
“希望你们再帮我们完善一下鲁棒与自适应控制算法。”
梁叶把资料递给许青舟。
许青舟翻开资料。
月面环境充满不确定性——着陆器质量因消耗燃料而变化，月面地形复杂，发动机性能会存在波动。
因此，需要设计一个控制律，使得在这些“不确定性”的干扰下，着陆器依然能稳定、精准地完成着陆。
“嗯，没什么问题，交给我们。”
许青舟对自己要做的工作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因为着落器的问题，载人绕月测试已经推迟到2月底，如果再进行推迟...这张老脸算是丢完了。”
梁叶惭愧地说。
“着落器本身就困难重重，推迟属于正常现象。”
许青舟安慰。
“你知道的，这玩意马虎不得，日国i太空公司的坚韧号月球着陆器失败，就是因为忽视激光测距仪里一个微小硬件的故障，导致没能充分减速而硬着。”
许青舟深以为然，载人着落器的设计核心是无条件保证航天员的安全，而在月面着落的过程中，单个关键传感器的失效或者数据异常，造成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他说：“在我看来，月面着陆的高精度自主避障与软着陆问题，本质是一个复杂的数学控制问题。”
除了刚才的鲁棒与自适应控制算法，还有轨道优化和燃料最优控制，比如怎么在考虑月球不规则引力场、发动机推力动态变化的前提下，规划出一条从环月轨道到月面着陆点的最优轨迹，使得燃料消耗最少、时间最短，或安全裕度最大。
这些都是数学问题。
“没错，而在数学问题上，我想没有谁比你更擅长了。”
梁叶笑着说道。
“您过誉了...”
喝完茶，事情聊完，梁叶也没有多留，起身告辞。
许青舟打开了揽月着落器最新的测试数据。
登月舱推进系统有4台7500N主发动机和 28台姿控推力器。另外，推进舱还有1台8吨级发动机，总共33台。
有设计冗余，比如单发故障仍然可以安全着落，但对控制系统也有苛刻的要求。
“时间上还是很紧急的。”
因为需要在凌霄号起飞前，就把着落器先发射上去。
夏国的登月工程仍然采取的是“双发射+环月对接”模式，即凌霄号专门运输航天员到环月轨道，由另外一枚火箭提前把着落器送到这个轨道上。
这种模式的技术风险可控。
目前，世界上登月计划，基本都采用的是在环月轨道对接的模式，米国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同样如此。
作为第一代聚变推进飞船，凌霄号的推力有限，无法在自身体内再带一个几十吨的着落器。
不过，目前倒是也没着急启动第二代聚变飞船研制。
凌霄号已经能够满足登月和建设月球基地的需求，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完善第一代飞船技术，巩固在登月上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