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
“怀孕之后智商一般不会有多高,你可不要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许青舟说。
他记得网上有段时间流行那种什么“三句话让男人给我花100万”“三句话让男人给我花50万”之类的东西。
“你才智商低!”
...
周三。
许青舟下车,望着面前的大门,有些出神。
快10年过去,量子研究所依然没有太大变化,就是编制扩大了,全称叫“夏国科学院量子信息与量子技术创新研究院”。
上次潘教授打电话来,说是想和他先碰个头,聊聊量子通信后续的实验。
这里是他的老单位,潘教授又是前辈,许青舟干脆自己跑一趟,不过,他来得比较急,今天潘教授有个重要会议。
今天阳光不错,许青舟倒是不着急,悠闲地在院里闲逛,正走着,远远的,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一边走一边跟两个年轻人说话。
齐万鹏,京大物院常教授的学生,当时就在量子研究院帮忙,没想到居然留到现在。
“当初第一次来这边,似乎也是这位齐师兄来接的我。”
这么些年过去了,齐师兄还是这么瘦。
许青舟跟着三个后面走了过去,很快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行,我先走了,齐教授,啊!”
有女孩说,接着,许青舟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脚步猛地止住,看着他,然后就“啊”的叫出来。
小姑娘抱着文件,瞪大眼睛盯着许青舟。
“神...神...”
“啥神,神神叨叨,我去,真神了!”
另外一个青年走出来,表情也有点夸张。
许青舟:“...”
许青舟无奈地对俩人说,“你们好,我找你们齐教授。”
“哦哦,齐教授,您里边请。”
“你俩神神叨叨...咦...”
第937章 回答量子力学是否完备的问题
男人端着茶杯,望着许青舟,先是愣了愣,接着一脸惊喜,“许师弟,居然是你,赶快进来!”
“没打扰到你吧。”
嘴上虽然说着,但许青舟也不客气,在桌前坐下。
“瞎客气,李立,帮我把柜子里的茶叶拿过来,最上面那罐。”
齐万鹏对男生说道。
“哦,好。”
齐万鹏拿着茶叶,给许青舟泡茶。
许青舟怀念:“我记得,这里以前是常教授的办公室。”
“对,他老人家退了,可不得我继承。”
“他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偶尔还去物院给学生上上课。”齐万鹏笑呵呵地给许青舟倒茶,“你是来找潘教授的吧?他在开会,但估计也快了。”
“不着急,你的学生?”
许青舟望着两个直愣愣在一旁的人。
“是,两个研究生。李立,晓珊,亲眼看到了吧,我看以后你们谁再敢说我吹牛。”
齐万鹏没好气地说。
两个人靦覥地笑了笑。
但心里都在反驳,您经常说许教授几下就把什么什么算出来了,别说我们,您自己也做不到啊。
“行了,你俩先去忙。”
齐万鹏挥了挥手。
两个人出门,但依稀能听到说话声。
“真的是许神!”
“我听说院里准备做一个大项目,涉及深空实验,许教授估计是来谈项目的吧。”
“可惜,许教授不带研究生...”
齐万鹏:“...”
好家伙,看来还是工作不饱和,居然还有心思想着当叛徒。
“他们挺活跃的。”
许青舟觉得有趣,可惜,他现在手头的工作实在是太多,在分身乏术,没时间带研究生。
或者说,这是现在夏国院士级别常态,项目一大堆,带研究生的工作直接丢给手下的学生。
“见笑了,他们很崇拜你。”
齐万鹏给许青舟倒茶,单单是诺奖得主这个光环,就已经足够耀眼。
“看到他们,我就想到了贺当和邓子怡。”
许青舟抿着茶说,当时和他一样是实习生,但不同的是他是大一,而贺当和邓子怡一个是博三,一个是博一。
“你还记得他们...贺当去魔都工作了,混得还不错,已经是一家投资公司的主管,邓子怡在科大教书。我上次过去,我们还一起吃了顿饭。”
“当初他们很照顾我。”
许青舟笑着。
“都快10年了吧。”
齐万鹏眯着眼。
物是人非啊。
他成了教授,手底下带着研究生,而眼前这个人,曾经的实习生已经是院士,是享誉世界的科学家了。
...
俩人聊了大约10分钟,许青舟接到潘教授电话,随即起身。
“潘教授,好久不见。”
潘建国起身迎接,伸手,“许教授,算起来,我们都有八九年没碰面了吧。”
“有了。”
许青舟和潘教授握手,俩人随即坐下。
这边,潘教授已经把茶泡好了。
“喝茶。”
潘教授给许青舟倒茶。
“好茶...研究院还是老样子,让人亲切啊。”
“想修也修不了了,地就这么大...好多设备,现在都只能往还没建好的分院放。”
“要建分院了?”
“对,这几年国家对量子通信领域很重视。”
潘教授点点头,很快就进入正题,“这也是为什么找你们的原因,地球的实验环境终究有限,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回答量子力学是否完备。而这,就需要借助凌霄号。”
“打算做贝尔不等式的检验?”
许青舟很快就明白潘教授的意思。
这可就涉及他的老本行了。
贝尔不等式的检验会回答:世界不可能同时是“局域”和“实在”的。既然实验证明世界是“非局域”的(存在量子纠缠),那么我们就必须放弃“局域实在论”。
量子力学,这个描述非局域世界的理论,在现有观测范围内,是自洽且完备的。它可能很奇怪,但它正确地描述了我们的宇宙。
就好像一对心有灵犀的双胞胎,常识上认为,双胞胎即使有默契,也是因为基因相似或事先约定。
但量子现实是,当一个双胞胎在考试中选A时,另一个在另一个考场会瞬间、自动地选B,无需任何沟通。
这种默契好到超越了任何“事先约定”的可能。
总结下来,宇宙不允许事物既在测量前就确定好属性,又不在瞬间相互影响,量子力学描述的,就是这个充满“瞬间感应”的、奇怪但真实的宇宙。
有点玄乎。
所以大家经常挂在嘴边的“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其实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这种神奇。
不过,许青舟当时的实验,还是没能完整地回答这个问题。
潘教授沉声:“对,我们在地面上建造了越来越精密的仪器,但总有一些根本性的限制无法突破。就比如距离,真空环境等等,太空,以其无与伦比的尺度、真空和与宇宙本身的连接,可以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终极实验室。”
地月距离乃至日地距离,为检验量子非定域性(如量子纠缠)提供了宇宙尺度的“实验台”。在这里,我们可以进行最彻底的贝尔不等式检验,关闭所有可能的漏洞。
“嗯,太空的环境确实是独一无二的,关于这个,我们可以建立一个联合小组,通信方面的工程师想必对这个挺感兴趣。”
“行,我们这边也在准备了。”
潘教授继续给许青舟添茶,“你在量子力学领域的建树不比我们弱,有没有考虑到我们这边来,嘿嘿,我给你打下手都行。”
“您可别开玩笑了,你这样的前辈打下手,那不是折煞我嘛。”
许青舟摆摆手。
“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实现真正的量子通信吧。”
潘教授叹息一声。
大众想象中的量子通信,就是利用量子纠缠可以实现瞬间、超光速的信息传递,就像科幻中的“超空间通信”,直接传输声音和图像等等海量数据流。
但其实现在的量子通信和想象中相去甚远,它本身不传递信息本身,只是给对方一把“钥匙”,信息本身依然需要通过传统的经典通信通道进行,这把钥匙只是给经典信道上的信息上了一锁,加密运输。
可以说,完成一次密钥分发,那必然伴随经典信道的通信,结果就是仍然无法超越光速。
“我相信这天不会远,大众的想象是终点,我们现在的工作,也许就是在搭建通往终点的桥梁。”
“你的心态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