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毫无疑问，我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从现在起到未来的68个小时，才是对凌霄号，对我们地面支持系统的真正考验...”
大厅中，大家这一会儿确实也冷静下来，虽然这第一步走得还算不错，但正如杨方旭所说，接下来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杨方旭也就简单地说了几句，挥挥手，“好了，各班组，大家按照预定计划执行轮换。”
他来到许青舟身旁，叹息道：“终于上去了，不容易啊。”
“也不枉费这几年熬夜掉的头发了。”
许青舟笑着说。望着大厅中开始交接班的工作人员，他也是有些感叹，上一世，他重开的时候好像也才刚准备执行载人任务。
“你小子还掉头发，我看整个项目组，就你的头发最多了。”
脑袋上头发稀疏的杨方旭瞪眼。
“行啦，这里交给我们，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可是一场硬仗。”
“有事儿给我打电话。”许青舟没坚持，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跟着白班的同事一起下班。
凌霄号虽然得益于聚变推进，能够在72小时内返回，但近乎三天的连续高强度监控依旧是反生理的，不可能靠同一批次的人硬撑。
团队必须保持最高水平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因此分了两个班次，许青舟和杨方旭各自负责一个班次。
...
晚上9点。
许青舟在发射中心收拾好，终于来到了宋瑶和宋露露的酒店。
这里距离发射中心只有不到10公里的距离。
酒店套房里。
“姐夫，我得回去写个项目报告，就不打扰你们了。”
宋露露很有眼力劲儿，许青舟到了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先溜为敬。
“许教授，想我没？”
高冷的宋瑶早就一去不复返，宋露露一离开，双手往许青舟脖子上一挽，迫不及待地坐在了他大腿上。
“想，每天都在想。”
许青舟伸手揽住女孩的腰，熟悉的馨香钻进鼻尖。
宋瑶原本想在许青舟身上吸了两口阳气，顿时觉得味道不对，“你...是不是抽烟了？”
“没...没有吧，可能是跟他们站在一起，被染到了。”
“是吗？”
宋瑶盘着许青舟的头发，声音突然嗲嗲的，勾了勾许青舟的下巴，“许教授，你能不能真诚一点呀？”
这边，许青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妮子狗鼻子啊？
第913章 夏国的飞行器可能有问题
酒店套房。
“是不是抽烟了？”
女孩双手搭在许青舟的脖子上，语气依旧很温柔。
许青舟可没有被假象骗到，那句话说得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他敢点头，这妮子说不定直接掐死他。
“没，我已经戒了。”
“许教授~”
“真的没有。”
“许青舟。”
宋瑶不装了。
三个字的最可怕，许青舟认怂，“这段时间不是忙嘛，就抽了那么一两根...”
“一两根？”
“可能更多点...好吧，半包的样子。”
见宋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许青舟全撂了。
这边，宋瑶眼神凶凶的，对着许青舟的耳朵就是一口。
“嘶~再咬耳朵要掉了...”
折磨了许青舟半天，宋瑶才算放过他。
“宋老师，你真属狗的啊，这都能闻到，前几天抽过1根...知道你要过来，都戒好几天了。”许青舟揉着耳朵，前段时间和大家一起守测试的时候，在阳台上忍不住来了一根。
烟和熬夜很配。
这段时间倒是成为常态，趁着间隙，就跟着杨方旭院士他们到天台吹吹海风，再抽根烟醒醒脑。
许青舟拉着衣服闻了闻，没味，但还是说：“很难闻？要不我先去洗个澡...”
特殊时期，这妮子闻到酒味和烟味都得吐。
“不用。”
宋瑶又贴过去，细细闻了闻，“就是...感觉还挺好闻的。”
说着，又在许青舟身上嗅了嗅。
没反胃的感觉。
瞧着宋瑶在自己身上闻了又闻，许青舟忍不住感叹，“这样显得...你好变态啊。”
砰~
某个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头槌。
宋瑶盘着许青舟的脑袋，“你以前发过誓不抽烟的。”
“有吗？”许青舟企图蒙混过关。
“没有吗？”
许青舟转移话题，在女孩的屁股上捏了一爪子，“咱们这么久没见面，是不是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也是，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该出去看看夜景，至于你抽烟的事情，就先记着，等以后再揍。”
宋瑶拍开这家伙的手，从行李箱里边拿衣服。
晚上的时候，海风比较大。
“你要不还是现在揍吧...”
许青舟起身帮宋瑶拿衣服，觉得还是长痛不如短痛。
“不要，等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再说。”宋瑶披上风衣，仰着下巴让许青舟帮自己整理领子。
“宋瑶，我严重怀疑你有不打老公就会难受的怪病。”
许青舟捂着宋瑶的脸。
大眼睛，长睫毛，五官精致...就是太暴力。
这妮子又用上恐吓的套路了。
“吐槽也算哦。”
宋瑶的语气依旧很温柔。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走出酒店，10月底，这边很凉爽，街道两边亮着橘色的小灯，把周围一切都装点得很温馨。
...
许青舟和宋瑶悠闲地散步，而白宫这边，氛围却仍然凝重。
看完夏国的直播，NASA很快就上来一份报告。
NASA局长纳尔逊说：“我们的太空监测网络观测到，凌霄号的轨道参数出现无法用常规动力学解释的、微小的，非连续性的漂移，其雷达反射截面也出现异常波动。”
“信号情报部门截取并分析后认为，遥测信号模式和航天器故障码高度匹配，显示出推进系统出力不稳定和主动计算机尝试多次复位的典型特征。”
拜登眯着眼，等纳尔逊给自己说结果。
见拜登没说话，钱伯斯很专业地解释：“也就是说，有充分迹象表明，夏国的飞行器在进入地月转移轨道之后发生了严重的推进系统或控制计算机故障。”
“里边的复位信息，证明它正在进行一系列自我抢救，一旦失败，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偏离预定目标...”
听到这，拜登的表情终于有变化了，沉声问：“这是这些天以来我听到的最好消息，所以？”
“但从目前的数据上讲，他们的任务仍然是成功的，虽然显示它进行了自救，可最终的轨道并没有出现偏移。”
钱伯斯补充。
“好吧，还有其他消息？”拜登大失所望。
“目标的高温等离子体尾焰信号在数秒内急剧衰减直至消失，常规太空监视手段无法再稳定跟踪目标。”
说着，钱伯斯的眉头皱起来：“这种现象，在所有已知的航天器中，只有主发动机推进剂供应突然中断或者发生爆炸性失压才会出现，毕竟一个如此明亮的等离子体源瞬间消失，几乎不可能是正常行为。”
“或许，你们该说说我和国会能听得懂的。”
拜登已经没有耐心了。
“很抱歉，总统先生。”
纳尔逊赶紧说道：“通俗点说，正常情况，夏国的飞行器已经发生了灾难性的解体，可遗憾地是，夏国的飞行器后续又重新点亮了。”
“除了这个，监测站会同时捕获到两个或多个目标...”
钱伯斯说出最后的结论：“凌霄号具有某些我们不知道的防追踪技术，同时，我们仍然不清楚监测到的其他异常是凌霄号的正常机动行为还是飞行系统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你们花费了诸多精力，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拜登觉得，连任之后，自己恐怕真得换了这个局长和所谓的顾问。
“是的。”
纳尔逊只能回答：“局里的专家，其实更倾向于凌霄号的技术没那么成熟...因为某些表现，很有问题。”
“但你们没有具体的证据。”
拜登面无表情地说。
纳尔逊和钱伯斯都沉默下来。没错，现在的一切都是推测，除非能获得凌霄号的更多数据，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拜登沉着脸想了片刻，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说道：“这些消息，或许可以适当透露些给那些该死的媒体。”
“但，正如您说的那样，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钱伯斯疑惑。
拜登看了钱伯斯一眼，越发觉得这人不懂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