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志钟和孟斌进来之后,就朝着熟人方向过去。
“老赵...来得挺早啊。”
“我也刚到...”
赵升文笑呵呵地说。
顾志钟打量着周围的布置,感叹道:“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搞得好啊,真不错,我觉得比西式的好看多了。”
“是啊,现在很多都流行中式婚礼。”
赵升文点点头,“这时间过得快,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这小子都已经结婚了。”
顾志钟同样感慨,不过,还有一种鲍叔牙荐管仲的得意。
许青舟,可是他最先发现的人材。
“老楚呢,还没到?”
“早到了,喏,那边和陶哲轩说话呢。”
“走吧,去打个招呼。”
...
在可容纳数十桌的宴会厅,灯光璀璨,主舞台以龙凤、牡丹、双喜等元素装饰,喜庆而大气。
研究院和零点科技的主要人物都来了。
还有不少外国人的面孔。
罗伯茨教授,还有以前的师兄霍尔恩,宋瑶在哈佛的老师莫顿教授,朋友凯莉尔。
梅纳德、克林格等等。
来参加婚礼的都是熟人,都不需要许青舟招呼,大家就已经聚在一起打招呼。
“我去,当初我们也该怎么办的。”李逸低声对身旁的女人说。
女人说道:“我不介意你给我再办一个。”
“...”
“下次吧。”
“嗯?”
“老龚...这边...”
李逸也意识到自己嘴快,赶紧招了个手,示意龚云飞和洪雅瑜过来。
门口迎宾区,许青舟俩人正带着克林格去宴会厅,而四个家长则是站在门口说话。
“人到得差不多了吧。”
“超过三分之二了。”许守云朝着里边看了一眼,“总算是办了婚礼,我们都等多少年了。”
“是啊,这两个年轻人...”
今天是好日子,宋世松平时严肃的脸上也满是笑意,点头:“现在的婚礼,搞得可比我们那时候有意思多了,以前别说汽车,就有自行车都算大场面。”
“不能比不能比。”
对于老许家和老宋家而言,今年的春节反倒是没那么重要,大家的精力全都是放在了初六的婚礼上。
用许守云的话来说。
许家娶媳妇,宋家嫁女儿,图的就是一个热热闹闹。
彩礼之类的,由许守云他们出。
宋世松和张军丽本来说什么都不要的,但老许两个人坚持,说这是规矩,最后,象征性地给了六万六。
现在。
对于很多家庭而言,彩礼和女方的回礼算是小家庭的启动资金,而对于富裕家庭而言,本质上是一种信用凭证和深度绑定的媒介,是家族之间关于人脉、资本、事业和社会地位的深度整合与交换。
老许和老宋家...儿子女儿争气。
有了自己的事业。
既不需要启动资金,也不需要什么利用双方家庭的人脉之类的。
彩礼更多是一个礼节,图个圆满。
“说我们呢?”
许青舟拉着宋瑶出来,就瞧见四个中年笑呵呵地说话。
王霞萍没好气地说:“可不是,你们两个倒是潇洒,领个证就完事了,我们盼这场婚礼可是盼了好多年。”
“是啊,我们可天天盼着呢。”
“好饭不怕晚嘛,我们这不是为了等事业稳定了,再好好办嘛。”
“这倒是...场面是有点大。”
许守云点头,顿了顿,又说道:“你俩都出来了,那些外国的朋友和师长们怎么样,人家大老远的过来,不能让人家觉得怠慢。”
“正聊得开心呢。”
...
由于场地限制,两家人就邀请了部分关系非常亲近的亲戚,村里的那些以后就回去办个酒席,请大家吃顿饭就可以了。
“啧啧,规模很大啊,我听说省里边也派人过来祝贺了?”
“嗯,贺礼早就送来了。”
“二哥家的这姑娘命好啊。”
“以前我就看青舟是要成才的,你看看,人家现在不就是大领导吗。”
“哈哈哈。”
大家好奇地打量着路过的西装革履的人。
见到隔壁又有两个人打招呼,喊什么“院士”,随后还有京大的校长什么的,看得人有些恍惚。
以前啊,都知道这两个孩子出息,但今天看到这些来人的身份,才真正体会到这两个字的分量。
这次宴会的规模非常大,毫不客气的说,来参加宴会的人,还真就是查过祖上三代。
而101宿舍和宋瑶宿舍,有对象的加对象,10个人凑了一桌。
“真好啊,以后我也要这么办。”
徐正洋目光从大厅中扫视一圈,打算取取经,给自己未来的婚礼参考参考。
“我都还没说要嫁呢。”陈诗琪翻个白眼。
“就是...叫老徐安排一个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队去接你。”孔先波在一边提建议。
“迈巴赫车队,你当我家造这车子的?”
徐正洋瞪眼,在这之前,他还真想着像自己大舅哥一样,搞个豪华车队,但看了老许的婚礼之后,突然觉得没啥意义。
内涵最重要。
“还真别说,坐在这里,给我一种自己是来参加报告会的错觉。”
“老许的婚礼就是有牌面。”
...
吉时已到。
宾客们已落座,场内人声熙攘,充满期待,一声厚重悠远的编钟鸣响,打破了寂静。
为了方便,许青舟和宋瑶都没安排伴郎和伴娘。
司仪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控场能力很强,开场之后,简单的几句话就把现场的氛围营造起来。
首先是许青舟,穿着深色吉服,在司仪的介绍下沿着铺有红地毯的中央御道走向舞台。
许守云和王霞萍喜上眉梢,其中又夹杂着一丝丝复杂的心情。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两个年轻人举办婚礼。
“终于看到这俩人走进婚礼了。”
许守云握着王霞萍的手,心里满是感慨。
虽然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大领导,但他和老婆还是下意识地把许青舟当成小孩。
可...却是不一样喽。
婚礼,某种程度上,意味着这两个人有了真正的小家庭,就好像一棵大树,开出了新的枝丫,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他们老一辈,高兴的同时,又有一种悄然而逝退场的落寞。
“山有佳木,凤凰来仪。郎君已至,静待淑女。”
“礼请新妇!”
宴会厅的帷幕被掀开。
宋瑶穿着手工刺绣的秀禾服,头戴凤冠,肩披霞帔,手执一柄精美的金色团扇,随后,在喜娘的引导下,向许青舟走过去。
对面,望着款款而来的女孩,许青舟深吸了口气,克制着心里奇妙的感觉。
婚礼之后,人生似乎到了新的阶段,但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还有大把美好的生活等着他们。
“一条红丝绸,两人牵绣球。月老定三生,前程似锦绣!请新人共执赤绳,心手相连,步向喜堂,共登鸾殿!”
赤绳,中间是一朵用金线绣制、饱满繁复的绣球。
两个手持赤绳,
“紧张了?”
“才没有...有点...”宋瑶低声说,虽然见惯了大场面,但这可是自己的婚礼,与其说紧张,不如说有点小兴奋。
“那你离我近点。”
“你踩到我了...”
两个人低声说着。
司仪的水平很高,声音洪亮、沉稳、有穿透力但不刺耳,能调动全场宾客的情绪。
前几次彩排的时候,大家交流过不少意见,能够感受出这位很有水平,写的台词也不错,保留了传统的神韵,又兼具现代的流畅性。
随后是却扇之礼,接下来就是拜堂。
“请新人相对而立,行——夫妻对拜之礼!
一拜,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再拜,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三拜,儿孙满堂,福泽绵长!
新人——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