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你小子可是搞出可控核聚变的人，登月工程肯定也不是问题。”
“教授，我只是顾问，不是指挥。”
“有区别？”
“...”
又在顾志钟这边呆了一盏茶的时间，许青舟就告辞，回到研究院的办公室。
他坐下，打开邮箱，就看到里边多了几封邮件。
梅纳德教授分享帕克森教授的证明。
其中一封，赫然是来自正主帕克森教授，邀请许青舟参加11月26日在剑桥开报告会。
“最近10年内，我恐怕都不适合出国。”
许青舟叹了口气，只能先表示祝贺，再委宛地拒绝，表示自己因为实验任务而走不开。
给大家回完邮件，他也不浪费时间，去实验室转了一圈之后，晚上6点下班回家。
西山壹号院。
“我回来了。”
许青舟换好拖鞋进屋，宋瑶把脚翘在沙发扶手上，二喵在耳朵动了动，轻轻一跃，就落到沙发，最后钻进宋瑶的怀里。
“享受过完整的假期，才能体会到打工人的痛苦。”
宋瑶眯着眼感叹。
“打工人？你现在可是万恶的资本家。”
“你才是资本家。”
宋瑶嘀咕着，等许青舟进来，就扬了扬脚丫子。
“...”
见许青舟古怪地看着自己，她继续说：“洗过的。”
“总感觉你在给我推销什么的吃的。”许青舟在宋瑶脚前方坐下，接过温润的两条大长腿。
“对你来说有区别？”宋瑶眨眨眼反问。
“...”
“我还是喜欢高冷时候的你。”
许青舟叹息，他突然有点明白保温杯里泡枸杞的无奈了，女人色起来还真就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瞧瞧宋瑶，随时随地都能上高速。
“呵呵，你明明就是想要看到我害羞，然后你就会有成就感。”
宋瑶已经把这家伙看透了，才不会让他把锅甩给自己。
“那也得要你配合不是。”
这丫头说话的时候，许青舟怀里的脚偶尔动几下，就让人有点蠢蠢欲动...
“别乱动。”
“我才没动。”
宋瑶小声嘀咕，此时也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眸子沉了沉，脚鬼使神差地又动了几下。
人嘛，就是有点叛逆在身上的。
许青舟没理会女孩的小动作，手从白皙细腻的小腿上滑过，轻轻按压，“别以为我不知道，很多时候你都是顺水推舟...哼，假装被我强迫，然后再狠狠地鄙视我。”
宋瑶“嘁”了声，表示不接这个话题，眯着眼享受许师父的脚底按摩，过了会儿，说道：“我们找时间把婚纱照拍了吧。”
“嗯，到时候多拍几套。”
这边，王霞萍四个中年忙活了这些天，终于还是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
就在大年初六，酒店方面也联系好了，一家5星级酒店。
原本不承接婚礼，可听说是许青舟和宋瑶，总经理当即就答应下来。
“这个周末休息？”宋瑶用脚勾了勾许青舟的衣服：“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想去买点过冬的衣服。”
“明天下午胡组长那边的数据会出来。”许青舟无可奈何地说。
“行吧，我问佳慧。”
宋瑶拿着手机，准备给丁佳慧发消息，约着明天一起逛街。
许青舟给宋瑶捏着腿，才注意到隔壁桌上有一个快递箱子，不由问：“这是...你的丝袜到了？”
“明明是你买的。”
宋瑶打字的手一顿，翻了个白眼，有好几条她很喜欢的丝袜都被这家伙撕坏了。
“对啊，我买给你的。”
看着许青舟真诚的样子，宋瑶憋了半天，就憋出了“变态”两个字。
许青舟已经免疫了，捏了捏宋瑶的脚丫子，见宋瑶发完消息，沉声说道：“咱们是不是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
这段时间基本都在忙抗氚渗透涂层材料的测试，都快住在研究院里边了。
是该好好运动一下。
“不要。”
宋瑶高傲且果断拒绝，“我等会儿要上去回一个邮件。”
“明天回一样的。”
许青舟手已经摸向女孩的纤细腰肢。
“许青舟，你要死啊！”
嘎吱~
沙发上，许青舟已经把女孩的双手紧紧箍住。
“是你先色诱我的。”
“呸~说得这么难听，呜~”
...
第859章 我平时也在伺候你啊
周六上午10点，吃了个早饭之后，许青舟着急看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间隙的论文，而是先去一趟研究院。
胡静璇早上就发消息过来，说新材料的测试出来了。
材料研究所。
许青舟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见胡组长正低头盯着电脑：“数据出来了？”
“嗯，但...”
胡静璇叹了口气，把打印的报告单递给许青舟：“我们预测的氚渗透率数据为小于1.0× 10?12 mol H2O·m?1·s?1，可实际实验数据为8.5× 10?9 mol H2O·m?1·s?1。”
”而且，观察到大量微米级龟裂和局部起泡、剥落。您看这个截面情况，层间界面发生严重互扩散，W层与AlN层之间形成~20nm厚的W-Al-N三元扩散层，清晰的纳米结构完全模糊化。”
许青舟翻开报告，总算知道为啥实验室里大家情绪都不怎么高。
在此之前，大伙儿对ATPC-01（钨-氮化铝多层纳米涂层）抱有非常高的期望，觉得在抗氚渗透上有奇效。
许青舟视线从一行行数据上滑过。
坦白来说，ATPC-01的设计理念还算先进，瞄准了小型化堆芯更严苛的工作环境，试图结合几种材料的优势来突破传统涂层的局限。
钨（W）和氮化铝（AlN）的热膨胀系数存在差异，在650°C的持续高温和15MW/m2的热循环冲击下，涂层内部产生了巨大的热应力。
许青舟很快发现问题，沉声说道：“我们低估了钨（W）和氮化铝（AlN）两种材料在界面处的热力学不稳定性，他们在小型化、高功率密度工况下，热-力-化学三种效应的协同放大作用。”
“是的。”
胡静璇点了点头：“W和AlN之间发生了严重的互扩散，形成了一个结构疏松、缺陷密集的W-Al-N三元扩散层。这个扩散层非但没能阻止氚，反而成了氚快速渗透的‘高速公路’。”
“没错，扩散层结构疏松、缺陷密度极高。”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表情沮丧。
“好了，都别这副表情。”
许青舟放下报告，笑着：“其实，我们这次也不是毫无收获，ATPC-01的实验，足以说明在小型堆的极端工况下，单纯堆叠高熔点的纳米材料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必须将‘界面热力学稳定性’提升到与‘纳米结构’同等甚至更高的优先级。”
“ATPC-01的探索历程仍然具有很高的价值，它帮助我们将研发重点从创造纳米结构转向了确保纳米结构在极端环境下的长期稳定性...”
胡静璇也是沉吟。
许青舟对着六个研究员挥了挥手，“下班了，先好好休息，周一回来之后，再进行下一阶段实验。”
胡静璇属于雷厉风行的性格，测试出来，他们刚值完大夜班，不可能重新开启下个实验，随即打了个招呼，收拾东西先回去休息。
“好，教授再见。”
而其他研究员也没多待，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很快就只剩下许青舟一个人，他换上白大褂，钻进实验室，准备再看看样品的情况，随即把直径3mm的圆片放入TEM里边。
通过高分辨透射电镜图象，可以直接观察到W/AlN界面处形成的~20nm厚非晶/纳米晶扩散层。
上午11点半，六楼办公室。
许青舟靠在椅子上长吐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果然没那么顺利。”
他已经把ATPC-01的数据拉上一遍。
“接下来，就是利用阿伦尼乌斯方程，分析不同温度下的氚渗透率数据，计算出ATPC-01涂层在失效状态下的表观激活能。”
希望从能量层面上证实了微观观察中看到的裂纹和界面扩散层是主要渗透路径。
许青舟正想着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穿着休闲装的女孩背着手，踩着帆布鞋走进来。
“你不是和丁佳慧逛街去了吗？”许青舟疑惑。
“她把我鸽了，说公司有事走不开，下周再约。”
宋瑶气鼓鼓地说。
“这两口子，整天都在忙...”
许青舟无奈，瞄了眼宋瑶背在后面手，“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孤独寂寞冷了？”
“嘁~”
宋瑶把背后的饭盒取出来：“我是来喂猪的。”
“是，要不然怎么能拱到你这样的大白菜。”许青舟不客气地接过饭盒：“两份饭...你也没吃？”
“怕你孤单，过来陪你吃饭。”
“真贴心。”
“你一个来送饭的和我抢吃的...你看你，肚子都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