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承瀚笑着：“我听说他正在向上面申请主导建设夏国的示范堆。”
“他恐怕要失望了。”
李刚摇摇头，他们这边和龙湾那边联系紧密，肖承瀚亲自带队在龙湾帮忙，清楚地知道龙湾那边的进度，要不了多久，世界的目光可能都会聚过去，国家重点，肯定也会在那边。
退一步讲，就算没有京都那边，他们EAST的性能也不弱，就算有第二个示范堆，主导权在谁那还真说不住。
“不过，我们也该抓紧时间了。”
...
1月21日，年三十，西山壹号院。
寒风裹着雪粒打在窗户上，玻璃结了一层冰花。
屋内，锅里咕噜噜地响着，冒着热腾腾的雾气，六个人已经围坐在餐桌前。
“新年快乐，祝爸妈和宋叔，张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青舟和小瑶工作顺利，幸福美满。”
“一起举杯，新年快乐。”
“你们三个，少喝点，一吃饭就抱着酒杯不撒手。”
“过年嘛，高兴。”
“过年也要适量...”
一家人其乐融融，举杯庆祝新年的到来。
隔壁，二喵蹲在自己的饭盆面前，吃得很香，吃完，甩着尾巴去隔壁的沙发上窝着。
京都另外一处，今年过年，郑旭的父母同样过来了。
“爸妈，我大年初三就得回去工作，后面几天只有嘉丽陪你们逛逛了。”
郑旭有些惭愧。
“工作重要。”郑旭岳父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你不用管我们。”
另外一个白发老头是郑旭的父亲，也是说道：“我们当年修铁路，半年回不了家...忙点挺好，一代代人埋头干，日子可不就亮堂了嘛。”
他们知道，自家儿子现在可是承担着夏国可控核聚变的重任。
能源安全，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活。
郑旭的母亲则是有些关心：“我们啊也理解你们工作忙，但小郑，千万要注意身体。”
半年不见，儿子似乎又瘦了点。
“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郑旭笑着说。
“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岳母脸上带着笑意，在一旁说。
几年前，郑旭来京都，他们作为岳父岳母的，说没有抱怨是假话。
女婿是夏国龙湾示范堆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女儿也成功进入零点科技，现在也是管理市场的副总。
“你妹夫他们初二过来，上次你妹夫和我说过他有个弟弟，学经济的...”
郑旭岳父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顿了顿，对郑旭和吴嘉丽说道：“这事情你们俩不用管，到时候我和你妈给他们说，别整天想着找关系，走后门。”
这件事，他认为是二女婿做得不地道，塞自己弟弟，这不是成心让郑旭他们犯错吗。
大女儿和大女婿能混到今天不容易。
尤其是现在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更是应该谨言慎行，行差走错一步，可能所有的成就都会毁于一旦。
郑旭父亲也是严肃地说：“我同意，你俩现在都是领导，更要以身作则。”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和郑旭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我们那儿，最忌讳的就是沾亲带故。”吴嘉丽笑着。
零点科技和高等研究院涉及夏国的核心机密，背景调查比公务员还严格，那是真正地查祖宗三代。
有没有亲属关系，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算没有机密，许青舟和宋瑶控制得也很严格，任何人想进零点科技或者研究院，只有一个标准——实力。
...
第825章 能源转型的代价
西山壹号院。
屋内，火锅热气升腾，时不时传来笑声，电视上放着春晚，而许青舟仨儿正喝得高兴，三个女人就喝些红酒，现在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聊天。
见一瓶飞天茅台都已经喝下去大半，王霞萍还是在旁边出声，“你们仨差不多行了，这么多菜呢，别光顾着喝酒。”
“妈，这么大桌子菜，不多喝几杯浪费了。”许青舟笑着，他大概喝了三两的样子，刚到微醺状态。
“对啊，我们这才一杯不到。”今年过年，许守云比平时硬气。
“你们...一吃饭就是这样的，算了，不管他们了，我们明天去哪儿逛来着...”张军丽摇摇头，转头看向亲家母和女儿。
“长安街有宫灯，永定门那边也可以。”
“就是你上次发在群里那个？”
“对，好啊，不过要晚上去比较好看吧，白天呢？”
二喵似乎在客厅溜达一会儿，似乎累了，迈着妖娆的小步子朝许青舟过来，刚到旁边，似乎闻到许青舟身上的白酒味道，嫌弃地转身朝着一旁的女主人过去。
宋瑶勾了勾跳到她怀里的二喵，说：“白天...可以去地坛看看。”
张军丽点头：“地坛...好，上次过来我们就计划着过去呢，但还是没去成。”
一旁，王霞萍也是说了个“好”，环视一圈，眉宇再次展开，以前做梦都想要这个画面。过年，和亲家坐在一起，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迎接新年，没想到这就实现了，一个人的时候想想都还会有恍然的感觉。
其实，张军丽同样有这种感慨，以前她和宋世松工作都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儿已经变得不爱说话了。
现在就挺好，笑容变多了。
一旁，许青舟等人倒是正喝得正高兴，而男人吗，不管哪个年龄段，喝酒的时候总避免不开政策的话题。
聊到了蓉城南边，说又有了新动向，以兴隆湖科学城为创新核心，建立国家级新区，比如城南的双塔计划，打算打造CBD，交子公园的限高放到280等等。
还聊到其他地区搞的改革如何，是否可以借鉴，如何结合到本地实际复制推广，避免水土不服等等。
宋世松：“后续就看配套措施怎么落地，基层执行的压力有多大。”
“是啊，我们最近也在学习相关精神，要求很高，感觉对系统性思维和风险防控能力要求更强了。”许守云补充。
许青舟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管理者，虽然和行政的关联不多，但还是能从全局考虑，完美融入，“想法是好的，关键看顶层设计和持续投入，我记得几年前也搞过不少试点，能坚持下来形成长效的才是真本事。”
很快，大家又聊到沿江布局的“电科系-华为系-核西物院”创新簇群。
提到这些，又不免过渡到许青舟正在搞的东西。
“你们的可控核聚变实现，不仅仅是国际，就连国内的传统产业估计都有不小的冲击。”
张军丽也加入聊天。
首当其冲的就是石油，煤炭之类的传统能源。
前者还好，毕竟石油又不是只能用在交通工具上，全球65%的合成纤维产自石化原料，还有建筑行业的PVC管道，水性乳胶漆中的丙烯酸乳液等等，仍然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惨的是后者，能够预料，煤炭产量绝对会出现断崖式下跌，而某些财政收入以煤炭为主的省份，企业，绝对会面临财政破产危机。
“是，能源转型势必会带来短期阵痛。”
许青舟无奈。
不说这个，就算是曾经单单一句“去产能”就会让无数人失业，更别说是现在的直接是整个产业的洗牌。
这可能就是能源转型的代价吧。
“这次下岗规模恐怕会比上个世纪更大。”
许守云叹息。
宋瑶直接爆出了数字：“煤炭和油气行业可能会出现500万人左右的转行，而聚变领域短时间内可以提供600万人的就业，而长时间看，从业者仍然保持在200万左右。”
“喏，这就是专业。”许青舟嘿嘿笑着。
宋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脸掰过去，不让他对着自己，免得被浓重的酒气熏到。
虽然有新的岗位，但和煤炭、油气这类资源型产业相比，聚变产业的技术性更高，毫无疑问，势必有一些人会失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个人命运无法脱离时代框架。
王霞萍笑吟吟地说：“其实也没那么悲观，前几天新闻联播显示，着手促进传统能源的改革，持续增加高速上充电桩的建设投入，这表明上面已经有动作了。”
官方层面，已经开始为后续的聚变商业化做铺垫。
很多人都在嫌弃新闻联播大话连篇，但如果仔细观看，高效捕获政策方向、经济信号、监管动态，算是官方政策和趋势的密码本。
许守云说：“其实，我们国家在高瞻远瞩这一块，还是很拿捏的。”
“不然能几十年就走完欧美上百年的路呢。”
“该说不说，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大家纷纷感慨，宋世松好奇地问：“青舟，上次听说你那边已经在准备院士的材料？”
院士啊，以前对于他们的多么遥远的字词，现在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身边。
而且，许青舟实在是太年轻了，虚岁26。
26岁的院士，别说放在夏国这种评选略微保守的国家，即便是放在国外，那也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还是双院院士。
许青舟抿着酒说：“是，上面的意思，工程院和科学院那边的学部会给我提名。”
“看来，上面变革的决心很强大啊。”许守云不由点点头。
工作几十年，他对现在的工作模式有着深刻的体现，就一个字——稳。
现行维稳模式强调“绝对可控”，新政策可能带来的不确定性非常容易被放大，或者说，行政体制的稳定运行依赖既有的组织架构与规则流程，形成强大的路径依赖。
任何新政策突破原有框架时，都会面临流程重塑的成本和阻力。
“我当时听到这个的时候也有点惊讶。”
许青舟笑了笑，说：“最起码，证明我们的科研环境在越来越好，而科学技术，永远都是第一生产力。”
第826章 被对手无视其实更加痛苦
“第一次尝试”的特殊难度，根源在于夏国对稳定性的高度追求与复杂现实的碰撞。
这一点要改变，需要魄力。
这也是为什么某些领导在工作中宁愿不做，也要避免犯错。
聊了会儿国家大事，大家的话题又回到了日常生活上来，说工作中遇到的奇葩事情，邻里之间的家庭矛盾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