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宋瑶和两个中年妇女做了一大桌子菜，到了初二就去串串门。
就在夏国庆祝新春佳节的时候，米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市郊区，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各种实验。
这里就是米国国家旗舰级托卡马克DIII-D的所在地。
DIII-D算是米国托卡马克的基石，占据了美国托卡马克研究所总预算的40%，由通用电气公司（GE）运行，算是米国能源部的亲儿子。
它的存在确保米国在 ITER话语权，重要性不言而喻。
上午10点，能源部的专员马尔科在研究所的大门前下车，准备视察完装置运行情况，正和DIII-D的负责人珀西·珀克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过去。
俩人正在说目前世界聚变领域的格局。
“最需要注意夏国，但京都材料研究所已经沉寂许久，像是停转了似的，而他们的龙湾区域也围得像铁桶一样，我们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消息，除非夏国主动告诉我们。”马尔科皱眉。
珀克教授说：“夏国在信息保密方面一向做得很到位...关于我们示范堆的选址已经确定下来，就在圣迭戈市，详细文件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了。”
“珀克先生，你们的效率很高，但比起地址，我现在更想知道什么时候动工，议会那些官老爷们已经等不及了。”
“恕我直言，现在问这个问题还为时尚早。”
珀克教授无奈，这份示范堆的建设方案只是给民众看的，他们现在的技术还远达不到直接建设示范堆的标准。
珀克教授说道：“如您所见，我们现在首要工作是解决第一壁材料抗辐照问题。目前，钨基复合材料在 1050℃/0.3 dpa辐照下出现微裂纹扩展，极限情况下最多能支持26分钟运行。”
马尔科停下脚步，望着珀克教授，问：“你的意思，只要解决第一壁材料了，就能追上夏国？”
“当然不是。”
珀克摇头，沉声说道：“我们的偏滤器需要升级成无氧铜-金刚石复合基板，光它的工作至少要3个月才能完成。至于氚自持能力，就得看ANL（阿贡国家实验室）那边什么时候能把新方案的氚增殖包层（TBM）的氚增殖率测试数据拿过来。”
“马尔科先生，比起我们，我认为你更应该催催那群家伙，我还敢说，我快100岁的奶奶在实验室里守着，效率都会比他们高。”
“好吧，事实证明我不该有这么高的期望。”
马尔科叹口气，眉头皱着，忍不住咒骂了起来，“该死，真不知道那群夏国人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这是世界上所有科学家都想知道的事情...”
珀克教授耸了耸肩。
第792章 我们应该先练习生孩子
珀克教授耸耸肩，继续说：“不过，夏国那边，许青舟似乎想仿照普林斯顿的模式，筹备高等研究院。”
马尔科笑起来，“不可否认，夏国这些年科技领域的发展极快，但...仍然不具备IAS高等研究院模式的生长土壤。”
“我同意，文化需要自由的土壤。”
珀克教授说着，皱了下眉头，“但...这次仍然有变数，超导薄膜、电池、可控核聚变，只要稍微梳理，就会发现目前夏国所有的大动作几乎都和这个才25岁的年轻人有关。”
“好吧，无所谓。”
马尔科不在意地说道：“这该是宣传部的该头疼的事情，我只用关心下一次实验，昨天你发消息说有好消息，这是什么？”
能源部给的压力很大，他这位专员每次都是被骂的对象。
“我们已经准备好20分钟的净增益实验，将会验证各个部份的极限运行情况。”
马尔科眉头皱得更厉害，语气不满：“珀克先生，你别告诉我，能源部的20亿仅仅净能量增益时间拉长了5分钟。”
上次实验，DIII-D的维持时间从12分钟到了15分钟。
如果放在以前，1分钟的突破已经足够开个发布会，再进行铺天盖地报道了，现在...把这20分钟的数据报出去，只会被纳税人咒骂。
5分钟，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我很遗憾。”
珀克教授说：“对于可控核聚变而言，哪怕是1秒都是成果，如今，DIII-D的维持时间能到20分钟的话，证明完全具备冲击小时级维持时间的潜力。”
“并且，我们有人才优势，在高精尖的制备上也处于领先地位。我相信，2022年之内，肯定能追上，不，是超越夏国。”
珀克教授很信心十足。
他们现在集齐了米国，日国和棒子国，还有欧洲的顶级科研力量。
麻省理工聚变中心和普林斯顿等离子体研究中心合作研发20T高温超导磁体，GE负责进行协作，还准备把在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领域积累的“预压缩结构设计”可迁移解决磁体应变问题。
是，夏国进展迅速，但底蕴上仍然比不上他们这些老牌势力，不说其他的，就是在聚变领域的某些设备，一旦他们完全断供，夏国都只能用他们自己国产的劣质货。
听到珀克教授的保证，马尔科脸色好上很多。
珀克教授观察着马尔科的神色，还是把最重要的说出来：“当然，要完成这项伟大的壮举，这仍然需要能源部的资金支持。”
马尔科并不意外，这群学者是不会轻易错过狠狠敲诈能源部的机会的。
他沉默了片刻，直到走到实验室门前才说道：“我会和拉姆先生反应，哦，希望拉姆先生这几天心情不错...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知道的，德国人正企图绕开欧洲的机制，单独和夏国人交流。”
珀克教授点头说：“我听到了部分消息，似乎有不少原本中立的国家蠢蠢欲动。”
“是的，能源部现在很头疼，拉姆先生正在和总统商量，看能不能阻止这场灾难。”
马尔科：“好了，还是先说资金的问题，现在能源部这方面的资金并不少，最近刚拿到了一笔钱，尤其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我想他们不会吝啬把钱拿出来。”
珀克不意外，除了他们这些科研人员，现在最着急的恐怕就数这群政治家了。
有时候，他都有点想感谢许青舟了。
米国和夏国相比，其中一个优势就是资金雄厚，除了国家资本，私人资本也不少。就说2021年，米国可控核聚变领域私人融资累计超560亿美元。
嗅到金钱的味道，各种资本早就蜂拥而至。
除了直接融资，米国公司还通过 PPA协议提前购买未来的核聚变电力，开创商业模式先河。例如微软就和Helion Energy达成协议，约定购买100兆瓦电力。
他说着，话锋转了转：“但，这笔资金将会由你们和NSTX-U一起使用。”
NSTX-U，算是米国另外一个国家旗舰级托卡马克，由普林斯顿离子体物理实验室（PPPL）负责。
马尔科说道：“并且，PPPL的那群家伙正在要求增加资金投入，以便攻克高性能的仿星器装置，避免米国陷入没有大型仿星器的尴尬局面。”
“好吧，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远见，这个时候应该加大托卡马克的投资，而不是舍本逐末。”
“这个问题，你应该和那群人讨论，好了，先看看DIII-D吧，我等会还得回去写该死的报告。”
...
2月6日，蓉城有小雪，稀稀落落的下了一会儿就停了。
过年期间四处跑的两个年轻人终于有自己的时间，能够独处。
此时，宋瑶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看国外零点科技离岸公司的年报，夏国虽然放假，但国外可没有新春假期。
各种需要签字的文件还是照常送到宋瑶这边。
许青舟和宋瑶不一样，前几天把偏滤器位形控制的数据整理好过后，在回去之前，倒是能够好好休息几天。
许青舟把电视打开，准备看看球赛。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球赛停下。
宋瑶听不到球赛声音，抬头，见许青舟若有所思的坐着，“你咋子了？”
“总觉得差点什么。”
许青舟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原因了，“下雨天，还是适合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看电视，刷刷剧，当一个什么都不错的废物。”
“你就想拉着我一起堕落。”宋瑶不搭理他，低头继续看资料。
“夫妻之间需要感情维系...”
宋瑶眼皮抬了抬，望着青年：“许青舟，结婚的意义并不只在于你侬我侬，黏在一起，还有伟大的事业。”
许青舟：“...”
这话有那么点熟悉。
“不，我是一个俗人，感情的意义就是在情情爱爱。”
许青舟爪子伸出去想摸女孩的手，但被宋瑶一巴掌拍开。
宋瑶哼哼两声，“你就等着当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的男人吧。”
“也不是不行。”
许青舟彻底开摆：“我觉得，在成为这样的男人之前，我们可以先练习一下生孩子，把成为洗衣服什么的男人的前置条件凑齐。”
宋瑶望着许青舟真诚的表情，一时间无力吐槽。
（又被榨干了，一滴都不剩的那种，明天鸽一天，缓缓脑子。）
第793章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的高楼在黑色夜空中绵延远去。
宋瑶终究还是忍受不住许青舟的骚扰，把脚伸出来递给她，并说道：“给你玩，不准打扰我。”
她最后还狠狠警告了一句，以她对这家伙的了解，肯定得给他玩个什么的，不然没完没了。
“有解馋的就行。”
许青舟乐和和地盘着脚丫子，按下球赛的播放键。
“能不能别说得那么恶心。”
宋瑶黑着脸。
“食色性也。”
“呵呵。”
许青舟认真看球赛，而宋瑶也眯着眼，打算先享受一会儿按摩，这段日子一直都跟老宋他们在一起，不方便做亲昵的动作，都有点怀念许青舟给自己按脚的快乐。
许师父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时间缓慢流逝。
电视里边球赛结束。
许青舟今天看的是女足和韩国队的比赛，上半场，女足0-2落后韩国队，女足展开绝地反击，最终连入3球完成大逆转。
女足比男足争气多了。
许青舟心里感慨了一句，球赛结束，也懒得换频道，就让它继续放着广告，而他则是捏着中脚丫子，思绪一点点飘飞。
米国那边最近有不少大动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至少能把点火时长维持时间提升到15-20分钟之间。
“短时间内集齐了诸多世界顶级核物理学家，还投入数十亿的资金，米国作为老牌大国，还是有点东西的。”
龙湾那边，工人们简单地过完年，又投入到繁忙的建设，4月就会进入主体浇筑，随后同步开始辅助设施的建设。
之后就需要启动安装程序。
“按照计划，最迟今年12月，示范堆就需要进行第一次点火。”
“目前，偏滤器、超导磁体、第一壁材料等等都还在进行紧张地测试，年后也会做一次小型点火测试，目标是1小时20分钟。”
“维持净能量增益的时长没有难度，过完年开工之后，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工作。”
“示范堆的能量转换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