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舟麻利起身。
坚持到宋瑶念到第三个数，已经是他最后的倔犟。
跪了，但是没彻底跪。
20分钟过后，俩人上了白色的牧马人。
今天是二人世界，刘彬等人会进行远距离的防护，不会靠得太近。
许青舟开车，朝着附近的商场过去，而宋瑶拿着手机规划回蓉城的时间，问许青舟：“我们1月26号回去？”
今年1月底就过年了。
许青舟思索了一下，沉吟：“其实，我想去看看CFQS-T项目，虽然目前托卡马克仍然是主流，70%的聚变装置都是托卡马克，但仿星器在安全性和稳态运行上具备不可替代性。”
未来，肯定是多技术路线并行，以分散聚变商业化的风险。
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道理，什么时候都不会错。
“提前一周回去？”
宋瑶想了一下，她也干脆早点回去，说道：“反正我还有年假没请，刚好提前回去陪陪爸妈。”
“行啊。”
“那我订机票了。”
...
20分钟过去，俩人到了长安天街。
宋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戴了个白色线帽，看起来...有点呆。
许青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脸，但很快就被宋瑶“啪”地拍开。
“妆都被你弄花了！”
“大冬天的，先来杯奶茶。”
许青舟一向是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已经决定出门了，那就好好陪宋瑶逛街。
“我看到好像有几个新品。”宋瑶的注意力转移了。
“你自己买吧，先声明，踩坑了别和我换。”
“嘁~跟谁愿意似的。”
俩人牵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商场。
中午在商场吃了干锅，下午看电影，抓娃娃，买衣服，晚饭找了家粤菜馆，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
许青舟和宋瑶，主要是许青舟，拎着大堆东西进屋。
他们买了点过冬的衣服，宋瑶买了2双鞋子，还给张军丽和王霞萍买了几盒化妆品。
正在许青舟放东西的时候，宋瑶已经趿拉着拖鞋进浴室，半晌，出来之后就把脚放许青舟怀里一塞，“许教授，给你玩。”
“真大方。”
许青舟鄙视着，还是把宋瑶的脚接过来。
宋瑶逛街就和她在涩涩的时候一样。
前面精神抖擞，后面萎靡不振。
先捏了捏白嫩的脚丫子，再按按脚踝，手指往上滑过小腿，瞧着宋瑶舒服的小表情，他乐起来，“等我以后失业了，说不定可以当一个按脚师父。”
“不用，你失业了我可以包养你。”
宋瑶很霸气地说，享受许师傅的脚底按摩，还顺便给他做规划，“到时候你就在家做饭洗衣服带孩子，我来赚钱养家。”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宋瑶在包养他这方面贼心不死。
可能...
这就和她喜欢在上面一样，有征服的快乐？
许青舟大致知道这妮子的心态，理解，并尊重，他还不是喜欢让高冷的的宋校花来反差。
“早晚给你包了。”
宋瑶嘟囔着。
见宋瑶享受地眯着眼，许青舟问：“累吧？”
“累。”
宋瑶回了一个字，一天都在走路，脚踝现在都有点疼。
“东西都是我提的。”许青舟提醒，瞧着这妮子现在柔弱的样子，都开始怀疑高中时候能自己扛一个大课桌的女生是不是她。
“我是女生。”宋瑶闭着眼回答。
“平时捶我的时候可不像女生。”
宋瑶现在就喜欢装小女生，可能，人真的是越没有什么，越喜欢装的吧。
许青舟帮她捏着小腿。
这嫩生生的脚丫子是怎么也摸不够，都在一起四五年了，还是乐在其中。
当然，这也得益于宋瑶是一个腿精。
宋瑶撇撇嘴不说话。
许青舟按了一会儿，倒是想到正事：“老季已经开始和京大、水木大学这些高校接触了，这个月应该就可以形成一套完整的高等研究院筹建方案。”
和国外一样，在任用上，会采用终身研究员，搭配访问研究员的模式。
“零点科技这边的资金没问题，第一阶段，大约能拿出15亿美元的初始资金。”
“15亿？我们有这么多钱？”许青舟诧异。
“现在大部分实验都用的国家项目资金，我们自己的投入只占到15%左右。”
宋瑶说着，左脚扬了扬，示意许青舟可以换一只玩，同时说道：“受米国那边的影响，我们的超导薄膜的收入减少二分之一，每年大约还有8亿美元的收入。”
超导薄膜用途不仅限于聚变领域，国内现在正在进行大规模国内特高压电网改造，光是这一块每年就可以给他们带来15亿左右的收入。
另外还有手机散热模组，量子芯片衬底，MRI设备等等的需求。
第788章 总结下来就三个字——求合作
“目前，我们90%的盈利仍然来自电池的专利包，每年有75亿左右的收入。”
客厅，宋瑶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自己斜靠在沙发。
许青舟则是打开电视，找比赛回放。
对于收入基本来自于电池，他不意外。
电池这玩意，和人们息息相关，手机，电脑，车，储能系统，这些统统都得用电池。
只要买了他们的专利的企业，每生产一块电池，都得给他们钱。
当然，现在之所以这么挣钱，也在于电池领域处于井喷期，等电池市场饱和之后，他们的收入会逐渐减少。
下次疯狂挣钱，估计就是可控核聚变实现的时候了。
电的价格无限低，需求量自然猛增，作为载体的电池需求量也不会差。
“高等研究院...，希望不会步国内其它高等研究院的后尘。”
虽然是仿照，但由于时代不同，京都高等研究院的运行模式和普林斯顿那边也会有差别。
就比如在资金上，IAS由亿万富翁班伯格兄妹于1930年捐资500万美元创立，相当于现今超1亿美元，其运营完全依赖捐赠基金。
他们这边，所有的资金都由零点科技提供。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IAS模式，本质上是关于公益型学术机构的财务可持续性问题，用资本收益支持学术自由，而不是通过学者专利获利。”
经济方面的问题，宋瑶就比较擅长了，脚丫子夹着许青舟的衣服玩，一点点给他分析，“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矛盾，就是怎么才能实现良性循环。”
他们现在的规划是，零点科技负责提供高等研究院所需要的一切东西，资金，设备等等。
但是，并不需要高等研究院回报。
院内的学者研究出相应的专利，所有权也在研究人员本人手上，和高等研究院无关。
出钱，出设备，你们就专心做自己的研究，就算有成果了，也是你们自己的。
听起来是不是和做慈善一样。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就是这样模式。
这就涉及宋瑶说的良性循环。
零点科技能够负担得起研究院的开支，不以盈利为目的，承担所有经费，如果不能良性循环，这笔费用早晚都会用完。
按照宋瑶的想法，高等研究院建立之后，就进行专业投资增值，第一笔资金作为本金投入资本市场，由专业团队管理，通过长期投资获取收益，每年的收益能够覆盖研究院的运营成本，学者薪酬、设备维护、行政开支等。
这是其中一个收入。
一般而言，捐赠基金规模越大，投资收益越能覆盖长期运营，就说宋瑶的母校哈佛大学，捐赠基金规模530亿美元，年收益就有数十亿。
第二，则是依赖于社会捐赠，研究院做出了成果，有了声誉，可以吸引社会人士捐赠。
有钱的大佬们在实现了挣钱的人生目标之余，可能还需要精神上的成功，给大学、研究机构、慈善机构之类的捐款是常态。
高等研究院的收入来源，其实有点类似于微讯这样的软件，微讯本身是聊天软件，它并不收钱，但它能以聊天这个功能为基础，从其它方面赚钱。
...
1月17日，季云石就把建设高等研究院的方案交上来。
许青舟担任院长，主抓学术与国际合作，季云石则是执行副院长，负责日常运行。
另外，再建设一个学术委员会。
年前将会公布筹建高等研究院的计划，等农历新年过去，就由季云石亲自领导，正式启动筹备工作。
许青舟对方案没意见，把季云石给的方案放到一边，他准备先看看德国的那位老朋友克林格发来的邮件。
【亲爱的许教授：
就在1月12日，我们进行了2022年的第一次点火实验，它并没有让我们失望，现在已经能完成净能量增益，并稳态运行12分钟，下面有装置运行的部份数据，相信您会感兴趣。在这次实验中，通过“准等距动力学”（QI）结构设计，降低快速粒子损失率至 0.7%...】
“12分钟，确实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成就。”
许青舟点了点头，克林格在邮件中重点介绍了一些新的技术，“特地发一封邮件，总不能仅仅介绍自己的技术吧。”
他继续读下去，果然，很快就看到了转折。
【好吧，事实上，和乾坤一号相比，这并不值得太兴奋，您的突破已为聚变能源之路点燃新曙光。】
【球形托卡马克以其紧凑环腔结构与负三角截面位形创造了新的运行范式，而我们基于“扭曲磁笼”设计的仿星器，凭借其无环向电流的固有稳态特性，已在边界湍流抑制、高密度运行窗口领域积累了独特数据。我的意思，我们也许可以进行更深度合作。】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
总结下来就三个字——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