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放在任何时候都没错。”
秦阳晖很认同，望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眼中不由流露出了一丝丝期待：“等可控核聚变完全落地那一天...百姓用上清洁能源，现在的辛苦都是值的。”
俩人说着，一起朝着工地里边走过去。
“变化很大啊。”
许青舟咋舌，他第一次来，这边还是一片荒野，现在已经有了不少建筑，地面也铺设了透水混凝土。
“这两周，这边场地平整工作已经做完了。”
秦阳晖指着远处围起来的土地，给许青舟介绍：“我们打算用6个月完成基础与地下工程，也就是明年4月就能进入主体结构浇筑。”
浩浩荡荡，一辆辆渣土车将挖出来的泥土运送出去。
托卡马克主体结构将会位于地下250米处，直径就需要80米，另外还有各种配套设施的空间，整个工程大约需要两年时间。
而且，并不是简单地挖洞，就比如核级屏蔽墙，需要分层浇筑和进行温控。
“基建狂魔的称号果然不是盖的。”
望着工地上游走的各种大型车辆，许青舟心里不由感慨起来，就全世界来看，还真就只有夏国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样的大工程。
2年时间，这对于大型工程来讲已经算快的。
在秦阳晖的带领下，许青舟来到施工建设的总部，这里算是整个工地建设的神经中枢。
秦阳晖给许青舟递来一堆文件，“这是图纸，和当初在所里确定下来的有差别，比如这个位置，因为存在渗水的情况，我们打算做加固。”
除了华核集团的人，材料研究所也派驻了专门的小组，负责施工方面的对接。
图纸就算修改，也会根据托卡马克的情况来，一般不会有问题。
许青舟看完图纸，想到进来时候看到的岗哨，不由说道：“工地外，似乎有不少巡逻车。”
“就在三公里外，驻扎了一个团的防护力量。”
秦阳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咱们国家的第一个示范堆，可是有不少人好奇，这才1个月时间，周围就来了好几拨摄影爱好者。”
“那他们可来错地方了。”
许青舟也笑起来。
材料研究所周围也全都加强了监控管理。
乾坤一号可能是目前最受世界关注的科学装置了，无数人对其核心数据垂涎欲滴。
不过，即便是研究所内部的成员，想要带走数据都比较困难，有着层层的审核。
在工地转了一圈，许青舟飞速回到研究所。
示范堆的基础工程在紧锣密鼓的推进，他们这边的工作同样紧迫。
他们做的是复合型托卡马克，需要将等离子体截面改造为弯曲部份面向中心的D型，以此来抑制粒子逃逸不稳定。
设计完成之后还需要进行各种测试。
能量转换系统啊，燃料循环和安全屏障。
虽然已经实验堆的经验，可示范堆又得重新设计，测试，以求能够满足示范堆的性能标准。
在材料研究所开启部门示范堆设备设计的同时，也已经启动了招聘工作。
比起各种测试，人员才是重中之重。
材料研究所本来就受到关注，这不，招聘信息一发出去，就开始在聚变领域散开。
泸州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能源研究院。
宿舍。
两个青年正在宿舍里喝酒。
“师兄，你真打算走？”戴眼镜的青年忍不住问。
“不走能怎么办。”
杨青苦笑：“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到上海去，要么一拍两散，分手。”
顿了顿，他笑起来：“说实话，追求了这么多年的科研梦想，也是时候放弃了。”
他硕士研究生阶段学的就是金融，这次打算去一家老同学介绍的投行。
自己女朋友是魔都人，当初读大学的时候好上的，能等自己这么多年，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真就像人家骂的，累成狗就算了，累成狗还没钱，情怀不能当饭吃...”
戴眼镜的青年还是很惋惜：“可是，可控核聚变绝对是未来几年最热门的领域之一了，咱们都坚持这么久了，现在放弃。”
事实上，聚变领域的工资普遍低于互联网，金融。
“热门？”
戴眼镜的青年迟疑：“材料研究所那边正在招人，要不要去试试？”
“这...”
“薪资待遇在世界范围内看都是顶级的，以你的技术，肯定没问题。”
戴眼镜的青年越说越觉得很有前途，“师兄你女朋友不是在魔都吗，魔都和京都的也不远，前途也不错，怎么看都比现在好。”
杨青沉默半响，望着自己的师弟，“要不，就试试？”
第775章 姐夫，你这辆车看得挺结实
11月27日。
冬季初雪降临，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红墙绿瓦的檐角、湖石小径与百年古树，淑春园的朱栏黛瓦在风雪里影影绰绰。
许青舟上完课，从理教出来，就直接朝着数院过去。
这学期，他依旧开了黎曼定理的课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他课堂上打卡的游客倒是少了很多，但在诺奖和菲尔兹奖的加持下，阶梯教室仍然人满为患。
宋瑶叫了宋露露来家里吃饭，刚才宋露露发了消息，要回宿舍一趟，20分钟之后过来，他刚好去顾教授那边蹭杯茶喝。
数院大门，许青舟跺了跺脚，拍掉肩头的雪瓣，刚走进步就碰到一个老熟人，曾经高等代数课的老师焦明悟教授。
“许教授。”老教授笑呵呵地打招呼。
“焦教授，您这是上课去？”
“对，大一的高代。”
俩人寒暄了几句，焦教授捧着茶杯去一楼走廊尽头的阶梯教室。
焦教授刚到教室，就有学生迫不及待地问：“教授，刚才过去的是许教授吗？”
“嗯。”
焦教授笑吟吟地点头。
“哇偶，许教授哎，现在出去找他签名来得及吗？”有人偏着脑袋朝着窗外看。
“已经离开了，第一次见到活的许教授，比电视上帅多了。”
“啊，你没见过啊？许教授开了黎曼猜想的课，每周都会来学校。”有人说道。
“没有，上周本来想去蹭课的，但咱们不是有课嘛。”
台下，学生们窃窃私语。
上课铃声响起。
“好了，先上课吧，上周我给大家留了道题，解出来的举个手。”
焦教授扫视一圈，见大家面面相觑，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你们啊，要是有许教授十分之一水平，我还需要这么操心？”
十分之一...
台下的学生心里一阵无语，这位大佬的十分之一，那还需要在这里坐着上课吗，早就直接起飞了。
这群老教授，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以前许教授×××”。
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吧。
许教授是神，他们只是普通的凡人而已。
“这道题，需要用到矩阵求逆与秩的计算的部份知识...”焦教授敲了敲黑板，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开始讲题。
以前还用出些难题，给新入学的学生们降降温，别以为上了京大就厉害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现在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许青舟大一时候的论文丢出来。
看看，这是你们许教授大一时候写论文。
效果就很好。
...
办公室。
“稀客啊，赶紧进来吧。”
顾志钟见到许青舟已经起身去泡茶了。
许青舟也不和顾志钟客气，坐下之后说道：“这段时间忙坏了，就今天稍微闲一点，这不，刚好过来蹭杯茶喝。”
6年时间，顾志钟和焦明悟这些老教授的鬓角都增添了许多白发。
坐在这间办公室，许青舟偶尔都有些恍然，当时顾教授就是在这里帮他看论文的，那已经是2014年的事情了。
没多久，办公室就飘荡着沁人的茶香。
顾志钟给许青舟倒完茶，笑问：“你应该要参加12月的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吧？”
“嗯，要去。”
许青舟点头，颁奖典礼将在下个月3号举行，现场颁发的包括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际科学技术合作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等五大奖项。
这绝对算夏国科技界的盛会。
“拿一个奖回来最好。”顾志钟有些期待地说道。
“随缘吧，我也不是奔着奖项才做的科研。”
许青舟无所谓，他其实好奇这次会给自己颁发什么奖项，以他这两年搞出来的东西，要是什么都没有才是怪事。
当然，好奇归好奇，就像不用在意能不能在《自然》上发论文一样，他也不需要靠奖项来证明自己。
迄今为止的成果已经说明一切。
还是那句话，这些奖项最多就是锦上添花。
“你小子心态比我们好。”
顾志钟乐呵呵地笑起来，他最欣赏的就是许青舟的心态，沉稳，就是获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也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他抿了口茶，想到另一件事：“你不是说想搞个高等研究院吗，啥时候提上日程？”
“已经有了些想法，最近几个月可能就会启动，但这玩意可不是一两天能搞起来的，我们得先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