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院，化院，生物学院经常有教授到这边来借设备。
杜昌道丝毫不怀疑，只要这小子一招手，化学院的那些老教授真可能全部跑这边来。
随随便便就是几个亿的资金，他也羡慕啊。
别看京大每年经费这么多，但平摊到每个课题组和项目上，根本就不剩多少，更别提像许青舟这样肆意挥霍了，随便买个设备都要花掉几个亿。
奢侈。
再看看他们，遇到大的开销都得开无数回讨论，经费是省了又省，砍了又砍。
许青舟表情一僵，但旋即恢复正常，保证说道：“您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杜昌道人老成精，早就从许青舟表情里发现了古怪。这小子果然有想法。
不过，他心里笑了笑，倒是没放在心上。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虽然很心疼，但他一向是支持人才流动的。
主打一个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况且，这些教授如果是去许青舟的研究所，和在京大其实也没啥两样，反正京大和研究所是穿一条裤子的。
让京大的人在系统内开枝散叶也是好事。
有助于提升京大的软实力，他们这些人脸上也有光彩。
2月底，京大学院的专家组就到位了，一部分负责协助第一壁材料腐蚀机制研究，另外一部分负责负三角设计中弯曲部杂质控制和氢同位素回收。
有了京大专家的加入，各个项目的速速倒是提升不少。
就在26号，李逸那边就传来好消息，纳米孔道钨膜设计出来了。
初步测试，产品性能达到20 MW/m2热负荷+5年寿命+近零辐照损伤，基本已经达到了许青舟的设计目标。
这对于研究所无疑是超级好消息。
纳米孔道钨膜可以运用到第一壁材料和偏滤器上，这都是研究所目前正在攻克的方向。
李逸回来，王伟又被派遣前往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作为量子传感磁场监测系统的负责人之一，协助东方超环进行监测系统升级。
...
3月初，因为一次快行冷锋，直接把京都的气温拉低了8度，玻璃内侧，结了一层树枝状的冰花。
许青舟捧着一杯热茶，站在窗前，放松大脑，草木枯黄，光秃秃的树杈上面都还残留着前几天下的雪。
“其实，对比起来，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有魄力多了。”
他还挺佩服李刚他们壮士断腕的决心，他清楚，像EAST这样的大型机构升级配套设施有多麻烦。
就例如西南核物理研究院，他和张志高不对付是一方面，升级比较麻烦是一回事。
技术不确定性太大，一旦失败，就会白白浪费几个月时间。
时间，资金，人员的劳动，总之，付出的成本是恐怖的。
根据现有设备升级改造简单快捷，很快就能看到效果。
纳米孔道钨膜设计出来的话，EAST停机的时间恐怕更长了，毕竟与其分为两次，还不如一步到位，把纳米孔道钨膜技术同步到装置里边。
即便短时间内落后，可一旦升级完毕，性能至少能超远有装置半代。
“可控核聚变领域发展的大势不可抵挡，在这个技术快速更迭的时代，故固步自封只会让自己落后。”
许青舟感慨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到座位。
虽然李逸那边带来了好消息，可在时间上仍然无比紧张。
距离预定的装机期限不到2个月。
几分钟前，赵升文教授已经把最新负三角等离子体测试数据发过来。
他点开邮件，认真把表格的数据看完。
又俯首写方案。
...
第740章 冲师逆徒是吧？
3月10日，周三。
几个小组对解决中子辐照损伤问题的梯度化复合装甲进行了最后一轮论证和完善，准备下周就进行实施。
两个小时的讨论会结束，一众人从办公室出来。
许青舟对身旁的任南院士说道：“改进方案需要早点敲定下来，现在高温稳定性的极限还是低于9000万℃，容易发生晶粒粗化，无法抵御点火瞬间的1亿℃高温冲击。”
“这是个问题，池天磊那边已经在做了，我下来再去催催。”
任南院士这边，已经把超导磁体搞定，目前和郑旭一起负责第一壁材料。
其实，对比负三角等离子体，超导磁体工程难度稍微小些。毕竟，其中最核心的超导薄膜是现成的，他们只用进行集成。
“另外，因为负三角位形的设计，在球形托卡马克中弯曲部热负荷会更集中，冷却和热回收系统的问题要早点解决，要不温度一直在升高，影响材料寿命。”
“我们这边三天内可以把方案敲定下来。”
赵升文教授沉声说道。
许青舟点点头，目光看向李逸，说道：“还有，你和肖教授那边对接一下，早点把纳米孔道钨膜的靶板模块试装在 EAST上，验证≥20 MW/m2热负荷耐受性。”
虽然测试平台摹拟的数据还算不错，但毕竟没有接受真正的环境测试，研究所目前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好。”
...
许青舟和任南等人在楼下分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咖啡。”
路过小助理旁边，对方还没开口，他就说道。
“马上就来。”
王思冬抱着文件点头。
5分钟之后，一杯热咖啡已经被端到许青舟的手上。
说了声谢谢之后，他抿着咖啡，续上刚才的思路。
“未来第一壁材料必须为多层复合体系。本质为‘基体+涂层’，从这个思路出发...基体可以选用纳米钨铜复合材料。”
“表面层没话说，直接用刚搞出来的纳米孔道钨膜，直接抗等离子体溅射+氦灰自调节。”
“基底为纳米钨铜复合材料”
“中间层恐怕还需要再改进改进...”
中间层的作用主要是增强热疏导及结构稳定性。
...
1个小时过后，把视线锁定在了“二维限域材料”上面。
“我去，都五点了。”
许青舟把思绪掐断，收拾东西，今天准备准时下班，他在忙，宋瑶那边事情同样很多。
正所谓树大招风，零点科技在国内外现在都是有名的科技企业，总会遇到些麻烦。
尤其是锂枝晶和穿梭效应的专利包同步卖出去之后，必然伴随着技术泄露的问题。
他们虽然尽量提高保密性，但并不能完全排除被复现的风险。
欧洲一家企业就通过专利回避设计，调整电解质成分和隔膜结构，重新注册了专利。
不过，这点许青舟和宋瑶早就考虑到了，很早之前就组织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以便能及时应对法律风险。
西山壹号院。
下午5点半，许青舟离开研究所，开着车去买菜。
俩人最近都很忙，快一周没在一起吃晚饭了。
晚上六点半。
许青舟给二喵倒粮食的时候，响起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啦~”
玄关，宋瑶把黑色大衣脱了挂在架子上，对着客厅喊，趿拉着拖鞋倒在沙发上，“许教授，好累啊。”
“啧啧，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望着娇滴滴的女孩，许青舟一阵咋舌，以前都是“我回来了”，现在偶尔变成“我回来啦”。
“...”
“许教授，你过来。”
宋瑶斜面无表情，靠在沙发上，曼妙的身材就显露出来，还对着许青舟勾了勾手指。
跟宋瑶在一起几年，许青舟自诩定力提升了不少。
以前，就算知道过去了要挨打他估计也甘之如饴，毕竟能占到便宜，但现在，呵呵，区区美人计，真当他许某人是好色之徒？
许青舟叹息说道：“我收回刚才的话，哼，野蛮暴力不讲理。”
宋瑶眸子沉了沉，没说话，默默地穿起拖鞋。
“你歇会儿，我去做菜。”
许青舟早有准备，溜之大吉。
不过，进厨房前，许青舟留恋地转身瞄了一眼，心里感慨：“该说不说，这妮子的身材是真的好，尤其是那腿，贼爽...不对，贼好看。”
见许青舟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宋瑶威胁地比了一个挖眼睛的动作。
望着落荒而逃的许青舟，宋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叹息男人果然长不大。
厨房。
传来油烟机的声音。
客厅，宋瑶勾了勾二喵的下巴，偏着脑袋往厨房看了眼，见许青舟还有一会儿，踢他踢他地上楼去洗澡。
晚上6点。
寒潮虽然已经离开了，可晚上的气温仍然会降到0摄氏度以下。
寒风呼呼地吹着。
两个年轻人已经围坐在餐桌前面。
宋瑶喝了口汤，就开始美滋滋地享受起爱心晚餐。
“你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