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技术摆在那里，谁不想升级，可时间等不起啊。
3个月还是理想状态下，万一出点啥变故，拖上半年甚至更久，他们这边就彻底失去先机了。
未来一段时间内，只可能会有一个示范堆。
为了升级一个监测系统而丧失建设示范堆的主导权，得不偿失。
“对，从数据上来看，性能没啥可质疑的，但我们现在优先保障物理目标，比如聚变三重积，而不是追求极致精度。”
“还是得从长计议，我们可以先在小型托卡马克装置上先验证可靠性，证明可连续运行无故障。”有人说道。
超导磁体组的一位教授沉声说道：“大家别忘了，我们是全球首个非圆截面全超导托卡马克，核心使命就是探索长脉冲稳态运行，这飞特斯拉级磁场监测可以解决等离子体边界磁面撕裂问题，直接支撑千秒级的实验目标。”
“没错，我们现在等离子体撕裂模预警和偏滤器热斑定位上仍然存在盲区，即便目前不是问题，可伴随着运行功率提升，弊端早晚会显现出来。”
“我们得把眼光放长远，不能只顾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这套系统我看了，成熟度相当高，我认为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各位，一个代差级别的技术摆在眼前，我们难道就这样放弃？”
“如果...如果我们也像西南核物理研究院那样，对传统磁探针技术进行升级呢？”
“不行，既然要改造，就要彻底。”
“...”
研讨室内，各个部门负责人的意见很难统一。
“李院士，要不你拿个主意吧。”
肖承瀚教授看向李刚。
其他人也沉默下来，全部看向李刚，等待他的决定。
“同志们，领导来视察时曾经多次强调核心技术攻坚的紧迫性，要我们加强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加大技术改造和产品升级力度。”
“我觉得，在科学上，每一条道路都应该走一走，我的想法是——停机升级。现在聚变领域在快速发展，两三年之后，基本就是同类型同等级的装置在打架。”
“我们作为国家重点项目，更应该发挥敢为人先的精神。”
...
第737章 挂逼的正确打开方式
时间如白驹过隙，2月10日，许青舟和宋瑶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九，才飞回蓉城过年。
和往年在梧桐小区和紫竹花园小区两个地方来回跑不同，这次一家人在锦江旁的新房里边过年。
王霞萍和张军丽甚至还买了一个麻将桌，平时不用的时候塞到闲置的保母间。
除夕夜热热闹闹地过去。
大年初一。
等下午点的时候，王霞萍和张军丽回梧桐小区拿铜锅，晚上准备在家烫火锅吃。
过几天就要走亲戚，吃多少烫多少，避免浪费。
她们拿完东西进屋，就发现两个中年男人在外边溜达完回来，在落地窗前下棋，而宋瑶则是抱着三花猫在客厅看电视。
王霞萍左右看了看，问：“青舟呢？”
“书房呢。”宋瑶起身，分别接过了两个中年妇女手中的菜。
“大过年也这么忙。”王霞萍无可奈何。以前总吐槽这小子吊尔郎当，无所事事，现在整天坐在书桌前吧，又担心他太忙，身体遭不住。
大家将东西放进厨房，就回客厅坐着休息。
张军丽沉声问：“你们搞的那个核聚变项目，现在比较着急吧？”
“嗯，4月份就要装机，未来几个月都要加班。”
宋瑶点头，能够预见，在装置点火前，许青舟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这几天，许青舟在替计算中心做模型。
量子传感磁场监测系统搞出来了，许青舟打算采用一个类似于DeepMind的破裂预测模型，结合飞特斯拉级磁场监测，先实现微秒级反馈抑制ELM。
有些模型需要他亲自设计。
“毕竟是上百亿元的投资项目，青舟又是直接负责人，能理解。”张军丽唏嘘说道。
就比如她所在的区里，别说百亿，就是几千万的投资都得开无数个会。
这两个年轻人，动辄就是几个亿花销。
伟人说得不错，科学技术果然是第一生产力，一个什么专利就是几个亿的专利费。
“我上次看报道，研究所都已经有一百多个人了？”
“对，后来又建立了几个研发中心。”
大家聊了一会儿，王霞萍眯眼问：“不说工作了，你俩商量过什么时候办婚礼？”
以前说的是等宋瑶毕业就再说。
“我和许青舟想事业稳定了再办婚礼。”宋瑶说道。
许青舟需要忙可控核聚变装置，她这边，零点科技也处于起步阶段，需要经营上百个专利，还得兼顾投资。
等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再考虑办婚礼。
“我们尊重你们年轻人的意见。”
王霞萍笑呵呵地说，倒是不意外。
她虽然经常畅想带孙子孙女的退休生活，但也知道现在不现实，许青舟和宋瑶都还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正是奋斗的时候。
许青舟和宋瑶现在不到25岁。
早早就领证结婚，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年轻人了，现在更没必要着急。
张军丽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婚礼还是要有的，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什么旅游结婚，你俩可不许有这种思想，婚礼是必不可少的仪式。”
“你妈说得对，婚礼虽然麻烦，但几十年后再翻婚礼的照片，还是很高兴的，现在图省事，以后连个回忆的都没有。”
“我们没打算旅行结婚。”宋瑶无奈说。
她和许青舟挺喜欢婚礼的仪式感。
“那就好。”
...
“走吧，我们先做菜去。”
在客厅聊了一会儿，等到下午四点，三个女人去厨房忙活儿。
此时，书房。
许青舟揉了揉眉心，低头面前铺着一张张手稿，上面写满了算式，叹了口气，“AI模型这几天能够做出来，但...中子辐照损伤仍然是大问题。”
中子辐照损伤，除了面向等离子体的材料，如第一壁和碳基材料（如石墨），还有结构材料，例如支撑结构里的过渡支撑和复合钢板。
这些东西就像人体内的关节，既能提供刚性支撑，又允许热形变，可以避免结构开裂。
但中辐照损伤会破坏这些部位机构。
“到这阶段，偏滤器也该纳入考虑的范围了。”
正如其名字，这东西能捕获杂质粒子并散热，属于一个相当重要的零部件。先前一直搁置，是因为需要等李逸那边的纳米孔道钨膜。
既然李逸那边已经传来好消息，偏滤器的设计升级也该提升日程。
“先把中子辐照损伤问题解决再说。”
许青舟提笔，在手稿上写下自己想到的方案。
1小时过去。
他望着写得满满当当的手稿，思索了一会儿，把其中“引力场偏转护盾”这个方案划掉。
麦克斯韦方程组揭示了电磁场与光速的关系，暗示电磁场可间接影响物质运动，广义相对论提出“物质告诉时空如何弯曲”。
这两样就为人工引力场操控粒子路径提供可能性，并且几年之后，科学家会发现引力子信号，然后开始研究主动调控引力场技术。
但...产生有效偏转14 MeV中子的引力场需中子星级别密度，等效能量远超聚变堆产能。
简单点说，就是核聚变产生的能量都还不够做引力场偏转护盾。
“也许，未来终究有实现的一天。”
他把目光放在了其它几个技术上。
量子点自修复合金，中子-光能转换屏蔽层，动态磁场补偿护盾，梯度化复合装甲...
“这才是挂逼的正确打开方式。”
许青舟不由了乐起来。
这些都是他从未来诸多技术筛选出来，可以解决中子辐照损伤问题的方案。
他的笔尖轻轻点了几下，“目前，研究所的工作强度已经饱和了，想全部把方案验证出来，该找点外援的样子。”
“许青舟，吃饭了。”
也在这个时候，宋瑶的声音穿过门板。
“哦，好，来了。”
...
晚上，吃完火锅，等收拾好，四个中年把麻将桌从杂货间抬出来，在客厅打麻将。
许青舟跟宋瑶窝在一起，看电视。
二喵趴在沙发扶手上，瞪着大眼睛望着许守云等人，老神在在的，跟裁判似的。
至于为啥不让这两个年轻人上桌...
根本玩不了。
他们也是打了几十年麻将的人，但在许青舟和宋瑶面前，用王霞萍的话来说，就是“菜得抠jio”。
这俩人连他们手里有什么牌算得清清楚楚。
这还怎么玩儿。
被虐了几圈之后，一致同意把许青舟和宋瑶踢出麻将桌。
许青舟和宋瑶也很无辜，长期养成的思维模式，不用算都能知道其他人手里的牌。
第738章 研究所的外援来了
暮色有些深了。
液晶电视里，播放着芒果台的联欢晚会录播，算是打发时间。
许青舟剥着一个橘子，瞧着里边舞蹈演员，“瞧瞧，这才叫跳舞，动作流畅，英姿飒爽，你那个...真是康复训练。”
“许教授，允许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