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喽，真的是老喽...
这位被誉为灭绝师太的老教授在心中感慨起来。
“在技术层开发基于贝叶斯网络的动态评估算法，在流程层建立容错阈值管理机制，在组织层设计认知官（CCO）协同制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宋瑶清冷的声音在偌大的答辩室回荡。
教授们时不时地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偶尔还会发出两声惊叹。
和教授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侧旁听的学生，已经有一部分开始懵逼了。
“差距...真有这么大？”角落里，本来斗志勃勃，想和宋瑶比比的女孩皱眉。论文这玩意，还真就像修仙功法，直观地体现出优劣。
好的论文，问题-方法-结论环环相扣，内容深奥，让人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一个研究生问自己身旁的博士生师兄：“那个...王师兄，对比数字化转型前后投资偏离度这里...我怎么没听懂啊。”
“别说话，认真听。”
青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哦，好。”
见师弟没继续问，青年暗中松了口气，他能说自己也没听懂吗，没有看过原版论文，听着听着就有听天书的感觉。
不是，人与人的差距能这么大吗？
20分钟过去。
宋瑶已经讲完，等待教授们提问。
“坦白来说，宋瑶同学的毕业论文写得很精彩，即便是我们老家伙一年也写不出来几篇。”
岳浩倡教授最先说话，夸赞完，话锋一转：“当然，看完论文之后，我还是有一个问题，需要宋瑶同学解答。论文里，行为金融学与数字化管理的理论整合逻辑是什么？你是如何证明两者可协同而非排斥？”
台下。
“我靠，岳浩倡教授的问题还是那么刁钻。”
“压力好大啊！”
“谢邀，人在答疑室，已经做好等会儿被骂的准备了。”
答辩室内，那些准备答辩的人也开始屏气凝神，已经在心里已经叫苦。
还没轮到他们，但此刻心里已经砰砰跳起来，有些紧张了。
“得，好像被碾压了。”先前本来还想着争一争的女生，表示有点麻，她叹息完，视线又落到台上的女孩身上，想看对方会怎么解释。
...
宋瑶略微思索，就沉声回答：“研究借鉴许青舟教授在函数逼近论中的收敛思想，将认知偏差视为投资决策函数的扰动项。”
答疑室中出现了小声讨论。
“这是秀恩爱吧，这就是秀恩爱吧！”
“小情侣真该死啊！”
“别说，还真别说...”
“万万没想到，博士答辩中也能吃一嘴狗粮。”
...
许青舟无奈，这篇论文，他一点都没插上手。原本还想着帮忙的时候，让宋瑶给自己当宋老师，解答经济学上的问题呢。
至于这个函数逼近论的收敛思想，并不是解决黎曼猜想最关键的步骤，当时宋瑶说可以用来解决经济学的投资决策问题，他还有点诧异。
桌前，几个教授表情有些好奇。
宋瑶在u盘找到了收敛思想的相关公式，给大家展示出来。
邱睿婷教授望着屏幕上的公式，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我以前在拓印本网站上看到一篇论文，也是关于借鉴许教授在黎曼猜想证明中函数逼近论的收敛思想，”
“你说的是著名经济学家大卫·科恩那篇宏观经济政策的论文？”岳浩倡问。
“对。和宋瑶同学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两位教授讨论完，宋瑶又调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计算过程，“数字化工具通过迭代优化逐步逼近最优决策点，具体而言，行为金融学的偏差量化提供扰动参数...”
台下，本来有点懵的旁听学生，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我去，这是经济？给我干哪来了？”平头青年表情茫然，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同学，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
“不是，咱是学经济学啊，你怎么说起黎曼猜想的什么函数逼近论了？”
“对不起，我不配听。”
...
三分钟过去，宋瑶回答完。
“居然还能这样，受教了。”
岳浩倡低头看着论文，思考着宋瑶的解答，点了点头，“嗯，是这个道理，我这边没啥问题了。”
他看向了身旁的卓磊教授。
来自水木大学的卓磊教授说话：“在认知偏差修正这一块，其实已经有成熟工具，就比如双盲评审，论文里的算法干预和这之间有什么显著差异？”
“传统方法如双盲评审解决的是个体静态偏差，而本研究针对数字时代三大新特征...”
宋瑶对于这个问题早就有准备，因此没思考就开始回答。
台下，许青舟轻轻笑着，打字给远在蓉城的父母直播，宋瑶通过答辩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而在他几米外，一个女孩望着自己的答辩稿，生无可恋，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死定了，死定了，有宋学妹在前，我死定了。”
答辩嘛，最怕的就是对比。
她这论文和宋瑶的比起来，那完全就是两个量级的。
旁边，见女孩这副样子，一位老哥看不下去了，安慰：“师妹，没逝，教授们不会真那么不近人情。”
女孩面色终于好点，很感动，心说还是师兄好。
老哥望了眼答辩老师的方向，补充了一句：“大不了像师兄我这样，再在老师手下干一年，没逝的。”
女孩：“?”
师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673章 你等着，早晚给你包了！
就在宋瑶答辩的时候，蓉城，龙泉山。
四个中年悠闲地坐在树荫下。
周六，大家就约着来龙泉山这边摘桃子，摘完顺便就在农家乐打麻将，晚上还能再吃一顿柴火鸡，一条龙服务。
“时间过得快哦，一晃四五年，小瑶也要博士毕业了。”
“是啊，有时候，我潜意识里都还觉得他们两个是小孩子。”
张军丽和王霞萍瞧着手机里边的照片，就开始感叹时光荏苒，两个年轻人都已经成家立业，组成了自己的家庭。
“这两个小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耍起的？”
王霞萍回想起儿子大学轨迹，就觉得有点玄乎。这小子是聪明，但总一副吊儿郎当样子，拉不出圈（juan）门...再然后，就像开窍了一样，又是考第一又是女朋友的。
“高中？还是大一...”
张军丽其实也没搞懂，以前问吧，自家姑娘就说俩人只是朋友，现在想想，朋友能住到一块？朋友能天天腻歪在一起？
她只能说，这两个人从刚开始就在谈一种很新的恋爱。
王霞萍乐呵呵地翻着照片，又嘀咕：“小瑶毕业，这小两口是不是可以把婚礼安排上了。”
“他们上次说等毕业了再看。”
张军丽也是点头。
虽然现在看到女儿很幸福，但总归还是希望看到女儿能有个圆满的婚礼，看着女儿出嫁...
“你们啊就死心吧，我瞧着他们的架势，我们今年是别想看到婚礼了。”
宋世松悠闲地喝着茶，打破了两个中年妇女的美好想象。
许守云点头，笑着说道：“他们现在事业刚起步，就算结婚，大概得等到事业更加稳定之后才会考虑。”
“唉~也是，我昨天打电话回去，两个都在忙，小瑶正准备答辩材料，还要处理公司事务，青舟在实验室呆了一周了。”
“蒜鸟蒜鸟，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许守云抿了口茶。
“答辩结束了。来吧，打麻将。”
“走啊走吧，我给你说，上周我和她们打...”
见群里许青舟发答辩结束了，两对父母笑着点头，其实也没啥可担心的，就像许青舟说的。
要是连宋瑶都过不了答辩，那京大这届的博士毕业生估计得全部重修。
...
宋瑶的毕业答辩十分顺利。
台下，教授们满意地笑着，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宋瑶的论文，他们都会以为是某个教授的研究。
与之相反，周围的学生们表情复杂。
都是博士生毕业答辩，但他们切实感受到差距。
被碾压了。
评委们小声讨论，似乎很快就形成统一意见。
担任主席的岳浩倡教授就说话。
“宋瑶同学的毕业论文选题具有前沿性，结构完整，研究方法科学，结论具有创新性，达到博士学位授予要求。答辩委员会举行闭门会议后投票表决，全票同意通过其博士论文答辩，并建议授予经济学博士学位。”
答辩室响起了浓烈的掌声。
至此，意味着宋瑶的博士生涯结束了。
宋瑶对着台下的教授们表示感谢，随后淡定地下台，才注意到许青舟不在位置上，接着又看到这家伙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束百合。
答辩通过，通常会进行现场直接合影。
许青舟把花上送去，低声说：“宋老师，厉害。”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宋瑶以俩人听到的声音说。
“注意形象。”
“嘁~”
这个时候，李岱月教授已经走了过来，眉宇之间带着笑意，“恭喜，顺利通过答辩。”
宋瑶说：“谢谢教授这几年的关心和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