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又因为这事儿热闹了一段时间。
许青舟的生活平平静静，毫无波澜，每天就家和研究所两点一线，他想抓紧把先前的两个技术方案都推进好。
从古代四大发明到现代信息技术，人类文明始终呈现“技术迭代-知识沉淀-理论突破“的螺旋上升路径。
量变积累到一定时间，就会迎来巨大的科技变革，伴随着这次电池领域的小革命，各国肯定会加大对电池方面的投资。
各大实验室肯定也在铆足了劲儿做实验。
他这个挂逼要是被同行毙掉，那就有丢穿越者的人了。
11月23日。
周末，郭子扬鲜有地有了一个完整的周末，听说手上游戏项目即将进入下个阶段。
四个人对逛街没想法，去香山看枫叶，赶上看枫叶的末班车。
幽静的小道上，郭子扬扶着一侧的石栏，喘着大气，擦着额头的细汗，唏嘘道：“对比起爬山，我还是喜欢逛街。”
午后的阳光穿透枫叶，在游客肩头洒下细碎光斑，几米远的小观景台旁，几个摄影爱好者们架起三脚架，等待山风掀起红叶帷幕的瞬间。
“就这也叫爬山。”
丁佳慧鄙视。
瞧着前面如履平地的许青舟，郭子扬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靠，等老子有时间了也要开始锻炼。”
一段时间没见，郭子扬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郭胖子，开始发福，要不是知道这货就是一个副组长，这富态的样子会让人以为他当的是副部长。
“从下周开始，我们也要开始锻炼身体。”
丁佳慧望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前面的两口子，心中也是一阵羡慕，她知道宋瑶每周都会拉着许青舟出门锻炼身体。
“啊？哪儿来的时间锻炼？”
郭子扬刚才仅仅是口嗨而已。
“怎么没时间了。”
丁佳慧拉着这货继续往前走，追宋瑶和许青舟，说道：“你一周偶尔也会有假期的，我们就用假期来运动。”
“这是有多想不开...”
...
许青舟和宋瑶提前到山顶，俩人咔咔地拍了两张照片，给远在京都的父母发过去，随后就听到丁佳慧在后边喊：“你们两个能不能慢点，脚长了不起啊~”
宋瑶望着大喘气的两个朋友，再看看她和许青舟，表示很满意。
人嘛，往往需要对比，以前觉得许青舟这家伙太懒，随便动动就气喘吁吁，可再看佳慧他们，许教授还算不错。
“我们拍合照吧。”
丁佳慧和郭子扬汩汩喝了几口水，恢复元气。
四个人站在观景台边，用相机定格这一瞬间。
拍完照片，迎风而立，望着远处的景色，四个人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火红色的枫叶漫山遍野，凉爽的秋风扑面，带着丝丝腊梅的清香，再远处，城市的钢铁丛林绵延远去，无边无际。
郭子扬说：“牛逼，能见到这景色，前面的累都值了。”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四个也这样拍过照片。”
丁佳慧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许青舟牵着宋瑶柔软的小手，听丁佳慧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感慨。
高中毕业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他们从学生变成了社畜。
宋瑶捏了捏许青舟的手，握着温暖的大手，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丁佳慧对郭子扬说：“哎，枫叶都枯了好多，都怪你，上周来的话肯定更美。”
“这种萧瑟氛围也很好啊。”
“也是。”
...
拍完合照，郭子扬就累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挥了挥手说帮大家看行李，许青舟也不去打扰两个女生的姐妹局，和郭子扬一样，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吹风。
“胖子，该减减肥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
郭子扬翻了个白眼，往椅子上一靠，“晚上经常忙到11点，别说减肥了，等回家的时候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啥时候跑路？”
“等过完年吧。”
郭子扬无奈说道：“领导其实挺想让我留下的，过完年就能转正成组长，继续待下去，等做到总监一级，干满三年就能拿到期权，有那么点升职空间。”
“不想走了？”许青舟意外。
“走吧。按照我们公司的晋升机制，我至少要30岁才有机会到总监，至于什么副总裁级，期权转换成股份之类的，就更遥远了。”
对面，两个女生正在摆着各种姿势拍照，郭子扬的目光落到丁佳慧身上，“主要是太忙了，都没时间好好陪她。佳慧虽然不怎么抱怨，但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创业说不定比你现在更忙。”
许青舟笑着。
“等工作室进入正轨过后估计会好点。”
...
“你们俩杵在那边做啥，赶紧过来给我们拍照！”丁佳慧在远处挥手。
郭子扬拎起包包，低声和许青舟说：“看到了吧，丁佳慧现在凶得不行，哎，女人也是这样，刚在一起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熟悉了之后才是母老虎。”
许青舟笑笑不说话，抱着宋瑶的挎包和郭子扬走过去，心里却在说你这算好的了，我家这口子，一言不合就拉着大家，我找谁说理去啊。
周六上午爬山香山，等下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半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跟着两个女生去逛街。
四个人懒得在家做饭，傍晚六点多找了家本帮菜菜馆。
大家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晚上八点，在地铁站口分开。
第622章 真希望你一直这么硬气
11月下旬，许青舟的办公室。
“老赵，老郑，你们就按照这两个方案推进实验，有什么问题和我沟通。”
赵升文点点头，合上笔记本，忍不住感叹：“终于弄出来两份还算看得过去的方案了。”
“坦白来讲，这两个方案都还有不足的地方。”
郑旭皱眉，有些不甘心。
许青舟给两个教授倒茶，笑着说道：“科研实验的本质是探索未知，而非执行既定程序，迭代优化逼近真相，将问题转化为创新契机，从某种角度上说，比完美的方案更有意思。”
“哈哈哈，有道理，老郑，真正完美的方案是没有的。”
赵升文笑呵呵地附和。
“是啊，这点上是我执拗了。”
郑旭也是笑着，顿了顿，分享自己的消息：“我听说米国橡树岭国家实验室开发新型压制工艺，使硫化物固态电解质孔隙率趋近 0%，室温电导率提升 1000倍。”
“我也看到这个消息。”
赵升文缓缓说道：“这对于固态电池而言是一个突破，远超目前的同期实验。”
“国内这一块，应该也有不少的进展。”许青舟猜测，世界各地都在加速科技进程，夏国这边应该同样有突破。
“比亚蒂那边，好像有点动作。”赵升文以前就做过电池的实验，在这方面人脉相当广。
“...”
“能源方面的竞争很激烈啊，各个国家都在加大这方面的投入。”
“我有个老朋友，现在都跑去搞可控核聚变了。”
“我们研究所的目标是能源，绕不开核聚变这一块，早晚的事情。”
“哈哈，没错。”
...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喝完茶，郑旭和赵升文拿着手中的方案回去安排工作。
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许青舟一个人。
“呼~”
许青舟端了茶站在窗前放松心神。
他和赵升文这两个负责人连续忙了三天，终于把两个方案全部都搞出来，正如郑旭说的，这两个方案都还有不少缺陷，但作为研究所的掌舵人，总不能死磕到自己觉得完美了再开始实验吧。
对于研究所而言，所需要的是在有限资源下最大化科学产出，而非追求虚无的“完美”。
昨晚的一场秋雨又把气温拉低几度，寒冷的空气从窗户缝隙钻进来。
“再过几天，说不定该下雪了。”
许青舟的视线落到了远处的草坪上，风雨过后，银杏树的树叶落满草地，已经能看到光秃秃的枝丫。
秋景基本结束，即将进入初冬。
他倒是有些恍惚起来，他和宋校花是夏天回国的，转眼就已经11月份，就好像中间被人偷走了几个月，直接从盛夏过渡到深秋。
叮~
叮~
桌上的手机响起一系列的消息提示。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宋校花发来的，只有这妮子会对他进行消息轰炸。
许青舟喝了口茶，转身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果然是宋瑶的消息。
今天宋瑶去京大那边找李岱月，讨论课题项目，现在正和韩诗宜在外边喝咖啡，给他拍了好些糕点的照片。
许青舟打字：“你不是减肥吗？”
前几天还在吃草呢。
宋瑶：“减肥是为了更好的吃东西。”
许青舟：“真希望你一直这么硬气。”
和宋瑶瞎扯了几分钟，许青舟也放下手机准备做正事。
从桌角翻出了超对称ζ函数理论的手稿，这几天脑子里全都是物理公式和各种化学反应，刚好做点数学计算放松脑子。
...
事实正如许青舟预料，一旦开始实验，各种问题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