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我一个后富怎么了 第811节

  章阳煦很认真的说道:“是啊,俞总,你是被BAT他们顺手推波助澜习惯了,这事最开始的推手一定是有的,只是暂时还没法找出来,但……”

  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不排除是这批利益受损的公司背后发起的反扑。”

  章阳煦说到这里,自己愣了一下,琢磨几秒后又说道:“也不能排除以前得罪的人,呃,没准还有境外的,嗯……”

  他粗粗一算,草,这怎么四面八方都不能排除啊?!

  俞兴见到桌上的手机震动,拿起来看到小英发来的信息,上面是对印度阿达尼集团的做空报告初稿。

  他眼睛一亮,想仔细看看过山峰沉寂后的完整做空调研情况,又见章阳煦还杵在面前便说道:“个人形象不形象的,反正都这么着了,你看看怎么比较适合,实在不行,诉讼就诉讼呗。”

  俞兴对此比较无所谓。

  章阳煦闻言却很严肃的应了下来。

  他能看出老板的态度,但老板是老板,宽泛意义上来说,老板的形象就是涉及到碳硅系,这方面碰见有心人的操作就得给出回应。

  章阳煦这时候特别理解专门从香江中转一趟的李松。

  能力不能力的且不说,李总那反应出来的就是一条心啊。

  等到离开办公室,章阳煦又仔细琢磨了一番,猛然醒悟,恰恰就是能力没法说,李总才更应该一条心!

  不然,凭什么是李总在那个位置?

  莫非,这也是李总的大智若愚?

  章阳煦若有所悟,觉得自己不应该完全跟随老板的视角,还是要摆正位置去看待这些负责不同业务的人物。

  碳硅系的法务需要干活,最好还是有个能够横跨不同板块的小组,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要注意,碳硅数据那边的平台……这次倒不用太多反应,对方明显有过思考,发声的社媒都避开了碳硅系的影响。

  越是这样,越是能佐证这波的操作是背后有人在动。

  章阳煦这天下午先把相关的正式工作做好,确定过山峰和老板不存在所谓的法律责任,然后才联系了还在美国没回来的李松。

  他上来没有表示求助的意思,只是把目前的情况拿出来和对方闲聊。

  因为摸不清李总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所以,章阳煦的聊天很有引导性。

  他聊着情况,摆出异常,谈到自己的不解。

  “不对啊,这什么股民能这么找媒体,还能这么井井有条的推动舆论,这个事恐怕来者不善。”李松说着说着突然回过味来。

  章阳煦佯惊:“是吗?啊?那怎么办?那得好好处理啊。”

  “俞总得罪的人多,但这么立竿见影的来搞,恐怕还是这一波的存贷双高弄出来的。”李松说着自己的猜测,想了又想,“这批公司里面好几家都是潮汕那边的资金在弄,这个东西……”

  他在电话里沉思许久,主动揽活:“章总,这种事还是得警惕点,我找人问问就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捣鬼了,要是有人捣鬼……唔……”

  李松突然想起来俞总让自己“下不为例”。

  章阳煦听到对面的迟疑,这会也想到卷款那件事,善解人意的说道:“李总,你先帮忙问问,真有了就再说。”

  李松同意了。

  他放下电话,思索一会之后看到章阳煦发来的信息,然后把电话打给媳妇徐欣,请教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徐欣听得直皱眉:“这事那事,临港那边怎么那么多事!这是章阳煦的活,他怎么推给你了?”

  李松解释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不是章阳煦推的,是我注意到这事不太对。”

  徐欣冷笑道:“我看是,树不想静,风也不想止。”

  “你也觉得有人捣鬼?”李松无视攻击,听出言下之意。

  “总不能是媒体记者都突然很闲的要去采访一个普通股民吧。”徐欣嗤笑道,“这种事就没什么巧合,就是要给大空头点颜色看看,利益也罢,泄愤也好,就是奔着俞总去的。”

  李松知道自己媳妇脑子转得快,真心请教道:“那现在怎么办?”

  徐欣小口的喝着面前的咖啡,半杯下肚之后突然问道:“你不是说,香江中誉的那个赵渡有心改善关系吗?这事和潮汕资本脱不开关系,最近这批公司里就是他们那边最抱团,赵渡是搞资本运作的,他对这一块很熟,与其你找人瞎打听,不如就直接问问他。”

  李松很意外,完全没听到会听到这个名字:“问赵渡?”

  “你不要小看人家,他只是对俞总无计可施。”徐欣冷静的说道,“他这些年不显山漏水,资源和能量都是很多的,也就是碰见在新能源和金融领域都有影响力的俞总了。”

  李松有点将信将疑,但还是打算听取媳妇的建议。

  他挂断电话之后简单组织措辞就打给了香江的赵渡,寒暄片刻后问起自己经手的事。

  赵渡默默的听着,几句话就明白这位基金经理的来意,也很简单的应道:“李松,我来查查看,这个事是有人在运作的。”

  李松感觉到赵渡的自信,也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在谈舆论的运作。

  本以为这方面的消息要等几天才可能有回应,不曾想,仅仅三个小时之后,赵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直接给出一个之前完全没听过的名字。

  “陈绍鞍。”

  “是他在操盘。”

  李松既没想到能这么快的揪出来人,也没想到赵渡术业有专攻的到如此地步,不自觉的带着疑问道:“陈绍鞍?确定吗?”

  赵渡平淡的说道:“确定,他和康镁药业的马兴田、盛迅达的陈涌锐都是普宁人,也是鹏城潮汕商会的副会长,这次的运作就是他在统筹资金调度,负责交易节奏,包括对接信托和配资渠道,都是由他带人去做。”

  等等,等等,你说的运作和我说的运作是不是出现偏差了?

  李松没有把心里冒出来的疑问说出口,斟酌几秒后问道:“也就是说,他这次利益受损很严重?泼脏水也确定是他搞的?赵总,你是怎么弄清楚的?”

  赵渡听到问题,沉默一会后说了句:“他是什么人,他就是在鹏城做资本掮客罢了。”

  李松听到这样有点不屑的口吻,你这……你在俞总眼里也是个资本掮客啊……

  不过,掮客和掮客显然也不一样,赵总没有正面回答也算是回答了问题。

  李松不再追问,只是说道:“那就麻烦赵总和他说一声,不要生事了。”

  赵渡简洁应下:“好,李总。”

  这不是大问题,陈绍鞍运作最大的公司就是康镁,这次因为它的股价崩了,导致整个资金池都被带崩,必须抛售其他持仓的股票补交保证金。

  圈外不清楚,圈里的消息对赵渡是没那么保密的,之前不打交道不代表没法好心的提醒这位。

  赵渡认为,这种事由自己来沟通已经是在最小范围内消弭事端了。

? 884 警告(4K)

  陈绍鞍是潮汕资本圈里的老江湖。

  他早年是做小贷出身,后来联合同乡创办中恒泰做担保和配资,在普宁很是吃得开,又依托潮汕资源进一步做大,成为勾连多家上市公司的资本掮客。

  只是,从去年年底到现在,陈绍鞍就一直很焦虑,他万万没想到康镁药业仅仅是因为俞兴直播时一句提到“存贷双高”的话就忽然暴雷,直接让池子里的其它公司都跟着遭殃。

  康镁、盛迅达这些股票本身都接入了几家信托的杠杆产品,相互之间还存在大量交叉担保和资金拆借,作为体量和市值最大的杠杆抵押品,康镁股价一崩,那只能抛售池子里的盛迅达、中洲等股票回笼资金,虽然在尽量避免砸盘,仍然又引起那帮网络空头的注意……

  资金是个恶性循环,运作的公司也是个恶性循环……

  到了现在,陈绍鞍手里的生意已经接近崩溃,他运作公司不是那种传统的坐庄,是要做客户的市值管理和杠杆融资,如此才能维持高质押状态下的公司运转与扩张。

  市值高了,能够质押的才更值钱,做定增和并购等运作才能用更少的股份拿到更多的资金,当然,这也离不开帮助老板高位减持套现和控盘低吸高抛。

  老板赚钱,公司赚钱,信托赚钱,大家都能很滋润。

  偏偏,两个月前的噩梦降临!

  陈绍鞍是真的恨死了俞兴,这特么的大空头靠操纵市场风生水起,转头就把自己的生意给砸了!

  好在,手里还有两家公司受到的波及比较小,虽然也在舆论上有零星的质疑,但网络上的浪潮更多还是往那些更大的公司涌去,媒体也更关注白马股和京城银行的情况。

  所以,陈绍鞍认为还有运作的空间,也认为借着攻击大空头对市场泥沙俱下的影响,可以把剩下的两家公司完全摘出来,进一步还能作为这次舆论里的受害者身份。

  他说服了公司股价震荡下跌的两位老板,发誓要重新把股价拉起来,顺便也是一解心头之恨。

  敌明我暗,这是最大的优势。

  事实证明,舆论配合着控盘,两家公司的股价也确实在几天之内回暖,成功打上无辜的标签,也就给了市场冲进来捡带血筹码的想象空间。

  陈绍鞍看着新浪新闻里的报道,虽然还不能完全消解心头之恨,但也很是快意了。

  纵然是碳硅掌门人,纵然是过山峰的空头之王,也得这么受着自己的暗箭。

  他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突然想起俞兴的履历,心头浮现一句,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陈绍鞍放下手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又点燃一支烟,盘算着公司的东山再起,康镁、盛迅达他们是完全没招了,要是不想方设法的拉来新的资源,后面的路还是很难走。

  今年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不过,好歹还是用手段又支撑起两家公司的股价,多少是挽回一些局面。

  陈绍鞍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想着如何更好的使用手里的筹码,慢慢的还是把主意打到了俞兴身上,这次掀起的集体民事诉讼挺好用,或许也能再拿碳硅集团的车试试,就是得找找也愿意解恨和能从中赚钱的客户。

  他第一反应是想到了大恒集团,毕竟,那边近期也已经宣布要进军新能源汽车,而徐印又是公开和俞兴存在龃龉,这就存在可以游说勾连的空间。

  正当陈绍鞍想得出神,手机铃声突然让他心头一震。

  等到接通电话,听到对面不安的声音,陈绍鞍紧紧皱眉,反问道:“什么叫联系不到了?联系不到是什么意思?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是跑了还是受到康镁的牵连?”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直让电话另一端不知先说什么。

  过了一会,信息才明确下来。

  博益投资的老板王联军找不到人了。

  王联军以前是康镁的证券部总经理,后来为了方便运作,他出来成立了博益投资,既是要更好的管理康镁市值,也能进一步和陈绍鞍这边配合。

  包括这次操作两家公司的股价,也有王联军跟着一起做。

  这种关头,知情人突然消失不见……

  陈绍鞍只觉心里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连他家里人都不知道踪影,按照经验就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跑了,要么被抓了。

  他左想右想,打了几通电话想要找人打听消息,如果是跑了还好说,就怕……

  怕什么来什么!

  消息很快有了反馈,证实王联军今天刚刚被采取了强制措施。

  陈绍鞍头皮发麻,第一时间联系律师去安排会见,又让人和王联军的家里取得联系,先塞一些钱,让这次会见能够更有诚意。

  如此折腾到晚上,饭也没吃,好容易坐下顿觉饥肠辘辘。

  陈绍鞍阴着脸刚想让人弄点夜宵,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陈总,我是赵渡。”

  陈绍鞍听着对面的自报家门,一时没想到来历,疑惑道:“我是陈绍鞍,赵总是……”

  赵渡淡淡的进一步介绍:“我是香江中誉的赵渡。”

  陈绍鞍立即知道是谁了,声音陡然热情:“赵总,您好您好,我是陈绍鞍,我是陈绍鞍,没想到赵总会打来电话。”

  他运作的只是潮汕圈里又圈里的小圈子,最大的就是康镁药业,但香江中誉不一样,那是海外能做矿产,香江能找富豪,内地能和大恒合作的前辈。

  要说资本运作,人家赵总搞这个的时候,自己还完全没这个概念呢。

  陈绍鞍心里念头转动的很快,第一时间又想到中誉在合作的大恒,那也是一个在考虑接触的目标,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找自己,但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顺杆爬的机会。

  赵渡无意寒暄,也懒得掩饰,直接说道:“你知道王联军了吧。”

  陈绍鞍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这个名字,更没想到这个大掮客会和这个事相关,一瞬间如遭雷击,既震惊又愕然,但还是装作茫然:“王联军?什么意思?赵总,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终究是冲击过大,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赵总,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你得罪谁,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觉得那些事没人知道。”赵渡警告道,“陈总,我告诉你,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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