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我一个后富怎么了 第502节

  碳硅集团内部对此已经有简单的讨论,认为商用车更不具备迫切的需求,它们对成本同样敏感。

  所以,智波公司想要发展起来,只能降低成本,依赖于中高端车型做出功能的名声,但这又回到它如今要和博世集团进行正面的市场竞争。

  俞兴没有把这些剖开了来说,还有事要处理,但崔之愚把内部研判仔细的与苏永强进行了交流,不是智波公司把东西做出来了就能立即大发展,而是需要相互的配合和整体的规划。

  苏永强稍微换了换位置来琢磨这件事,虽然仍旧吐槽“整体的规划”,但也不得不承认,智波公司这个阶段确实比较尴尬,这一块还不像碳硅集团这种新能源车企所获得的扶持,国内政策已经让很多风投把目光看了过去,毫米波雷达这种上游供应商仍然是冷板凳。

  智波公司既获得碳硅集团的支持,也获得临港这边给出的资金和政策,才能竭尽全力的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苏永强回到自己公司的办公室,愁思许久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次日,他忽然接到碳硅集团的电话。

  “苏总,咱们一起去比亚迪和吉利逛逛,看看有没有销路。”

  苏永强没想到碳硅的速度这么快,进而又生出更多的期望:“你们和他们联系好了吗?他们有意向吗?”

  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无奈:“苏总……没有意向,也没联系好,本来都不愿意接触的,还是俞总昨天晚上亲自打了电话,咱们才能有机会去聊聊,这个事,咱们就都尽量吧。”

  苏永强愁绪再上心头:“那怎么办?”

  电话另一端愣了愣:“苏总,你是智波的老板,应该是你说怎么办……”

  苏永强理直气壮的说道:“俞总说回头就让碳硅集团收购智波公司,我当然要问怎么办!”

  电话里的声音被噎住了,半晌后才说道:“反正咱们先一起跑跑看,就算收购,也不可能让俞总自己来过问啊,你更得承担部门的职责啊。”

  苏永强觉得有理,问了几句行程安排之后见对方想要挂电话又忽然喊住:“等等,等等,先别挂,听说碳硅集团有想要快速上市的计划,是不是真的啊?”

  电话另一端有点无奈的说道:“说什么的都有,不知道,或许吧。”

  苏永强结束通话,再重新考虑碳硅集团有可能收购智波公司这件事,忽然觉得也不错,要是单凭自己和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市,如能搭上碳硅集团这辆快车,没准很快就是上市公司的一员了。

  当然,搭不搭,这件事本身也大概身不由己。

  ……

  碳硅集团既要冲刺市场,也要考虑未来能够进一步提升竞争力。

  智波公司和孔辉科技只是众多工作里的两件。

  俞兴认为加强研发或联合研发的投入其实是一条不得不选的道路。

  归根结底,像博世集团这种早就享誉全球的T1供应商,它没法更加紧密的和碳硅集团走在一起,连数据融合的软件接口开发都要收费,未来必然还要以此来瓜分多传感器数据融合的更大价值。

  既然如此,只要碳硅集团能够初步站稳脚跟,那就不如从“不得不选”变为“积极主动”,至于这种战略姿态的成本,股市显然很适合承担。

  只是,碳硅集团的种种规划都还得落实在春节之后的市场表现。

  俞兴在听说阿里“乐音”的动作之后上手试玩了几天这款与微博合作的短视频软件,觉得虽然大家界面趋同,但信息内容的推送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他询问吕海颖等人对此的看法,发现大家都很淡定。

  吕海颖更是认为“乐音”从微博的导流未必是好事,像之前独家内置在微博的“秒拍”,它的发展就是寄生于很多明星名人的流量,内容也受制于用户群体的表现。

  也就是,“乐音”+“微博”很可能变成更大号的“秒拍”,而不是阿里想要的那种全形式短视频平台。

  创造内容的用户群体属性过于单一,产出的内容也就无法吸引更广泛的潜在群体。

  俞兴觉得这种分析颇具道理,抖音自上线以来就在默默发展,尽可能的寻求以年轻人为主体的广泛用户群体,现在也确实获得更多的内容。

  抖音目前就是在筹备更大的用户基数,然后做微信、微聊、微视都做过的春节裂变活动。

  业界现在对于春节活动都有着比较常规的感受,也知道抖音要干什么,普遍觉得可能又是一次“微视”式的起落表现,企鹅上次解散微视就是因为春节活动后的日活用户规模下降太多。

  冲日活容易,但如何留日活成为大家一直在研究的问题。

  十月的最后一天,俞兴刚见完宁德时代过来的高管,还能瞧见对方离去的车影,身边便冒出崔之愚的声音。

  “俞总,有件事需要你拿主意。”崔之愚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下个月你和我一起去羊城车展转转呗。”俞兴笑着先说了句行程的安排,然后才问道,“什么事是你崔总不能决定的?”

  碳硅集团的很多日常事务都是崔之愚这位副总裁来处理。

  崔之愚没有跟着开玩笑,脸色仍旧严肃:“俞总,内审那边找我说了个疑似的问题,供应链那边的梅鸿志和充电模块供应商的供应商存在持股关系,这个……”

  他没有把话说完,已经瞧见俞总脸上的笑意敛去了。

  俞兴沉默几秒:“车还没开始卖呢,这就开始吃了?是不是有点太急切了?”

  崔之愚没有说话。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俞兴淡淡的说道,“出事的供应商也换掉,不至于这么一家就能影响到我们新车销售的进度吧?”

  崔之愚立即答道:“那不至于。”

  随即,他又犹豫道:“嗯,梅总监是内推进来的,他是……”

  俞兴看向崔之愚,没听到名字就直接说道:“要是还有牵连问题就一起严肃处理,不至于是你推的吧?”

  崔之愚摇头:“是IDG那边推的。”

  俞兴点点头:“这样啊,查清之后直接通知那边,我相信熊总、章总他们不至于因为这种事生气,倒是还能当个典型,再怎么样,也等咱们把车卖出成绩再弄好处啊。”

  他转了转念头,又说道:“先确定供应链的稳妥,再查查看,既然有一位,没准类似的还有好几位,查完看情况,该清退清退,该法办法办,等这波查完,我们再发一批C轮过后的期权。”

  俞兴听着崔之愚的应声,沉吟片刻还是叹了口气:“我不是吝啬的人,咱们还有很多肉可以吃,还有很多事业可以开拓,你多注意咱们内部的情绪。”

  崔之愚再次应声,内部剔除害群之马,老板又发冲刺期权,内部绝不会出现他所担忧的情绪。

? 513 里程碑

  俞兴对于内审部门如何追查一位总监的违规线索还是很好奇的。

  他把人喊来一问,只得到一个极其朴实的答案。

  没有什么对供应链的抽丝剥茧,没有什么对内外勾结的明察秋毫,是在洗手间的时候恰好听到对方打电话,然后再以此进行悄悄的验证。

  只能说,这位梅总监的运道不行。

  犯了事的梅鸿志很快就在事实面前无从解释,他连俞兴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清退,更在审计“不论是否实际展开业务,都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恫吓面前痛哭流涕。

  最终,他的名字与处理说明出现在全体员工的邮箱里,成为碳硅集团加强内审机制的一个典型。

  截止到2014年10月,碳硅集团已然拥有超过2000名的员工,大致能分成四大块,研发团队超过1100名,供应链与生产团队超过400名,职能部门超过300人,以及下半年才开始快速建设的销售与服务部门的200人。

  碳硅集团的研发团队占比超过55%,相较于传统车企15%左右的研发力量是明显偏高的,也超过了特斯拉大约30%的研发比例,但等到明年市场业务的重要性增加,第一款车型的正式销售,员工总体规模会大幅增加,这个比例便会有所缩减。

  不过,就这样超过2000人的规模也已经是俞兴创业以来最多的了。

  所以,如何形成更有效的管理机制也确实是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

  十一月的第三天,俞兴吃完早餐之后抵达办公室,瞧了两眼桌上早就放好的文件,电话打给飞往京城的刘琬英。

  过山峰已经彻底在汽车风暴之后隐匿了,尽管仍旧面临着监管部门坚持不懈的追查,但更多人的兴趣已经转为对车企们的处罚,而红隼资本就变得忙碌起来。

  除了碳硅集团的C轮融资、新加坡MusVid的融资接触以及新能源行业供应链公司的资金补充,它对移动互联网的发展还有着浓厚的兴趣。

  俞兴其实觉得围绕碳硅集团继续往上游蔓延的投资会有不错的协同作用,但这样的提议没有让刘琬英心动,只得到“先把第一款车卖出成绩再说”的评价。

  他和刘琬英聊了一会红隼资本的动态,又聊了一会自己最近在公司里的感悟。

  刘琬英有些无奈:“俞老板,我在临港的时候你不聊,我这边马上要开会了,你倒是有管理上的哲学要教我了。”

  “不是九点钟才开始嘛,还有十分钟,我是怕你无聊。”俞兴笑道,“最近没见你提过东芝啊。”

  刘琬英和俞兴探讨过日本系统性造假的疑似目标,东芝在当时被列了出来,也有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初步的调研。

  她其实这一阵除了国内投资,另一部分兴趣在研究印度情况,这会听到俞兴的声音便说道:“暂时挂在名单里,主要是不好查,很难有能被我们掌握的实际的证据,这样的堡垒感觉还是容易从内部突破,我有考虑日本那边也做几个‘稻草人’,但还得琢磨。”

  东芝主要是存在一些细节上的不对劲,子公司毛利远超行业水平,但碰见原材料的涨价而成本超支时又没能在财报里体现。

  过山峰想要对东芝抽丝剥茧,却也不急于一时。

  俞兴又聊了几句,看到时间才到九点便要结束通话。

  刘琬英这时却说了句:“红隼这次到京城是有件大事要处理,你有空的时候猜猜是什么。”

  俞兴没空,没猜。

  等到晚上,他接到小英兴致勃勃的询问才猛然想起白天的事:“呃,唔,这个……反正就是投资呗。”

  “你这个人……”刘琬英兴致稍减,但还是忍不住透露道,“我在参与美团的D轮。”

  “红隼资本也是咱们国内知名的风投了嘛。”俞兴笑着说道,“美团的D轮都能混进去,啧,美团D轮要怎么估值的啊?”

  “70亿美元左右。”刘琬英有些神秘的说道,“但这次的融资接触都是要签保密协议的。”

  俞兴等了一会不见小英继续往下说,知道她在吊自己胃口,沉吟片刻后问道:“美团要转投企鹅了?”

  刘琬英大吃一惊:“怎么猜到的?!”

  “随便猜猜,团购市场都是巨头在打,市面上就那三家有份额,融资搞那么神秘,不是拉百度就是拉企鹅。”俞兴说道,“百度不被阿里视为对手,但阿里和企鹅的关系这几年一直都很紧张,那你让我怎么猜呢?”

  刘琬英沉默几秒,叹道:“还真是,好吧,确实,美团应该会推进的很快,我这边被要求不能泄露信息,就是在防着阿里系的资金。”

  她顿了顿,又说道:“企鹅这次是通过关联基金参与跟投,看起来两边还有进行更多合作的可能性。”

  企鹅通过关联基金跟投,它这次就不会出现在公开投资方的名单里。

  俞兴想了想,问道:“合规吗?”

  他指的是,阿里本身就是美团的重要股东,现在明显是要绕开阿里了。

  “合规。”刘琬英确定道,“美团注册在开曼,融资通过董事会的批准就行,阿里之前要求美团进入自家生态,这次是真的要闹翻了。”

  阿里自2011年领投美团B轮之后就和它在定位上出现冲突。

  阿里希望美团成为淘宝的本地服务搜索工具,还要把美团的商家数据同步到淘宝平台,但这被美团拒绝,近年来又施压美团关闭微聊支付的接口,只保留支付宝和微信的渠道,但又被美团拒绝。

  基于双方渐渐凸显的矛盾,阿里筹备口碑网的重启,还传出要对‘饿了么’进行投资的消息,很明显的是要以此来制衡美团。

  所以,美团与企鹅进行勾搭也就不足为奇了。

  俞兴躺在床上,听着小英传递的消息,感慨道:“B已经落伍了,这真是AT两个寡头的博弈啊,它俩一博弈,B的百度糯米就得彻底被打没了。”

  刘琬英笑道:“这次是美团邀请我们红隼的,他们博弈不博弈,王兴看起来对临港的流量也挺重视,如果这次脱离阿里的影响,恐怕也不想在企鹅那边重蹈覆辙。”

  美团不想做阿里生态的一环,现在在D轮融资里特意邀请红隼资本,考虑到红隼与碳硅的密切关系,这被刘琬英理解为美团同样不想成为企鹅的依附者,留着更多博弈的后手。

  美团只想成为美团。

  她说完这话就见电话另一端没了声音,但也没有催促,知道俞兴明显是在思考。

  半晌之后,俞兴探讨道:“你说,这企鹅没事总盯着我们临港这边干什么,它对标了我们的软件矩阵,又复活微视,现在又有O2O市场突袭阿里,其实我觉得,企鹅的微聊很难真的彻底击败阿里的微信,与其这样,不如试着吃吃百度的业务,企鹅的品牌也是很响的。”

  据企鹅之前宣布,它的微聊已经对阿里微信取得领先,至于领先多少,那就没说了,反正看起来不是大幅领先。

  微聊和微信经过几年的发展,都开始尝试进行商业化了。

  按照第三方机构的估算,微聊今年能给企鹅提供30亿左右的营收,而其中8成都是来源于企鹅《天天酷跑》《全民飞机大战》等小游戏,另外2成则是来自公众号、朋友圈测试的广告功能。

  以这样的趋势来发展,微聊明年广告能贡献的营收或许能有大幅进步。

  只是,微聊的营收提升与生态作用越是在移动互联网能体现重要性,依葫芦画瓢的阿里微信就越是让企鹅内部满是遗憾。

  微聊有《天天酷跑》,微信就有《时时酷跑》,微聊有公众号,微信就有阅读号……阿里现在已经有对企鹅的路径依赖了。

  俞兴现在就觉得,这种对峙不知道怎么才能结束,既然这样,不如吃吃实力弱的又同样能拓展生态的业务。

  “咦,这样……”刘琬英思考着说道,“以前也有对百度搜索发起冲击的,但都不太出成绩,也就360依赖浏览器搞捆绑的提升一些份额,企鹅的品牌力也很难竞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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