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说话顶多三五分钟,脱衣服加调情一刻钟都算多的。
办事五六分钟。
再厉害十分钟顶天了吧?
这么一嘀咕,四十分钟绰绰有余。
可别啥都干了啊!
李彦章听到声音的第一秒,脑瓜子里便升起了一个典故:江东周郎故,赔了夫人又折兵。
“开门!”
“赶紧的!”
红毛和老肥气势很足。
进门能看到漂亮娘们光屁股,还能先抓两把过过瘾头。
换了谁不亢奋。
砸门声听着就急得不行。
啪嗒。
屋门打开,唐小逸打着哈欠堵住门口。
“让开——”
老肥没了打牌喝酒时的态度,一脸戾气,伸手就扒拉唐小逸。
唐小逸握住老肥手腕,飞起一脚,猛踹老肥小肚子。
二百斤的体格子硬是被唐小逸踹的双脚离地,屁股朝天。
整个人跟练蛤蟆功似的,半空停滞了半秒钟。
待唐小逸松手,老肥才吧嗒一下跌回地上。
就算有地毯缓冲,老肥也再爬不起来了。
摔了个七荤八素都是小问题,关键他肠子疼,疼的弓成了虾米。
红毛蹬蹬蹬往后撤,撞上李彦章,又往右后边躲了一小步。
喉结滚动,吓得不轻。
他刚才也要伸手,只是比老肥慢了半拍,站的位置也没老肥趁手。
郭彪也很诧异。
但仅仅一瞬,就将老肥的死活抛在脑后。
先干正事。
唐小逸出手越狠,代表他越心虚越着急。
屋里肯定成了,有可能还真办了事。
“老弟,别怪哥不帮你,人家李老师来捉奸,屋里是不是有他媳妇?”
要说经验和心态,还得是熟手郭彪。
他边说边推搡李彦章。
自打门一开,唐小逸露面,李彦章就开始懵圈愣神。
没想到屋里竟然是他。
早知道是熟人,这事儿还真不能随便干。
这要给传出去可太丢人了。
被人推搡了一下,李彦章回过神来。
一下子就想起昨晚和唐小逸冲突的那句话:睡你媳妇。
顿时目次欲裂,生撕活剥唐小逸的心疯狂往外涌。
“我尼玛——”
啪!
唐小逸上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直接把李彦章扇懵。
“滚蛋!我屋里哪来的你媳妇?”
李彦章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话进耳朵里,让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唐小逸知道自己离婚,捉奸这场戏是不是就要挟不起了?
这可咋办!
李彦章脑瓜子嗡嗡的。
再也考虑不到白婕,而是‘贷款免不掉咋办’、‘要是唐小逸破罐子破摔咋整’。
“唐小逸,先甭管别的,你要是不想把事闹大,咱就先进去。”
郭彪稳稳输出,隔着一个李彦章,他也不怕唐小逸动手:“屋里是李老师媳妇,也是你高中老师,真不怕丢人丢到全县里?”
“艹!”
唐小逸狠狠瞪着郭彪,说了一个植物。
郭彪板脸,凶意尽显:“麻痹的,以为老子真给你脸啊!”
唐小逸环顾门口,红毛眼里有怯,郭彪色厉内荏。
李彦章……
嗯,他又被郭彪往前推搡,脚底板被老肥绊了一脚,踉跄着往唐小逸身上扑。
恶心。
不想被李彦章碰。
唐小逸后撤步,右侧身。
听到了李彦章撞门板又跌倒的声音。
但,总算是进屋了。
郭彪面露惊喜,拉着红毛抬腿迈过老肥,直奔屋里。
李彦章撅着屁股要爬起来。
被郭彪踩着尾椎碾过去。
老李再次扑倒,疼的哎吆了一声。
砰。
卫生间门推开,玻璃撞墙角,差点没震碎。
郭彪环顾一圈,红毛也抻脖子往里瞅。
后边老肥弓着腰扶着门框也爬了起来。
唐小逸总归是收了点劲儿。
没有真把老肥肠子踹断。
事情闹到治安所不是唐小逸所愿。
他今晚得守着这间屋,吃掉粉嫩爽口的白婕白老师呢。
“人呢?”
郭彪走出卫生间,往前一步就能看遍整个217房间。
两张床的双人间。
挨着卫生间的床有睡过人的痕迹,另一张床被褥都很整齐,上边还丢着一个枕头。
他不死心,大踏步走到窗边,扒拉大窗帘。
没人。
其他地方……
郭彪转身。
红毛拉开了衣柜,连电视旁边的底柜都拉开了。
空空如也。
屋里就这么大,咋也没地方藏人了。
“人呢?”
郭彪看着唐小逸,冷冷的问。
“我怎么知道。”
“哼。”
郭彪掏出手机,解锁,拨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少跟我来这套。”
郭彪暴躁,到手的兔子要跑,他不甘心,还想着挣扎:
“我亲眼见到她进你屋里来了,要是人无缘无故失踪,再真闹个好歹出来,那可就是犯罪!”
唐小逸坐在床边,左肩膀倚着床头,右腿踩实地毯,左腿屈膝搭在床上,脚上趿拉着一次性拖鞋颠的很松弛。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忽悠白老师对我这个学生搞仙人跳,她接受不了钻窗户溜了呢?”
郭彪一怔,扯开窗帘,伸手去拉窗把手。
西北角窗户虚掩,还没有铁棂子,窗外有半个窄窄的鞋印,一看就是女人留的。
郭彪探出半个身子,就着月色仔细瞅。
217是北向最西边的房间。
窗户外是杂物仓库的房顶,水泥砌平,跟窗户之间还有被裹了好几层保暖的管道。
管道上同样有痕迹,两个半尖头的鞋印。
很像是踩着管道下去的。
郭彪继续再往下瞅。
屋顶白雪反光,管道和墙头有阴影。
后院黑乎乎,距离太远实在看不清。
“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