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招？当这儿是市里普通工作啊。”
陆明川撇撇嘴：“你知道就这种小渔船，机工一个月工资多少不？”
“多少？”
唐小逸好奇的问。
“这个数。”
陆明川比了一根手指。
“一万？”
唐小逸吃惊不已。
温岭是县级市，来了这几天，对这边的工资和消费也大致有些了解了。
中等月薪普遍在1800到2500之间。
极少数岗位能开到3000以上。
不是稀少工种，就是管理中层。
机工而已，摆弄发动机的活，开1万？
就算不抢着干，也不可能缺人啊。
“开这么高工资还招不到人，是控制成本不舍得吧？”
“还真不是。你身边要是有动柴油发动机的，还愿意来渔船干活，别说1万块，一年赚的钱要是低于18万，少多少我补他多少。”
船老大去船舱里晃了一圈又爬上来，刚好听到陆明川和唐小逸的闲聊。
“好家伙！给这么多？”
唐小逸不太相信。
以为他看到陆明川脸上也有诧异。
“达叔，机工现在都拿这么多工资了啊？”
“你以为呢。”
达叔散了一圈烟，自顾自点燃，说道：
“1万块一个月那都是两三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头个月上船试用，你要不给开1万2，都没人搭理你。要是敢两趟船下来还不给涨工资，绝对不跟你跑第三趟。”
“那转正工资发多少？”
“基本都是1万5的底薪，外加整条船的分红。”
所谓分红，就是一网下去赚到钱，抛开人工、柴油和船只损耗的纯利润里，拿出一部分按照岗位分给船员们的福利。
鱼汛期间，有的船一网百万不是梦，也有些船一趟来回赚不出油钱。
渔船出海捕捞，运气和经验同样重要。
“工资的零头都比市里工资高，咋还不好招人呢？”
唐小逸突然心动。
冥冥之中闻到了‘财富’的味道。
“其他地方先不说，就温岭这几个码头，截止到去年年底，一共有5178艘渔船，大一点的船起步就要两三个机工，小船一个勉强，两个倒班最稳妥，可你们知道现在散工群里有多少能干机工还闲着的人吗？”
“有多少啊，达叔？”
为了吸取实时信息，掌握第一手咨讯，这点捧哏的兴致，唐小逸还是很乐意提供的。
“一个都没有。”
达叔吸了一口烟：“别说能上船就能用的熟练工，就算是想干从来没上过船的，但凡有这么一个，一群船老大立刻就围上去哄抢……”
撩醉虾好了，陆明川、唐小逸和达叔席地而坐，边吃边聊。
唐小逸受益匪浅，心中念头逐渐成型。
大风培训不是改成职业中专吗？
审核还需要一个除艺术音美外的其他培养方向。
定向委培，就是个不错的主意。
渔船上工作很艰苦。
没有网络，没有实时通讯，连固定时间都没有。
往往船行一段海域，停船下网，挂网兜圈子，最后收网起吊，落鱼分拣。
再继续开船，换下一片水域。
机工安全性比甲板工要高一些。
有时候行船遇到风浪，上一秒感觉船往海里钻，下一秒船头就恨不得翘上天。
适应不了的人初登渔船，往往需要三天到一周的躺平时间。
因颠簸晃动噪音而导致晕船、呕吐。
熬过来开始上工。
开船时，机工忙碌，船员、打捞工、分拣工那些休息。
停船作业时，机工休息，其余人去甲板上忙碌。
有时候出海一趟半月回来，更多的时候一去就是一两个月。
期间联系不上，没有娱乐，只有枯燥的周而复始。
难怪工资那么高，还没什么人愿意干。
但是——
唐小逸可是知道，大名鼎鼎的孔孟之乡，一些四五六县城市乃至乡镇村里。
有很多每年外出打工的农民工。
他们做的事情其实比这个还要更累，更险。
环境一样恶劣。
但收入方面却差强人意。
运气差一点，工资拖延、推迟甚至克扣，都是常有的事儿。
渔船机工在这方面完全碾压干工地的壮劳力工种。
渔船出海归来，船靠码头，现款当场结算。
无论是船老大，还是机工、分拣工，都一视同仁，绝不拖欠。
达叔说这是他们这一行几百年遵循的行规。
谁敢不依，会被所有同行唾弃和排斥。
海上作业，如果遇到问题，全靠救援和偶遇的同行帮衬。
口碑很重要。
规矩是焊死的，没人敢违逆。
“达叔，如果我有一批懂柴油发动机的工人，但是从没上过船，能安排上船工作吗？”
“能啊。真要是有愿意到渔船上干活的，越多越好，绝对闲不了。”
感觉达叔比唐小逸还要激动，他一拍大腿：“要是再懂点电工，那绝对要被抢疯……”
“老唐，你小子又琢磨啥呢？”
陆明川见唐小逸时不时神游天际，笑着问。
“琢磨点有意思的事儿。”
“啥有意思的事儿，唠唠啊。”
“我不是有个职业中专学校嘛，要是弄个专门培训机工和电工的短期班，承诺安排高薪就业，你觉得有没有搞头？”
陆明川一怔。
随即眼睛亮了。
别说。
你还真别说。
“老唐，我发现你确实有点鬼点子，沾着偏财呢。”
“我这是有一双能发现财富的眼睛，叫啥鬼点子啊，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吧你。”
……
泉城，海晏门。
午饭时间。
天空刚飘起雨夹雪。
老肖和秦冉买了午饭，准备回办公楼凑活一顿。
秦冉低头撑伞，老肖站在台阶上等着。
旁边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共打一把伞，先老肖他们走出餐厅，迈步下台阶。
老肖扭头一瞥。
诶？
说曹操曹操到。
正想问别克GL8交车挂牌的事儿呢。
当即快走两步，边走边开口招呼：“刘主任，校……”
对方停下脚步转头。
老肖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声音戛然而止。
“肖老师。”
“刘主任，嗐，我还以为是唐校长回来了呢，这位是……”
“这是咱们学校新来的音乐老师方圆，也是我师弟。”
刘艳玲给双方介绍：“师弟，这位是咱校美术教研七组的肖老师，他对象于老师也是咱们学校的。”
“肖老师你好，我是方圆。”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眉清目秀，风度翩翩，确实是一表人才。
他跟肖老师握手，但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瞥向肖老师身后。
第103章 意向敲定 新合作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