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干净清淡的皂角香气,从杨柳身上缓缓飘散开来。
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俗气。
混着夜里微凉的秋风,悄然萦绕在鼻尖。
不浓郁、不刺鼻,却格外沁人心脾。
让人心头莫名轻轻一颤,格外安宁。
一旁的周大爷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目光在苏白和杨柳之间来回扫视一遍。
苍老的脸上神色悄然微微变动,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忽然猛地站起身。
伸手轻轻拽了拽苏白的衣袖,压低声音开口。
“东子,跟我换个位置。”
“我膝盖老毛病犯了,这边风口坐着腿疼,那边更舒服。”
苏白微微一愣,短暂没想通透老人换座的用意。
但他素来尊重长辈,没有半点迟疑。
十分顺从地跟着周大爷互换了落座位置。
两人悄然换位,拉开了些许距离。
身侧的杨柳察觉到细微变化。
脸上依旧平静淡然,没有半点异样神色。
她端起搪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水。
目光淡淡落在院子正中的八仙桌上。
神情闲适,仿佛在旁观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许大茂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呢子外套,高调走来。
头发打理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格外精神。
手中端着一只经典的白色搪瓷茶缸。
缸身正面,印着鲜红醒目、工整有力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苏白。
眼睛一亮,快步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随手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
熟练抽出一根品相完好的烟,递到苏白面前。
脸上挂着熟络热情的笑容。
“苏白兄弟,来,抽根我的烟。”
苏白抬手接过香烟,低头扫了一眼品相。
正是市面最常见、口碑极佳的大前门香烟。
和他平日里抽的牌子一模一样。
他抬手点燃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姿态松弛,随性地和许大茂闲聊起来。
许大茂此刻兴致极高,满脸得意之色。
迫不及待开口吹嘘自己下乡放电影的经历。
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言语间满是高调张扬,极力彰显自己的体面。
将自己下乡放映电影的待遇,吹得天花乱坠。
“你是不知道,我出去放电影,排面直接拉满!”
“不管去到哪个村子,村长都是亲自带人出门迎接。”
“家家户户杀鸡宰羊、备酒备菜,专门招待我。”
“恨不得把我高高供起来,就为看一场电影!”
说到尽兴之处,许大茂满脸傲气。
得意洋洋地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
语气张扬无比,尽显优越感。
“说到底,咱是正经放电影的公职人员!”
“无论走到哪个地方,那都是妥妥的座上宾!”
他话音刚刚落下,还没等旁人附和。
一道带着浓浓嘲讽、清冷戏谑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座上宾?”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座上宾?”
许大茂浑身一僵,瞬间听出是傻柱的声音。
脸色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尴尬又恼怒。
他猛地转身回头,只见何雨柱双手抱胸。
稳稳伫立在身后不远处,嘴角挂着熟悉的欠揍笑意。
眼神里满满的调侃与不屑,直直盯着许大茂。
傻柱不急不缓,继续开口拆台,字字戳穿对方的吹嘘。
“许大茂,你别在这儿睁眼说瞎话吹牛!”
“上次你去大兴乡下放电影,我可刚好撞见了。”
“人家招待你的,是干硬窝窝头就着寡淡咸菜!”
“就这伙食,也好意思叫座上宾?你骗谁呢!”
许大茂又羞又气,脸面彻底挂不住了。
瞪大双眼盯着傻柱,气急败坏地反驳。
“傻柱!你竟然偷偷跟踪偷看我!”
“你要不要脸!”
何雨柱嗤笑一声,半点不让,气场十足。
“我用得着偷看你?”
“那天我正好在大兴乡下,给老乡的婚礼掌勺做饭!”
“你那寒酸的窝窝头咸菜待遇,我看得一清二楚!”
“半点不差,全程属实,你还想狡辩?”
许大茂被当场戳穿谎言,颜面尽失。
整张脸由红转绿,气得浑身发抖。
他抬手指着何雨柱,想要厉声辩驳。
可他嘴皮子远不如傻柱利索灵动。
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话语。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苍白无力的气话。
“你——你纯粹就是放屁!”
傻柱见状,顺势往前踏出一步,气场碾压。
自带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许大茂心底发虚,下意识连连往后倒退两步。
傻柱依旧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强势的姿态,彻底击溃了许大茂仅剩的底气。
许大茂再也不敢对峙,转身拔腿就跑。
狼狈不堪地一路冲到院子另一头。
慌忙躲进人群后方,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远远张望这边,再也不敢上前吹嘘半句。
院中众人看着许大茂狼狈逃窜的模样。
有人暗自偷笑,有人冷眼旁观。
整场闹剧,被苏白全程从容看在眼里。
第53章 三大爷互坑打脸贾家
中院的空地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傻柱粗犷洪亮的大笑声,穿透傍晚微凉的晚风。
清晰回荡在整座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他方才和许大茂日常互怼拌嘴、针尖对麦芒。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最后许大茂吃瘪憋屈离场。
这滑稽又熟悉的一幕,逗得院里不少围观邻居纷纷跟着发笑。
一张张脸上挂着看热闹的戏谑笑意。
站在人群外侧的苏白,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
唇角不自觉微微向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眼底带着几分看戏的淡然与玩味。
心底暗自感慨,院里这对活宝实在有趣。
傻柱和许大茂,打小一起长大。
天生八字不合、气场相冲,见面必掐、开口必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