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上甘岭归来,屡立奇功 第35节

  目送贾东旭走远,易中海又在院中立了片刻。

  随后转身推门走进自家屋子,“咔嗒”一声,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光线偏暗,八仙桌摆在屋子正中央,桌上摆着一把粗陶茶壶。

  壶里的茶水早已凉透,失去了温热的水汽。

  易中海落座在木椅上,拿起茶杯,给自己斟满一杯凉茶。

  他端起杯子,小口小口抿着冰凉的茶水,动作缓慢而从容。

  目光透过木格窗,落在院外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上。

  秋日暖阳之下,枝头挂着一颗颗红彤彤的石榴,色泽鲜亮夺目。

  一杯凉茶饮尽,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襟,抬脚穿过后院的通道,往别处走去。

  另一边,苏白回到前院东厢房。

  他将搪瓷脸盆稳稳摆放在木质置物架上,把毛巾规整搭好。

  做完这一切,动作不疾不徐,随后坦然坐在床边。

  对于清晨和傻柱的冲突,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暗自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身处这座老旧四合院,人情复杂,圈子固化。

  外来住户若是刚落脚就被人随意欺压,往后在院里注定抬不起头,处处受制。

  院里这些世代居住在此的老街坊,骨子里带着根深蒂固的优越感。

  在他们眼中,外来者没有根基、无人撑腰,理应低人一等,看人脸色生活。

  倘若不趁早打破这种偏见,往后琐碎的刁难、无端的纷争会源源不断。

  与其日后被反复纠缠,不如初次冲突就立好规矩,亮出底线。

  早一点把矛盾摆到明面上解决,远比日积月累、后患无穷要好得多。

  苏白顺势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房梁交错的木纹上。

  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院里每一户人家的脾性、关系与利害。

  易中海是整座院子的核心人物,和头脑简单、行事鲁莽的傻柱截然不同。

  此人城府极深,擅长隐忍谋划,喜怒不形于色。

  他不会当众撕破脸面与人争执,可一旦被触犯利益,也绝不会轻易罢休。

  傻柱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后辈,相当于他半个家人。

  今日傻柱在他眼皮底下被自己当众制服,等同于打了他的脸面。

  以易中海的心思,必然会暗中盘算对策,接下来免不了一番周旋。

  思绪流转间,苏白又想起了贾家的贾张氏。

  这位老太太如今身子骨硬朗,性格泼辣蛮横,在院里向来横行无忌。

  旁人碍于情面和邻里关系,大多不愿与她硬碰硬。

  贾东旭是她的独子,秦淮茹是儿媳,棒梗更是她视作命根子的孙儿。

  一家人抱团取暖,再加上和易中海走得极近,算得上院里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不过苏白看得通透,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常态。

  贾张氏年事已高,早晚有离世的一天。

  等到老太太不在了,贾家便只剩下贾东旭与秦淮茹夫妇。

  贾东旭耳根子软,遇事缺乏主见;秦淮茹一介妇人,势单力薄。

  到那时,贾家的依仗大幅减弱,易中海也再难像如今这般借着贾家拿捏旁人。

  但这些都是许久以后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安稳过好当下的日子。

  秋日朝阳越升越高,暖融融的光线透过老旧窗纸,斑驳地洒进屋内。

  空气里弥漫着秋日本特有的干爽与清冽气息。

  院外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还有各家大人呼喊孩子回家吃早饭的声响。

  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平淡又真实。

  苏白翻身下床,准备开启新一天的生活。

  他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昨日积攒的现金、各类票证。

  仔细清点数目,再把今日出门要用的粮票、布票、副食票单独分拣出来,揣进裤兜收好。

  随后他换上一身干净衣物,依旧是原身留下来的蓝布学生装。

  衣料洗得发白,边角微微磨损,却是眼下唯一能穿的正装。

  昨天同住胡同的王姨特意提过,要抽空带他去集市添置新衣。

  今日正好借着机会,把换季的衣物置办齐全。

  收拾妥当,苏白锁好屋门,走出四合院。

  胡同口开着一家公私合营的早点铺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他径直走了过去,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外加一个卤制入味的茶叶蛋。

  铺子的老师傅手艺地道,油条炸得外酥里嫩,金黄焦香。

  豆浆磨得浓稠醇厚,入口顺滑;茶叶蛋卤香深入肌理,咸淡适中。

  一顿早饭吃得饱腹又舒坦。

  苏白一边用餐,一边打量着胡同里往来的行人。

  看着眼前悠然的市井百态,心中渐渐生出几分踏实感。

  吃完早饭,他没有立刻折返四合院,而是沿着蜿蜒的老胡同缓步闲逛。

  秋日的京城胡同,有着独一份的韵味。

  青砖灰瓦的老式民居在阳光里静静伫立,墙面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古朴。

  道旁的老槐树叶片泛黄,秋风一吹,金黄的落叶簌簌飘落。

  脚下铺满枯叶,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沙沙的轻响。

  街边有白发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前晒太阳,闲谈唠嗑。

  几位大嫂站在院墙边拉扯绳索,晾晒被褥与衣物。

  顽皮的孩童追着一只花猫四处奔跑,清脆的笑声在胡同里回荡。

  一派安逸祥和的生活景象,让人心境舒缓。

  苏白慢悠悠转过一处巷口,迎面撞见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身影。

  对方身着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常年待人接物练出的得体笑容。

  苏白一眼便认出,这是昨天在后院有过一面之缘的许大茂。

  许大茂显然也看到了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热情。

  他连忙停下脚步,将自行车停靠在路边,主动走上前打招呼。

  “哟,这不是苏白同志吗?大清早的,出门溜达呢?早上好啊!”

  “许大哥,早上好。”苏白面带浅笑,语气客气自然,礼数周全。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苏白一番,目光带着几分职业习惯的审视,如同观察演出场地一般。

  他伸出右手,热情地和苏白握了握。

  手掌接触的瞬间分寸得当,既不失热情,又不会过分亲昵。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大茂,就住在四合院后院。”

  “昨天咱们在院里碰见过,想必你还有印象。”

  “当然记得,往后同在一个院里住着,还要多多麻烦许大哥照拂。”苏白顺势接话,态度谦和。

  许大茂摆了摆手,笑意不减:“都是邻里,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

  他话锋微微一转,看似随意地提起清晨的风波,语气拿捏得十分巧妙,没有半点看热闹的戏谑。

  “今早中院那点动静,我也远远瞧见了。说句实在话,柱子那脾气,院里没人不知道,一点就炸,做事向来莽撞。”

  “平日里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说话做事都不太顾及旁人感受,你今天也是受委屈了。”

  这番话看似在为苏白抱不平,实则巧妙地撇清自身,同时顺势贬低傻柱。

  许大茂和傻柱本就是死对头,两人明争暗斗多年。

  如今傻柱吃了大亏,他心里暗自痛快,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落井下石。

  面对这番试探,苏白心中了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也谈不上委屈,就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

  “大家同在一个院子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也不合适。事情过去了,也就翻篇了。”

  他刻意淡化冲突,既不控诉傻柱的蛮横,也不炫耀自己的身手。

  姿态平和,尽显大度。

  许大茂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本以为苏白年轻气盛,打赢了架必定会借机张扬。

  没想到对方如此沉稳通透,懂得见好就收。

  “你能这么想,那自然是最好的。”许大茂点点头,继续说道,“咱们院里人多,心思也杂。一大爷易中海看重傻柱,三大爷阎埠贵凡事爱算计,后院二大爷刘海中一门心思想往上爬。”

  “各家有各家的心思,往后相处,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这番话算是掏了几分真心。

  许大茂常年游走在外,见多识广,把院里几大核心人物的秉性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苏白是新来的,不了解内里弯弯绕绕,便借着闲聊的机会,悄悄提点几句。

  “多谢许大哥提醒,我记下了。”苏白认真颔首道谢。

  “举手之劳罢了。”许大茂笑了笑,抬手推了推自行车车把。

  “我还得赶去放映队上班,就不多聊了。以后有空,到后院串门喝茶。”

  “好,许大哥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相互道别。

  许大茂翻身上自行车,蹬着脚踏板,沿着胡同渐行渐远。

  油亮的头发、笔挺的中山装,搭配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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