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车轮碾过土路的瞬间!
道路两侧的小树林中,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呼啦啦!
十几道黑影猛地从树林深处窜冲而出,动作迅猛至极。
这十余名壮汉个个面色凶悍、身形粗壮,一看就是常年混迹街头的地痞恶徒。
每个人手中都紧紧攥着铁棍、木棍、锋利砍刀等凶器。
众人呈合围之势,瞬间横跨整条土路,死死封堵住前行道路。
凶悍凌厉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杀气腾腾,令人不寒而栗。
为首领头的,是一个面目狰狞、颧骨突出的刀疤脸壮汉。
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从他眉骨一直蔓延到下颌,看着凶神恶煞。
他右手高高拎着一把半尺长的锋利砍刀,刀身雪亮。
在昏暗的林荫光影下,折射出一道道冰冷刺骨的寒光。
刀疤脸一双凶戾的三角眼,带着杀伐之气快速扫过苏白与许大茂。
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两人身下那两辆崭新发亮的二八自行车上。
眼底瞬间爆发出贪婪至极的精光,嘴角勾起阴狠的狞笑。
“站住!都给老子老老实实停下车!”
刀疤脸声如惊雷,厉声怒吼,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凶狠。
“身上所有的钱、票、值钱物件,还有两辆新车,全部留下!”
“乖乖配合,老子可以饶你们两条小命!若是敢反抗,直接废了你们!”
常年混迹厂区、街头的许大茂,平日里也就只会耍耍嘴皮子、搞点小算计。
哪里见过这种手持凶器、明火执仗、动辄要命的凶悍阵仗。
一瞬间,许大茂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冰凉。
双手剧烈颤抖,连自行车车把都彻底握不稳了,车身不停左右摇晃。
他双腿发软发麻,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各…各位好汉大哥!饶命!求求你们手下留情!”
“我们…我们就是厂里老老实实上班的普通工人!”
“身上真的没有多少钱财,也没有值钱的票据,求求你们通融一下!”
许大茂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求饶,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一堆!装什么穷酸!”
队伍里一个身形瘦高、尖嘴猴腮的劫匪上前一步。
手中粗长木棍直直指向瑟瑟发抖的许大茂,厉声呵斥怒骂。
“崭新的自行车骑着,体面的褂子穿着,还敢跟老子哭穷?”
“别逼我们动手!赶紧把自行车留下!”
“身上所有的现金、粮票、布票,全部掏干净交出来!”
“不然老子手里的棍子不长眼,直接打断你们的腿!”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壮汉,脸上露出猥琐阴狠的淫笑。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最终死死定格在气质干净、皮肤白皙的苏白身上。
语气恶毒又残忍,透着毫无人性的狠戾。
“大哥,你看这两个小子穿戴体面,一看就是家底丰厚的主。”
“尤其是这个小白脸,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绝对藏着不少钱!”
“依我看,直接把他俩身上所有东西搜干净,一分不留!”
“搜完直接拖去旁边河里,宰了扔水里喂鱼,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这番赤裸裸的杀人灭口之言,彻底击碎了许大茂最后的心理防线。
扑通一声!
许大茂双腿一软,彻底失去所有力气。
整个人直接从自行车上瘫软滚落,重重跪倒在黄土路面上。
他双手不停合十作揖,脑袋狠狠点地,哭得涕泗横流,狼狈至极。
“好汉饶命!祖宗饶命啊!求求你们发发善心!”
“我们全部上交!钱、票、车子,你们想要什么都拿走!”
“只求各位大哥高抬贵手,放我们兄弟一条活命!求求你们了!”
相比许大茂的狼狈不堪、跪地痛哭、惊慌失态。
一旁的苏白,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超乎常人的极致冷静。
面对十几名手持凶器、意图杀人灭口的悍匪,他面不改色。
心底没有半分慌乱,眼神沉稳深邃,早已做好万全应对之策。
早在劫匪冲出树林的第一时间,他便悄然做好了准备。
他的右手看似自然垂落,实则早已悄悄探入侧边裤兜之中。
指尖稳稳捏着一枚精巧密封的白色小瓷瓶。
这瓷瓶之中,盛放的正是他精心炼制的独门迷药悲酥清风。
此药无色、无味、无形,遇空气自动挥发,扩散速度极快。
吸入之人不会昏迷晕厥,只会瞬间浑身酸软、四肢无力、真气尽散。
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如同废人一般,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苏白指尖微微松动,悄然打开了瓷瓶的封口。
无形的药粉顺着微风,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整片空气之中。
缓慢笼罩住所有围堵过来的劫匪,温柔无声,毫无踪迹可寻。
做完这一切,苏白快速收敛眼底的冷冽锋芒。
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惊慌惶恐、手足无措的胆怯模样。
他微微缩着身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与颤抖。
主动对着前方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开口示弱。
“这位…这位大哥,我们兄弟二人真的只是赶路办事的普通人。”
“家里都是普通工薪家庭,身上真的携带不了多少钱财。”
他一边故作胆怯说话,一边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崭新的十元纸币。
双手捧着钞票,微微躬身,摆出极为卑微顺从的姿态。
“您看,我身上就只有这十块现金。”
“这点钱就当是我们孝敬各位兄弟的茶水钱。”
“还请大哥行个方便,高抬贵手,放我们平安过去,行吗?”
苏白演技浑然天成,神态、语气、动作,完美贴合普通人的惶恐模样。
任谁看去,都只会觉得他是被吓破胆子、乖乖求饶的普通青年。
根本无人能想到,这个看似软弱可欺的年轻人,手握绝杀底牌。
“十块钱?”
刀疤脸低头瞥了一眼那张薄薄的纸币,瞬间嗤笑出声。
满脸不屑与鄙夷,狠狠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你他妈拿十块钱,就想打发我们十几个兄弟?打发要饭的呢?”
“我看你这小白脸,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存心找死!”
刀疤脸脸色骤然凶狠,转头厉声吩咐身旁的瘦高劫匪。
“二狗!上去给他放点血!好好教教他规矩!”
名叫二狗的瘦高劫匪,正是刚才出言呵斥许大茂的那人。
他闻言立刻狞笑着应声,眼底满是暴戾凶残的光芒。
手中紧紧攥着锋利短刀,迈步朝着苏白快步逼近。
刀尖寒光闪烁,直指苏白身前,杀气扑面而来。
“苏老弟!快跑!快把所有钱都交出来!”
跪在地上的许大茂看着逼近的劫匪,吓得魂不附体。
一边拼命磕头求饶,一边带着浓重哭腔,焦急地对着苏白大喊。
“别硬撑啊!保命最重要!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赶紧全部交出去,千万别惹怒他们,咱们留条活命啊!”
苏白依旧保持着僵硬站立、被吓傻的呆滞姿态。
仿佛彻底被眼前的凶阵吓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毫无反抗。
眼看着二狗手中锋利的刀尖,距离苏白的胸口只剩短短半尺距离。
下一秒,血腥伤害即将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诡异至极、匪夷所思的一幕,骤然发生!
正快步逼近、面露狞笑的二狗,身体猛地狠狠一晃。
他只感觉浑身经脉骤然酸软,四肢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浑身酸软无力,手脚僵硬发麻,浑身力道被瞬间抽空。
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意识清晰,身体却彻底不受控制。
哐当!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他手中紧握的锋利短刀,直接脱手脱落,重重砸在黄土地上。
紧接着,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