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只烤鸭,瞧这油亮的外皮,闻这股子香味,怕不是全聚德的出品?”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闫埠贵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话锋一转,就开始想方设法套近乎。
“苏白啊,你瞧瞧,又是添置崭新的自行车,又是拎回来这么香的烤鸭。”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喜事!”
“按照咱们四合院里头老规矩,遇上这种喜事,理应请客,让院里大家伙都跟着沾沾喜气。”
他两只手来回搓着,脸上满是期待。
一双小眼睛来回瞟着烤鸭,心里盘算着怎么能白蹭上一口。
“正好,叁大爷家里还藏着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
“要不这样,酒由我来出,烤鸭就由你拿出来。”
“咱们爷俩就在院子里,好好喝上两杯,岂不快哉?”
苏白看着闫埠贵这副满肚子算计的模样,心底只觉得十分好笑。
他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当众戳破对方的小心思。
“叁大爷,您那瓶所谓珍藏好酒,里头兑了不少水。”
“还是您自己留着慢慢品尝吧。”
“这只烤鸭,我自己吃都尚且不够,就不拿出来招待旁人了。”
闫埠贵这番如意算盘被当众拆穿。
苍老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阵尴尬涌上心头。
他支支吾吾,脸上露出讪讪的神色。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也是一番好意。”
就在闫埠贵窘迫难堪之际。
苏白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闫埠贵摆放在地上的那一摞盆栽。
视线忽然定格在其中一盆绿植上面。
这株植物长着几片狭长的叶片,叶片脉络之间,隐隐浮动着一丝诡异的血色纹路。
脑海之中,《神医典》里面关于灵草辨识的相关知识,如同潮水一般翻涌上来。
血兰花!
这可是炼制驻颜丹必不可少的主要药材。
眼前这一株,虽然生长年份尚浅,体内蕴含的灵气也十分微弱。
但千真万确,就是血兰花无疑。
若是把这株血兰花移栽进神医秘境之中,再用秘境里的灵泉水悉心浇灌培育。
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彻底成熟,发挥出全部药效。
苏白心底一阵狂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能想到,闫埠贵这个出了名的老抠门,居然把如此珍贵的灵草,当成普通野花野草随便养在院子里。
内心狂喜翻涌,可苏白脸上却是半点声色都没有显露出来。
他抬手指向那盆血兰花,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开口说道。
“叁大爷,您这盆花,养得倒是挺别致好看。”
“这样吧,我拿一根鸭腿,跟您换这一盆花,您看怎么样?”
闫埠贵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先是望了望那只油光诱人的烤鸭,又扭头看向那盆自己也搞不清楚品种、只觉得叶子看着稀奇的花草。
眼珠子飞快地转来转去,心里飞快掂量利弊。
立刻就开始讨价还价。
“一根鸭腿?那可远远不够!”
“最少也得给我半只鸭子,还得带上鸭架,拿回家熬一锅鲜美的鸭汤才行!”
苏白闻言,故作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伸手就去推自行车,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这盆花,叁大爷您就自己留着慢慢欣赏吧。”
“哎哎哎!别着急走啊!”
闫埠贵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苏白的车把。
一根鸭腿那也是实打实的肉食,白得的便宜,哪能就这么放走。
一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野花,换一根香喷喷的鸭腿,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行行行!一根鸭腿就一根鸭腿!”
“这盆花,我给你了!”
苏白这才停下推车的动作。
他故意在闫埠贵摆出来的好几盆花草之间来回打量,装作随意挑选的样子。
最后才伸手,“随手”把那盆血兰花抱了起来。
“那就这一盆吧,看着合我的眼缘。”
闫埠贵生怕苏白临时反悔,连忙上前搭把手,小心翼翼把花盆安置到自行车的后座上面,还特意拿绳子简单捆了一下,防止路上颠簸摔落。
苏白推着自行车,一边车把挂烤鸭,后座载着血兰花,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的闫埠贵,美滋滋攥着换来的那一根油汪汪的鸭腿。
心里美滋滋打着算盘。
琢磨着是今晚就就着这鸭腿小酌两杯,还是留到明天,慢慢解馋享用。
苏白穿过月亮门,迈步走进中院。
院里,棒梗正撒欢似的到处疯跑打闹。
小家伙的鼻子格外灵敏,远远就嗅到了烤鸭那勾人的香气。
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车把上那只油亮的烤鸭,还有那辆崭新亮眼的凤凰自行车。
“烤鸭!崭新的自行车!”
棒梗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喉咙不停滚动,狠狠咽下一大口口水。
整个人如同一颗发射出去的小炮弹,呼呼地就朝着苏白冲了过来。
直接横冲直撞拦在了自行车前面。
两只脏兮兮的小手,伸出去就想去抓车把上的烤鸭。
“苏白!快把烤鸭给我!我要吃烤鸭!”
“还有这辆自行车,也借给我骑骑!”
苏白早料到这小子会来胡搅蛮缠,心里早有防备。
手腕一翻,抬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直接拍开棒梗伸过来的脏手。
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温度。
“滚开。”
棒梗被当场拒绝,瞬间就耍起了小孩子的无赖性子。
非但没有往后退开,反而张开两条胳膊,直接就想抱住苏白的大腿,死死缠住不让人往前走。
嘴里还扯开嗓子大声嚷嚷。
“不给我烤鸭,我就不让你过去!赶紧把烤鸭拿出来!”
苏白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寒光。
对于这种被家里大人惯得无法无天的顽劣孩童,他半分耐心都没有。
脚下微微发力,用上巧劲,轻轻一脚踹了过去。
“哎哟!”
棒梗吃了一脚,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整个人愣怔了短短一瞬,紧接着就扯开嗓子,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奶奶!爸!妈!快来啊!苏白打我!”
“他抢我的烤鸭,还动手打我啊!”
这一声哭喊,音量极大,就像是捅破了马蜂窝一般。
贾家的屋门“砰”的一声,被人狠狠撞开。
贾张氏、贾东旭,还有秦淮茹三个人,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急匆匆从屋里冲了出来。
贾张氏一眼看见自己宝贝孙子棒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再转眼瞧见苏白车把上香气扑鼻的烤鸭,还有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积压许久的新仇旧恨,瞬间一股脑全部涌上心头。
她整个人如同发疯的母老虎一般,张牙舞爪,挥舞着双手就朝着苏白猛扑过来。
“天杀的小畜生!你居然敢动手打我的宝贝孙子!”
“今天我非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面对疯扑过来的贾张氏,苏白神色没有半分动摇,眼神冷得像冰。
脚下同样抬脚,干脆利落一脚踹出。
“噗通!”
贾张氏冲过来的速度有多迅猛,摔在地上的模样就有多狼狈。
整个人仰面朝天,重重摔在地面,摔得头晕眼花,浑身骨头都仿佛散了架。
中院之内,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片刻之后,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如同杀猪一般刺耳的哭嚎,响彻整个四合院的中院。
“打死人啦!快来人啊!”
“资本家的狗崽子,居然动手殴打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