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上甘岭归来,屡立奇功 第137节

  生怕多言多错,反而惹得苏白心生反感。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了结之前的人情亏欠。

  秦淮茹伸手摸进口袋,小心翼翼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纸币。

  她双手捏着纸币,轻轻放置在实木桌面上。

  随后伸出指尖,轻轻将钱朝着苏白的方向推了推。

  动作拘谨又心虚,语气带着几分微弱的底气。

  “对了,这是之前我跟你借的十块钱,今天还给你。”

  没人知道,这十块钱,是她昨天四处求人、低声下气拼凑借来的。

  她心里原本藏着一层私心和侥幸。

  若是今天苏白点头答应,愿意和秦京茹相亲见面。

  两家若是有结成亲戚的可能,这十块钱欠款,自然就能顺势抹除。

  都是自家人,哪里还有欠钱还款的道理。

  她本想着借着婚事人情,白白省下这笔钱。

  可万万没想到,苏白态度坚决,直接体面婉拒。

  她的那点小心思彻底落空,这笔欠款,再也没有理由拖欠。

  只能老老实实、原原本本把钱归还。

  苏白垂眸瞥了一眼桌面上静静摆放的十元钱。

  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动容,也没有在意。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淡然开口。

  “放那里就好。”

  简单三个字,从容淡然,自带掌控全局的气场。

  秦淮茹见状,彻底放下心事,也不敢再多逗留。

  她轻轻颔首,整理了一下衣角衣物。

  转身迈步,轻手轻脚朝着屋外走去。

第68章 晨起家吵

  屋里头温热的烟火气息,还淡淡地萦绕在空气之中。

  秦淮茹双脚踩着平整的泥地,一步步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

  她的脚步放得很轻,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衣角。

  心底积攒了一整场谈话的纠结、不甘与犹豫。

  全都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人无比难受。

  她已经走到了张家屋子的木门边。

  只要抬手撩开那层挡着寒风的粗布门帘,就能彻底离开这间屋子。

  可她的脚步,却鬼使神差地骤然停住。

  秦淮茹微微侧过头,视线轻轻扫过屋内昏暗的光景。

  目光落向屋内空空荡荡的桌椅,心底生出万般未尽的话语。

  她还有话想说。

  她还有满心的委屈想要倾诉。

  她还有几分不甘的心思想要试着挽回一二。

  薄薄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上下轻碰了数次。

  舌尖抵着齿间,无数话语涌到嘴边,最终尽数咽下。

  千言万语,到了最后,终究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她清楚地知道,再说再多的话,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

  再卑微的恳求,也换不回已经花出去的十块钱。

  再多的絮叨,只会徒增别人的厌烦,也丢尽自己的脸面。

  秦淮茹轻轻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

  她抬手,指尖轻轻挑起厚重陈旧的粗布门帘。

  手臂轻轻一扬,门帘顺势扬起又落下。

  隔绝了屋内的暖意,也彻底斩断了心底最后一丝念想。

  她低着头,迈步走出了张家的屋子。

  双脚彻底踏出张家大门的那一刻。

  秦淮茹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心口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冰冷石块,堵得她喘不上气。

  复杂至极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

  失望、懊恼、憋屈、酸涩、心疼、无奈。

  万般滋味交织缠绕,揉成一团乱麻,死死缠在心头。

  让她眉眼沉沉,脸色难看至极。

  她满心失望。

  失望自己忙活半天、委屈半天,最终一无所获。

  她满心懊恼。

  懊恼自己心软嘴笨,没能厚着脸皮多争取几分好处。

  心底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苦楚。

  这份酸涩,有求人卑微的难堪,有得不偿失的憋屈。

  更有算计落空、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狼狈。

  冷风顺着四合院的过道吹拂而来,扫在她的脸颊之上。

  凉意渗入肌肤,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了几分。

  秦淮茹不敢在门口多做停留,生怕被街坊邻居看见失态。

  她立刻收紧脸上所有的情绪,快步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步子又快又急,几乎是小跑一般往前赶路。

  可她的脑子,却乱得如同缠作一团的麻线。

  无数杂乱的念头,争先恐后地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第一个涌上心头的,是家里强势刻薄的婆婆。

  她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不停暗自琢磨。

  “回去该怎么跟婆婆交代今天的事情?”

  “十块钱白白花了出去,半点好处都没捞回来。”

  “婆婆素来吝啬刻薄,知晓此事必然大发雷霆。”

  “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咒骂与埋怨。”

  一想到婆婆那张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的脸。

  秦淮茹的心底就涌起浓浓的惶恐与烦躁。

  紧随其后的,是那一笔彻底打了水漂的十块钱。

  这年头物资匮乏、工资微薄,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

  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满一整天,工钱也不过几毛钱。

  十块钱,足以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三天的辛苦工资。

  足以给家里三个孩子添置过冬的棉衣、饱腹的粗粮。

  就这么毫无回报、毫无价值地白白消耗殆尽。

  光是想一想,秦淮茹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揪紧。

  一下一下,细细密密地抽痛着,疼得她浑身发紧。

  她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懊悔。

  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只想赶紧回家平复心绪。

  她低头赶路,满心都是自家的烦心事。

  压根没有留意前方的路况,也没有观察四周的人影。

  就在她匆匆赶到后院入口的瞬间。

  一道苍老迟缓的身影,恰好慢悠悠地迎面走来。

  来人正是四合院里辈分最高、看着最和善、实则心里最通透的聋老太。

  此刻的聋老太,手中紧紧拄着一根磨得光滑发亮的老旧木拐杖。

  拐杖顶端被岁月摩挲得圆润光滑,布满常年握持的痕迹。

  她走得极慢,一步一顿,步履蹒跚,尽显年迈体弱的姿态。

  头顶裹着一条洗得发灰、略显陈旧的粗布围巾。

  严严实实地护住了满头花白的银发,抵挡深秋的寒意。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旧棉袄,棉絮有些微微外鼓。

  针脚粗糙,面料老旧,是穿了许多年的旧衣物。

  老人家身形瘦小干枯,脊背微微佝偻着。

  单薄的身躯立在秋风里,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她吹倒。

  看着弱不禁风、苍老孱弱,毫无半点威慑力。

  可唯独那双浑浊泛黄的老眼,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精明通透。

  历经数十年风雨岁月,看透了四合院里所有的人心算计。

  世间百态、人性善恶、邻里私心,尽数被她看在眼里。

  没有谁的小算盘、小心思,能瞒得过这位老人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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