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堂而皇之的搞了个华人有线早间新闻。两个播音员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照着BBC的新闻稿,用粤语再念一遍。
新闻画面和配图也直接盗用BBC的,连人家新闻图片上的BBC标志都没抹掉。
估计陈进宝也想的很明白,就他这个屁点大的所谓电视台。BBC就算发现了也懒得理他。
却没想到,他这个早间新闻栏目居然非常受欢迎。唐人街一帮四五十岁的大叔大爷,以前看新闻只能看那个图片,英语那是一句也听不明白。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早间新闻,他们也终于能够知道天下大事。
到了上午和下午时间,这家电视台就开始轮番滚动的播放TVB和亚视早年拍摄的连续剧。
反正这种录像带,水哥给他弄了几十箱空运过来。也不用给邵六叔和,林老爷子一毛钱的版权费。那还不可劲儿的播。
到了晚上,卫星锅开动直接将TVB的晚间节目进行实时转播。
而这小子显然已经摸到了有线电视挣钱的法宝。
居然无师自通的想起了在晚上11点之后弄一部早期的香江情色片,在电视台播放。
就这么折腾了一个星期,这家草台班子式的唐人街电视台,居然红火起来。不少餐馆和商铺跑过来打广告。
以前对强制订阅,还有一肚子的意见的唐人街住户们,也没人再提意见。
还有两三百户漏网之鱼,居然主动跑过来缴费,要牵线安装有线电视。
虽然到现在为止,这家电视台还没有盈利,但陈进宝现在却干的热火朝天。
对他来说,这可比收保护费有意思的多了。
尤其是走在唐人街,听那些老街坊们一口一个叫着陈台长。让这个20岁出头的毛头小子虚荣心膨胀到了极点。
6月3号,第二批20家连锁餐厅同时开业。开业当天就生意爆满,到了中午的午餐高峰期,每家店门口再次排起了长队。
珍珍再次拿出了一份计划书,交到张克俭面前。
现在受张克俭的影响,下面人要搞商业计划,必须要写一份条理清楚,目标明确的商业计划书递上来。
也算是德国人卡曼给张克俭的商业帝国立了一条铁规矩。
只是张克俭把这份计划书交给卡曼之后,却被卡曼给否决了。
德国人认为,以张克俭自有资金开70家店就已经到资金运用的极限。
如果要继续开店的话,就不能再用自己的资金,可以以现有的店面向银行抵押贷款,然后再继续开店。
随后,卡曼就交给张克俭和珍珍一份贷款利率计算表。
是的,没有看错。德国佬不肯再给珍珍的餐厅扩张计划批款。
而是让她把现有的餐厅抵押给星辉银行,然后再批给她3000万英镑的贷款,用来继续扩张。
差点没把珍珍给气疯掉。这个德国人实在太坏了,肯定是受了魏兰芝的指使来卡她的脖子。
她拿了3000万英镑的贷款,把店都开好,到时候要是还不上钱。
德国佬就直接把她的铺子全部收了,转手就交给魏兰芝,来讨好他老板娘。
珍珍抱着张克俭一顿哭诉,当然,她是背着魏兰芝。
“卡曼给你贷款,你就接住吗,先把店开起来再说。”
“你说的好听,到现在为止,餐厅还没有挣1分钱。到时候贷款要是还不上,德国佬肯定要把我的餐厅给收走。他就是帮助兰芝姐在打压我。”
张克俭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片子,看样子上次是被魏兰芝给治狠了。
现在都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了,看谁都是魏兰芝的帮凶。
张克俭决定还是要拉珍珍一把,免得把她给弄神经了。
“想挣钱还不容易吗?我教你一个妙招,保证你很快就能挣到钱!”
听到这话,珍珍顿时大喜过望。她男人在商业上有多厉害,外人可能还不清楚。
但是在身边跟了张克俭几个月,她也算是对张克俭的商业手段有了很深了解。
连忙扑到张克俭身上,用最突出的部位在张克俭身上蹭来蹭去。
张克俭狠狠的在她臀部拍了一巴掌,这些小娘们儿现在都跟谁学的?一个个怎么都对他使这招儿?
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魏兰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看到她这个鬼样子,不收拾她一顿才怪?
“行了行了,别作妖了。我给你出个点子。
你现在就组织你的厨师,制作一款烤肠。85%的肉含量,一比四的肥瘦比,20%的鸡肉含量。调味就以咸香口带黑胡椒的辛辣为主。”
珍珍听得眼前一亮,对一个专业厨师来说,做肉肠有什么难的?
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件事情还有一件麻烦的事,一旦这些烤肠的销量上来,她到哪去找那么多肠衣来灌肉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女人们和烤肠
张克俭却突然笑了起来,东西都还没做出来,现在居然开始操心原材料不够用。女人,你是不是有些太膨胀了?
这就是张克俭有些狭隘了。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珍珍不服任何人。
对一个五岁多就跟着妈妈在厨房里帮忙,然后一路学到十几岁的厨师而言,做一款味道不错的肉肠,真的没什么难度。
对她而言,最难的反而是规模扩大后,进行工业化生产,怎么样保证产品的品质和味道始终如一。
张克俭拍了拍珍珍的面颊,满怀豪气的说道:
“后面的事你就别担心,你先把产品给做出来。如果真的卖的好,我给你建生产线,我给你找原料。所有的一切我来给你搞定。”
只不过珍珍也不像原来那么相信他了。在她眼里,狗男人现在还是没有把一碗水端平。
可她就没有想一想,一边是结发妻子,当家主妇,父母定下的娃娃亲。
一边是半路入门,被自己从火坑里捞出来的可怜女人。这碗水怎么可能端的平?
只能说珍珍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在豪门大族生存的基本原则。
张克俭看见珍珍眼里的那一丝怀疑,不由得暗自苦笑。这丫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对方法。倔强的想要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
她这么做原本没有错。可这种努力在魏兰芝眼里就成了拼命挑衅自己的行为。
相反,林可欣那种先伏低做小,把自己的位置摆正。然后再努力打造自己的产业。反而得到了魏兰芝的全力支持和信任。
而实际上,在珍珍眼里,贵重的像她的命一样的那份产业,在魏兰芝眼里算个屁啊!
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这些东西。但她又必须要把这些拿在手里,死死的掐住珍珍的命门。作为对这个一直挑衅自己的狐狸精的惩罚。
这无关对错,只是每个人的立场不同。而这一切,张克俭还不能插手,因为这是魏兰芝作为当家主妇的天然权力。
想到这里,张克俭揉了揉珍珍的头发,“等你的产品真的卖爆了的时候,你去求兰芝,让她给你解决。”
眼看珍珍就要反驳,张克俭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很郑重的警告道:
“你听清楚,你只要对她保持尊重,兰芝就不会为难你。在你眼中,这些东西是宝贵的财产,可在兰芝眼里这些算什么?
作为张家的长孙媳妇,我爸亲自给我定下来的老婆,我所有的产业都有她的一半。所以你懂了吗?
收起你那不知所谓的倔强,真正的去尊重她,才是你在这个家里立足的根本。”
张克俭的话说的很重,以至于珍珍的年纪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些话。哇的一声朴在沙发的另一边嚎啕大哭。
张克俭没有去劝,也没有安慰她。很多事情他不把话给她说明白,这个丫头以后肯定还会挨收拾。
这又会连累到魏兰芝的名声。所以他一改平日里和稀泥的做法,亲自出头做了这个恶人。
就是要把以后家宅不宁的隐患给扼杀在萌芽状态。
魏兰芝回来的时候,看到张克俭坐在沙发上抽烟,珍珍扑在沙发的另一头,小声抽泣着。
很是疑惑的看了张克俭一眼。狗男人平日里不是挺护着这个小狐狸精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说了她两句。很多事得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魏兰芝轻轻的点点头,小声说道:“那你注意点,这丫头头脑简单,还有点蠢。小心她想不开走极端。”
张克俭对魏兰芝得意地笑了笑,“没事,今天晚上我到床上好好开导开导她,明天早上就好了。”
“看你那个臭德行,死鬼!注意身体,别忘了以前的教训。”说着就起身到厨房,吩咐佣人们开始上菜,准备吃饭。
第二天早上,经过张克俭一夜深入的教育。珍珍两眼红肿,但是又面泛红光的来到魏兰芝面前,向她做了深刻的检讨。
而正如张克俭所预料的,魏兰芝很轻易的就揭过了之前的恩怨。还很大度的向她表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她。
站在魏兰芝的角度来考虑,其实她也很难。对外面这些小女人,如果她不管,那这个当家主妇的威严就真要被踩在了地上。以后这个家就难管了。
可要是管的太狠了,一个善妒的名头,说不得就要扣在她脑袋上。横竖是左右都为难。
眼见在伦敦的事物都处理的差不多,魏兰芝当天就要飞回香江。婚礼还有两个月,她还要亲自去盯着方方面面。
酒席,宾客,请柬,伴手礼,还有各种仪式,这些都要她来拍板。一些最重要的宾客还要等张克俭从伦敦回来,他们两个人亲自上门去请。
而珍珍也确实是没有说大话,仅仅是两天后,就把一份煎肉肠放在他的早餐盘里。把张克俭吃的满嘴流油,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无论是口感,肥瘦比控制,还是调味,这份肉肠都已经做到了很高的水平。
“生产工艺复杂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有难度的地方?”
珍珍连忙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给张克俭一条一条的念:
“想要好口感,必须控制斩切温度,肉温不能高于10度。肉必须用手工剁碎,而且馅料还不能剁的太碎,太碎了,没口感,没弹性。
可颗粒太大了,又容易出油爆肠。这个很考验人工的。
而且最好是选用前夹和后腿肉,要想入口香甜,猪肉和鸡肉最好使用新鲜肉。
但最难的地方是罐装,这些全部都是用手工罐装的。灌的太紧容易爆肠,可灌的太松又容易引起塌皮和空洞。生产起来很麻烦。
反而调味是最简单的,只要把调味料全部打成粉搅拌均匀,把肉腌制15分钟就可以了。”
珍珍合上笔记本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老公,你给我出的这个主意看似简单,实际上难度太大了。
我这完全是手工制作,都出了这么多的问题。一旦开启大规模工业化生产,那生产难度肯定是成倍的增长。
而且现在很多问题都还看不出来,只有等到批量生产的过程中才能发现。”
张克俭吃得差不多了,把嘴擦了擦,微笑着鼓励道:
“可是这种东西确实很好吃。以我对英国人的了解,这东西一旦推出市场,肯定能把那些炸鱼薯条全部扫进垃圾堆里。”
这一点张克俭倒是没有判断错。英国从德国进口商品的大头就是德国人的香肠。反而是德国人最引以为傲的汽车,英国人鸟都不鸟。
之后的几天,珍珍在几家旗舰店小批量的推出了手工制的烤肠。
而为了配合珍珍的行动,张克俭又做了一次发明。
他把几十年后已经在整个中国烂大街的烤肠机给捣鼓了出来。
一个玻璃罩子,几个加热管,下面是一排由小电机带动的不锈钢圆筒。
张克俭找了一家有着三十年历史的小型机械厂。给了他们一千英镑,只用了1天时间,就试制出了一台合格的烤肠机。
随后毕马威的人就开始为这台机器申请注册专利。
为了便于保密,张克俭又花了10万英镑把这个只有50个工人的机械厂收购了下来。
而工厂老板,一个皮包骨头,满头白发的老工程师,兴高采烈地拿着张克俭开的10万英镑支票,跟逃命似的离开了他奋斗了30年的工厂。
没办法,这就是英国工业的现状。没有市场,没有订单,但是一睁眼,工人的工资就压在老板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