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发展不好，那未来十年岂不是只能一直演配角？
十年之后她都快三十了，一个女演员最好的年华全耗在女二女三上，到那时候再想翻身，市场还会给她机会吗？
“我记得王川的是B级合同？”
她忍不住问了出来，“三七分成，还有男主待遇？”
这话一出，连正在埋头看合同的肖璐和赵靖伊都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张晶脸上，等待回答。
张晶轻轻笑了一声。
“王川签约的时候，《少年的你》还没有上映，《向往》才刚刚火起来，那时候的赛博传媒还没有现在的体量。但如今，”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恕我直言，想进赛博传媒的年轻人，能从燕京排到魔都。”
邱心怡差点一口气憋死在嗓子眼里。
不过短短数月时间，待遇竟是天差地别！
比不过田烯薇她已经认命了，人家是天之骄女，跟她不是一个物种。
但王川......那是当初追在她屁股后面送奶茶送早饭，她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的舔狗备胎！
连他都比不过了？凭什么？
他王川那张脸放在娱乐圈里也就是个及格分，专业课上被老师点名批评的次数比她还多，现在他拿B级合同，男主待遇？
她邱心怡论长相论演技论天赋哪点比他差了？
就因为他运气好，早签了几个月？
她实在是不甘心！
肖璐和赵靖伊倒是没有她那么多内心戏。
两人对自己的斤两有清醒的认知。
她们既不是田烯薇那种天降紫微星，也不是刘皓存那种被许骁钦点的幸运儿，连王楚燃那种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浓颜系美人也不是。
她们就是普通天赋的表演系学生，C级合同对她们来说不是侮辱，而是一张实实在在的入场券。
况且，以田烯薇的性格，只要她们真的有潜力，小田怎么可能不帮她们？
合同上的条款只是保底，不是上限。
能飞多高，看的是她们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肖璐率先开口：“张总，我没问题。”
赵靖伊紧随其后：“我也没有。”
张晶对这两人的识相还算满意。
她其实不怎么想签这三人。
在她这个专业人士看来，三个人的潜力都算不上多高，肖璐的长相不够有辨识度，赵靖伊的气质过于温吞，邱心怡倒是外形条件最好的一个，但那心气儿都快高到天上去了。
以如今赛博传媒的艺人签约标准，她们仨哪个都不达标。
但没办法，三人是田烯薇的大学闺蜜，还是许骁的同班同学。
老板和老板娘的面子，不能不给。
她的目光转向还没表态的那个人：“你呢？”
邱心怡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句：“我听说公司签约了一个今年九月才会入学的学妹？”
张晶眉头挑了一下。
她们三人在公司打暑假工，知道这个消息倒是不奇怪。
“对，她叫王楚燃！”
“她的合同是什么级别？”邱心怡追问道。
张晶的脸色沉了下来：“小邱，当演员，你要做的不是跟别人比。每个人的条件，机遇都不一样，比来比去只会让自己心态失衡。”
邱心怡脸色更加难看。
一家公司的资源是有限的，头部项目一年就那么几个。
赛博传媒已经有了一个田烯薇和刘皓存这两个同龄人，现在又来了王楚燃，头部资源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
她如果只签个C级合约进去，意味着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别人挑剩下的盘子里捡食吃。
这对心比天高、只想演女主的邱心怡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接受的。
“张总，我想考虑一下。”
第386章 李溪睿行动，宫钰涵入套！
张晶面无表情，淡淡点头。
她入行二十多年，什么样的艺人没见过？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她在娱乐圈见得比菜市场里挑剩下的烂菜叶子还多。
有的人能认清现实，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靠量变攒出质变；有的人一辈子活在我本该更好的怨恨里，怨天怨地怨公司怨观众怨所有人，就是不怨自己。
邱心怡大概率要变后者！
张晶把邱心怡面前那份合同收回来，目光转向剩下的两个人：“合同你们带回去找律师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来签约。”
肖璐和赵靖伊抱起合同，道谢一声，和邱心怡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门的瞬间，肖璐就忍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邱心怡的胳膊：“心怡，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机会，你都要放弃？”
赵靖伊在旁边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对呀，现在赛博传媒的潜力有多恐怖你看不到吗？你知道多少人跑了一辈子龙套都捞不到一个有台词的角色吗？三部女二拍完，只要表现不拉胯，以后在娱乐圈吃喝不愁。你还想怎样？”
邱心怡挤出一丝笑容，那丝笑容挂在她嘴角，怎么看怎么勉强：“我还想再看看。而且我跟丝芭传媒的续约还在谈，那边也有资源，不着急做决定。”
可她心底却在疯狂怒吼。
你们两个甘愿屈居人下，一辈子演配角，但我邱心怡绝不！
没有女主资源，我死都不会签！
肖璐哦了一声：“好吧，丝芭传媒也不差。”
邱心怡看了眼手机，找了个借口：“我下午还有个广告要拍，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等她走远，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赵靖伊撇了撇嘴，把憋了半天的话吐了出来：“她煞笔吧她！丝芭传媒能跟赛博传媒比？那破公司一期48个人啊！几百个姑娘挤一个舞台，谁会注意到她？她在丝芭待了快四年了，微博粉丝才多少？这破公司还用考虑？”
肖璐靠着走廊墙壁，双手抱着合同按在胸口：“而且丝芭的影视资源极其匮乏，还基本围着鞠靖衣转。四十八选一，还要跟鞠靖衣抢...那是地狱难度。”
赵靖伊往窗台上一靠，双臂环抱，哼了一声：“我觉得她就是受不了比不上王川。你看到她刚才那个表情没有？提到王川B级合同的时候，她脸都快扭曲了。以前王川追她的时候她爱答不理，现在人家起飞了，她还没上跑道，这落差她能受得了？”
肖璐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有点后悔。要是早点签......”
“别做梦了。”
赵靖伊毫不留情地打断她，“那个时候的赛博传媒根本不签人。王川要不是许骁的室友，以前睡同一个屋的关系，怎么可能签他？咱俩是田烯薇的朋友，中间还隔了一层呢。”
肖璐想想也是。
她和田烯薇的关系说到底就是大学室友加闺蜜，跟许骁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人家愿意给这份合同，已经是看在田烯薇的面子上了。
“我总觉得......心怡会后悔。”
赵靖伊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如果我们哪天超过她了，她会怎么样？”
肖璐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回答。
邱心怡在三人里一直是最骄傲的那个。
她最早签约经纪公司，最早接到广告拍摄，最早有了稳定收入。
大钱虽然赚不到，但偶尔接个平面广告，小钱不断，时不时就能在朋友圈晒一晒。
在肖璐和赵靖伊面前，她是有优越感的。
一旦这份优越感被两人反过来踩在脚下，她大概又会嫉妒的发狂！
......
燕京，某公寓。
李溪睿靠在床头，刚洗过的长发还有些微湿。
她低头划开手机，打开和宫钰涵的微信对话框。
【宫钰涵：我看你是屁股痒了。】
李溪睿把手机举到面前，微微侧身调整角度，黑色蕾丝的肩带从肩头滑下半寸，按下快门，发了过去。
照片里，床头的灯光打在她锁骨上，旁边散落着几样东西，黑色项圈和一条链子。
【宫钰涵：还敢挑衅我？你等着！看我等下怎么打你！】
李溪睿满意地放下手机，往身后的床头板上一靠。
半个小时后，门外响起拍门声，又急又重，恨不得把门板拍穿：“开门！”
李溪睿靠在床头，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穿透门板：“不开不开！”
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宫钰涵从门垫底下摸出了备用钥匙。
他早就知道钥匙在那里，李溪睿也知道他知道！
门被猛地推开，宫钰涵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光景。
黑色蕾丝，暧昧灯光，床上的女人对他似笑非笑，眼睛里像是着了两团火。
他直接冲了上去。
李溪睿往床角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慌，娇娇弱弱地喊了一声：“涵哥，不要啊！”
宫钰涵大笑一声，俯身压下去。
一只手箍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项圈：“叫吧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李溪睿假装反抗。
手腕在他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扭了两下，身体在床单上蹭了蹭，扭动的幅度刚好够把睡衣的肩带蹭掉。
宫钰涵对这种半推半就的把戏毫不陌生。
他们之前每次都是这个剧本，李溪睿扮演欲拒还迎的小白兔，他扮演蛮横霸道的野狼，两个人驾轻就熟。
他熟练地箍住她的手腕，把项圈套上她的脖颈，俯身策马扬鞭。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