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人家，看到潜力股，即便知道人家有女朋友都毫无顾忌的冲锋，你邱心怡一比真是弱爆了！
...
燕京，嘉行传媒。
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到了最低温度，但坐在里面的三个人还是觉得胸闷气短。
杨蜜瘫在会议椅上，猫眼APP的票房数据在她手机屏幕上亮着，已经亮了快有五分钟了。
她盯着那行数字，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逆时营救》，上映十天，总票房1.9亿！
十天连轴转的高强度路演，她拼到差点吐血，可结果呢？这破电影距离回本还是遥遥无期！
曾嘉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主动开口：“这次是我的决策失误。我错估了对手，也低估了《少年的你》。”
杨蜜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和你没关系。我们和《少年的你》的差距，不是简单的宣发针对就能弥补的。他们首日1.8亿，我们十天1.9亿。这是结构性差距，不是战术能解决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默。
杨蜜这句话不好听，但它是实话。
1.9亿和16亿之间，那是两个物种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能达到的！
赵若尧打开面前的平板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分账测算表。
“依照目前的趋势，这部电影最终总票房估计也就两亿多一点了。制片方票房分账大约是7000多万。”
杨蜜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心在滴血。
她当初是以个人片酬入股，拿下10%的投资份额，结果忙活数月，路演拼到内分泌失调，还搭上了人气和口碑，最终分账到手仅仅700万。
以她如今顶流的身价，这简直是血亏！
至于嘉行，更是亏的裤衩子都快没了！
这部电影总成本1.6亿，嘉行出了3200万，拿下了20%的份额。
而到手分账只有1400万，亏损1800万！
对本就开年不利的嘉行来说，这无疑是又一次暴击。
“我们还有希望完成年度业绩目标吗？”
曾嘉苦笑一声，满眼茫然。
杨蜜眉头紧锁，沉默良久，低声道：“难，太难了。”
赵若尧猛地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
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三生三世》碰上他的《苦尽柑来》，盈利未达预期；如今《逆时营救》又碰上他的《少年的你》，更是血亏！许晓这王八蛋上辈子是跟我们有仇吧？怎么走到哪都能撞上他？”
曾嘉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压下心底的焦虑：“现在说这些没用，以后避着点吧，人家确实比我们强！”
赵若尧深呼吸了两下，勉强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
她虽然也对许骁很不爽，但内心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强大。
“嘉姐说得对。避着点走，我们还有半年时间，绝不能放弃。”
两人齐齐把目光投向杨蜜。
那两道目光的分量沉甸甸的，眼睛里写满了：姐妹，靠你了，拼啊！
杨蜜翻了个白眼。
我虽然号称拼命三娘，但我又不是铁打的。
“我现在已经是在轧戏了。这边拍着《谈判官》，马上又要路演《绣春刀2》，你们还要我轧第三部吗？先不说我忙不忙得过来，人家制作方能同意？你们当剧组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如今的杨蜜，已经榨不出更多价值了。
曾嘉思索片刻，想起自己公司还有一头矜矜业业的牛马！
询问说：“热芭现在行程怎么样？”
“横店拍《秦时丽人明月心》，快杀青了。”
赵若尧翻了翻手机上的工作日程表。
“张兵兵呢？他路演完了没？”
“完了，今天就回了横店。他在《少年的你》里演的那个警察戏份挺多的，圈了不少粉。现在超话排名在公司仅次于热芭。”
曾嘉脸上终于浮起一丝难得的笑意：“虽然《逆时营救》输了，但张兵兵这次倒是意外之喜。他靠着《少年的你》刷了一波国民度，演技也被肯定了。接下来趁热度给他多接几个项目，把商业价值彻底激活。只要他起来了，我们这一仗也不算全输。”
赵若尧的表情却不太好看，低声提醒：“这个张兵兵一身反骨。嘉姐你没注意到吗？他和赛博传媒关系过于亲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曾嘉打断了她，“他跟公司签了十年长约，根本不可能背叛。而且现在公司其他男艺人费拉不堪，我们背负着巨额对赌协议，除了他，别无选择。”
赵若尧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嘉行女将辈出，但男艺人一直是个短板。
之前几个男艺人推了好几年都没起来，张兵兵是唯一一个靠着影视作品冒出头的。
他现在是嘉行男艺人里的断层第一，不捧他，就没别人可捧了。
毕竟对赌协议不会等人，在活下去面前，反骨不反骨的只能先放在一边。
杨蜜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两人你来我往，忽然插了一句：“热芭昨天跟我发微信说，她不想跟鹿寒炒CP了。对方有女朋友了，她不想被人骂。”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让曾嘉瞬间气血翻涌，差点当场脑淤血。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又一次打击！
鹿寒和热芭的CP是嘉行今年最核心的营销策略之一。
热芭虽然在《奔跑吧》里顶替了AB的位置，但这个时间窗口极其短暂。
AB是生孩子去了，不是退圈了，生完孩子休养几个月就会回来。
一旦AB回归，以她从香江嫩模圈一路杀出来的手腕，热芭这个小年轻根本不可能在正面交锋中战胜她。
嘉行为了抢在AB回归之前让热芭在节目里站稳脚跟，才选择让鹿寒和热芭在节目里炒CP。
结果鹿寒一个流量，居然有正式女朋友了？这踏马还怎么炒？
曾嘉猛掐自己的人中，确认自己没有被这一连串暴击直接送走！
赵若尧在一片死寂中率先开口：“嘉姐，《一千零一夜》的女主，你怎么想的？”
曾嘉叹了口气。
这件事她其实已经犹豫了很久，每次想起来都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说：“我属意热芭，但合作方浩瀚星盘的宫钰涵铁了心要李溪芮出演女主。我跟他周旋了好几轮了，他寸步不让，非李溪芮不可。”
“而且李溪芮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没抱怨过。没功劳也有苦劳。公司的资源全部倾斜给热芭的话，底下人会有意见的。我以后怎么带队伍？”
杨蜜闻言，随口猜测：“她李溪芮，不会是爬了宫钰涵的床吧？否则平白无故的，人家为什么这么保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曾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不知道。”
第383章 嘉行内乱之源，王楚燃生扑！！！
赵若尧把椅子往前拖了半米，双肘撑在会议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曾嘉：“嘉姐，你现在还管什么底下人公平不公平。热芭的人气一旦断流，公司的营收怎么办？《秦时丽人》杀青之后她就没有大项目续上了，综艺那边的暴光度也因为CP的事情大打折扣。如果再不给一部女主剧稳住她的热度，等AB回归《奔跑吧》把她的生态位重新挤掉，她该怎么办？”
曾嘉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赵若尧脸上停了两秒：“我怎么觉得，你一直都在帮热芭说话？”
赵若尧面不改色地耸了耸肩。
“嘉姐，我是经纪人，热芭现在最火，我不支持她支持谁？李溪芮跟了你这么多年没错，但她不火也是事实。给她女主她能扛收视率吗？能帮我们完成对赌目标吗？”
曾嘉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杨蜜。
感受到曾嘉的目光，她抬起头，语气平淡地吐出四个字：“我支持赵姐。”
她在嘉行的股份并不高，她只想赚到眼前的钱。
至于嘉行的未来，跟她关系不大！
曾嘉叹了口气，下定决心：“那就热芭吧。”
确定最终方案后，曾嘉立刻对接浩瀚星盘，态度强硬，直接摊牌。
要么热芭出演女主，要么嘉行直接放弃全部合作，一拍两散。
宫钰涵据理力争，可面对嘉行的强硬底线，最终只能无奈妥协，放弃力保李溪芮。
消息传回嘉行内部，李溪芮整个人懵在原地。
她处心积虑，上蹿下跳，付出了身体付出了尊严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
接过却像个跳梁小丑，费尽心力，却一无所获！
愤怒冲昏了理智，李溪芮再也克制不住，怒气冲冲直冲曾嘉办公室。
门被猛地推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李溪芮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为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攥着门把手，“你说过你会考虑我的！你说过的！为什么最后还是热芭？”
曾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对这场暴风雨般的闯入，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溪芮，这是公司的决定。热芭的商业价值和人气都远超你，《一千零一夜》需要一个能扛收视率的女主。我给你争取了女二，戏份并不少，而且人设也很讨喜...”
“女二？”
李溪芮惨笑一声，“我费了这么大劲，你让我演女二？凭什么？凭她比我年轻？凭她比我好看？还是凭她比我更会讨好你？”
“注意你的言辞。”
曾嘉起身猛的一拍桌子，声音冷了下来：“我告诉你凭什么。凭她是迪丽热芭，而你不是。凭她能给公司带来更多的收入，而你不能。在这个公司里，谁有价值，谁就有话语权。这就是规则。”
李溪芮咬着牙，做出了最后的反抗：“那我解约。我不干了。你找别人演你的女二去吧。”
“违约金，八位数。”
曾嘉重新坐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你付得起吗？或者说...”
她顿了顿，歪了一下头，用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问道，“宫钰涵会帮你付吗？”
李溪芮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出道这么多年，虽然演了不少戏，但片酬一直上不去，积蓄撑死了也就七位数。
至于宫钰涵，他会给她争取角色，但这不代表对方会为了她掏出八位数的真金白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曾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里没有怜悯，拿起内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