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借助温度能让黄桃吃起来更甜一些。
这两样东西一上桌,张强的对象先是一愣,因为第二次确定菜单的时候她没来,她记得是炝拌菜之类的呀。
炸虾片和黄桃罐头在东北这块被默认是孩子女人菜,男人就算也喜欢吃,但是因为喝酒的关系,也都不太好意思吃。
而在东北,女人和孩子不但可以上桌,而且孩子还有个特权,孩子喜欢那道菜,那道菜马上就会放到孩子前面。
而其他大人也会默契地让孩子先吃,等孩子吃完了下桌了,大家才会吃那道菜。
张强对象看到这两道菜一上桌,脸上的幸福再也掩饰不住,没有女人不喜欢被重视,更没有女人不喜欢惊喜。
老丈人看着上的菜,又看了看自家闺女的笑容,板着的脸也有些缓和。
在大雪封山物资匮乏的冬季,在婚宴上能上这么精贵的虾片和罐头,诚意绝对够了。
第57章 有面儿
炸虾片和黄桃罐头端上桌后,原本尴尬的气氛缓和不少。
而小两口则是高高兴兴地吃着甜食,两个长辈之间的气压也降了不少,至少不像刚才进门时候那样针锋相对了。
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争的也就是一口气,气顺了,自然就缓和不少。
等服务员把最后一道冷盘上来的时候,张强的老丈人也绷不住了。
这位加市广播电台的小领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红润油亮的大对虾,终于忍不住挑起了话头。
“亲家,明天开婚宴,每桌都有大对虾?”
其实也真不怪他憋不住,这个季节,这个时候,弄到一盘这么大的大对虾,那可不是说普通人能弄到的。
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也只是偶尔吃过一次,难道说明天婚宴桌桌都有这个大虾?
这得需要多少虾啊?换而言之,这得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大的能量啊。
反正他心里清楚,以他的能量,他弄不来。
张东福瞧着亲家脸上的不自然,心里头积攒的不满也就没了。
你不装了?
你不板着脸装市里大领导了?
张东福心里暗爽,但脸上表现得风轻云淡,甚至略带不屑的说。
“害,小事,都是小事,张强有个战友,在市供销社当个小领导。”
“听说他要结婚,特意给他调来一板对虾,咱孩子结一次婚,一辈子就一次,不整点硬菜,那哪能行?”
一番话说得轻描又淡写,但听在老丈人的耳朵里却又是另一回事。
张强的战友竟然是供销社的领导,也没听他说过啊,而且看样子好像还不是张东福的人脉。
看了看闺女的眼神,老丈人的心态也跟着有了一些变化,张家越厉害,自家姑娘不是越幸福么,好事!
六道冷盘上完之后,后厨火力全开,十道硬菜依次端上桌。
炖得颤颤巍巍、筷子一挑就能骨肉分离的扒肘子。
外壳炸得焦脆,里面却汁水充盈的四喜丸子。
老丈人虽然自诩是个文化人,平时也跟着台里领导去过不少地方,是个吃过见过的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加市下面的一个小林场里头,竟然还有厨艺这么好的师傅。
毫不夸张的说,比他在省城哈市大饭庄里头吃的,还要好,色香味俱全。
几杯汾酒下肚,老丈人的态度也来了个180度的转变。
甚至还主动倒满一盅酒,略带恭敬地和张东福碰了一下。
“亲家,我平时也跟着台里领导没少出差,也吃过不少宴请。”
“但今天这席面,给我吃服了!你找的这个师傅手艺是这个!”说着比了一个大拇指。
“绝对是我吃过最好的,你这小地方藏龙卧虎啊。而且亲家,你这也.....太破费了。”
“哈哈哈哈,亲家你客气了,来来来,咱哥俩碰一个,小辈结婚,咱得帮衬一把不是。”
张东福那叫一个舒坦,红光满面哈哈大笑。
这一刻只觉得自己里子面子都有了,市里的又能咋的。
下午两点多,酒席也到了尾声。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临走时,刚来时还板着脸的老丈人,竟然主动要求把桌上没吃完的菜,打包带走。
直说要带回加市,给家里其他人都尝尝。
张东福自是同意,让张强开着林场的一辆解放,送未婚妻和老丈人回加市。
而回去的路上,张强老丈人也没在冷着一张脸,笑着和张强聊了一会天,还叮嘱张强,没事就带着闺女回家看看。
毕竟地方再小,也是有能人啊,这老张家的实力看来比自己知道的要高不少啊。
还是那句话,当你自身强大的时候,你会发现,身边都是好人。
与此同时,空闲下来的后厨里,吴卫正在清理炉灰,这活挺脏的,但又很重要,弄不好的话很影响火力。
“啪~”
后厨的帘子被掀开,一身时髦羊绒衫的张东福红光满面走了进来。
走到马有丰的案板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整条全是外国字的进口三五牌香烟,不容拒绝地塞进了马有丰的怀里。
(估计很多年轻的朋友都没见过这烟吧,英国的,不好抽。)
接着又把两瓶红绸扎口的五粮液放在了案板上。
“马师傅,小吴师傅。”张东福朝着俩人一拱手。
“今天可给我涨了面子了!多余感谢的话我也不说。”
“你们二位师傅以后在林场有啥事,都来找我,能帮的我绝无二话。”
“今天这个试菜,我那个亲家也十分满意,明天正日子,还要麻烦二位卖卖力气,等席面办完,我张东福另有重谢!”
一整条高档的三五烟,两瓶五粮液,这手笔可真是不小了。
等张东福离开后,马有丰看了看烟和酒,自己留下两瓶酒,把烟扔给了吴卫。
“这好酒我留下喝了,这洋烟我抽不惯,给你爸拿回去吧。过年时候走亲戚有面子。”
三五烟是英国的,正规渠道根本买不到,就是有渠道买,不保真的情况下,一条烟最少60块。
而五粮液议价的话是可以买到的,大概11块左右一瓶。
而吴卫不相信马有丰能不知道这个价格。
“谢了师父,过年的时候我来接你,我家热闹,咱一起过年。”
马有丰无所谓地挥挥手,“自己一个人惯了,别折腾。”
“徒弟啊,今天得加点班了,咱得给明天开席备料了。”
二十五桌的大席,备料是个非常繁重的体力活。
两个人整个下午都没闲着,后厨里一会是菜刀剁馅的声音,一会是油锅炸丸子的声音。
吴卫一个人在两个灶台之前来回穿梭,有【刀工】和【料工】的加成,每个动作都很精准、高效。
等忙活完最后一颗四喜丸子,窗外的天早就已经黑透。
吴卫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只是第一步的预处理,明天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前世吴卫只参加过大席,但从来没有操办过。
没想到原来备料的过程就需要这么多道工序,要这么累。
等马有丰把手中最后一个肘子也放进卤锅内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8点。
“徒弟,今天累坏了吧。”马有丰拿起案板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笑着问吴卫。
吴卫点点头,“累,师父,明天你动嘴吧,我来弄,让我有个操作的机会。”
第58章 图鉴解锁
马有丰笑着看了吴卫一眼,这个徒弟是真不错,悟性好人性好,还能替别人考虑。
“行,那你今天快点回去吧,也累一天了。”
“明天早上安排车来拉食材,我就直接在一工段院子里等你了,你明天早点来。”
吴卫点点头,“好的师父,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吴卫带着一身寒气进家门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一推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眼睫毛的白霜也瞬间融化。
吴卫进屋的时候,发现吴长海已经坐在了炕头,正美滋滋喝着刺五加北黄芪泡的药酒。
他这次进山里走得挺偏,路虽然不好走,但是木材质量却很好。
今年伐木组的‘先进集体’几乎可以说是稳拿囊中,因此老头子今晚也是红光满面。
“我大儿子回来了?咋今天这么晚呢?”吴长海放下酒杯问。
“爸,明天一工段张东福的儿子结婚,我和师父被邀请去掌勺,今天在后厨备料了。”
“二十多桌,琐碎的货可是不少。”吴卫一边脱外衣,一边解释道。
坐在一旁织毛衣的卫平华一听,放下手中的针线。
“老吴,张东福跟咱家有没有交往,他儿子结婚,咱家需不需要随个礼啥的?”
吴长海摆摆手,“用不着,平时就是开大会的时候点个头,私底下没啥来往,犯不上凑热闹。”
卫平华随后点点头,也就不说话了,在熟人的小社会里,红事也就是结婚、生孩子、祝寿这种场合,没通知你就不要去。
如果是白事(丧事)的话,不用等人通知,闻信就要到,不管有没有喊你,只要关系差不多的,都会上门吊唁。
唠完了家常,吴长海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吴卫招了招手。
“儿子,来,给你瞅个好东西!”
吴卫凑近一看,只见吴长海脚边放着一个厚麻袋,吴长海拉开口袋,露出里面三只体型硕大的野禽。
“棒鸡!还一下整了三只?”吴卫眼前一亮。
“嘿嘿,可不。”吴长海得意地笑了笑。
“自从上次吃了你做的焖棒鸡,我回到组里天天跟他们说如何如何好吃,能把又腥又柴的棒鸡做得鲜嫩好吃。”
“那帮家伙半信半疑,信得是你爹我从来不说大话,疑的是大伙都吃过棒鸡,知道那玩意有多难吃。”
“于是这帮家伙就上了心,连抓带套,抓了三只回来,就是想着尝尝我大儿的手艺。”
吴卫听了也是笑笑,随后把三只棒鸡都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检测到野生黑嘴松鸡*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