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声明,这就是一部有点新意的喜剧片,别抱太高期待。”
黄一梁说完便打开了放映机。
他自己是坚决不会再看的,这家伙在剪辑影片的时候,已经看得快吐了。
“赵健,看到了吗?左边那个就是我,我演得怎么样?”放映中,赵莉颖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赵健。
“颖姐,您演得太棒了!把旁边那位都压下去了!”赵健认真地拍着马屁。
颖姐可是公司实权人物,他不敢怠慢。
“嘻嘻!”赵莉颖对赵健的马屁非常受用。
她旁边的那个正好是杨蜜。
拍这场戏时杨蜜还笑话过她。
不过平心而论,这场戏里赵莉颖虽然一句台词没有,但她仅凭肢体语言和表情,就抢了杨蜜的镜头。
“噗——!哈哈!”
菲姐的笑点比较低,电影开始后她的笑声就没停过。
放映室内的其他人也是笑声不断。
他们不是没看过喜剧片,但是像这种笑点密集,多线叙述的反传统黑色幽默喜剧片,他们还真没有看过。
因为国内从来就没有这种类型片。
姜闻的表情却有些凝重。
多线叙事他也会玩,但这么多条线齐头并进还能不显杂乱,这剧本和剪辑的功力非同一般。
他正要找黄一梁交流一下,结果放映室里面根本就看不到黄一梁。
姜闻对这一点倒是很理解,他参与剪辑的片子,也不愿意反复观看成片。
国内大导里喜欢反复观摩自己电影的,大概也就凯歌导演一位,
据说凯歌导演家里有一台播放机专门播放《霸王别姬》,凯导每每缺乏灵感时,都会播放一遍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寻找灵感。
九十分钟后,电影结束。
“这电影的完成度很高啊!完全不像是一部新人导演的处女作”徐才女感叹道。
姜闻摇头反对:“不对,这部电影的导演手法不见得有多高明,牛逼的是剧本创作和剪辑手法,这明显是一部剧本主导拍摄节奏的片子。”
“剧本能主导电影拍摄?”徐才女有些质疑地问道。
“对呀!不是说片场导演最大吗?”张雅东是完完全全的门外汉,他问了一句很外行的问题。
“当然不是,好莱坞拍摄的电影就大部分都是制片人中心制,导演只管把剧本的文字表达拍摄成画面就可以了。”
“韩国那边的很多片子就是剧本中心制了,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甚至是摄影、美服化道等都是围绕剧本展开。”
“这种创作方式很容易拍出小成本的精品电影。”
姜闻不愧是电影界的老炮。
这货虽然没有参与电影的拍摄,却已经从影片逆推出电影的大概创作过程。
“难怪韩国总能拍出优秀的小成本电影。”徐静蕾恍然。
“那帮韩国佬就是抠!当然,这小子也抠。”
姜闻指着空座位方向,非常笃定地说,“你信不信,这片子的剧本绝对不超过两万字。”
呃——!他太抬举黄一梁了。
黄一梁的剧本都是按秒来计算的,一分钟的无效剧情都不给浪费。
“不能吧?”
徐静蕾不太信,她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改编自小说,剧本已极尽精简,还拍了四百多分钟素材。
“呵呵,不信你跟他要剧本看。”姜闻笑道。
如果黄一梁在场,肯定会被姜闻这个叼毛的精准判断吓一跳。
没错,黄一梁虽然是导演系的学生,但他是“剧本中心制”的忠实拥趸。
在他的蓝图中,以后他的电影公司,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甚至是打灯光的,所有的影视工作者,都必须以剧本为核心展开工作。
这样一来可以严格控制拍摄成本,二来可以更好地流水线生产,换了谁都不会太影响整部电影的质量。
最好是拴条狗在摄影机旁当导演,都能拍出剧本的表达意图。
“那小子人呢?就这么当主人的?把大伙晾这儿?”姜闻大声嚷嚷起来。
“来了来了!我去订包厢,还搞了两瓶好酒……要不,取消算了?”黄一梁拎着两瓶老酒推门而入。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姜闻赶忙夺下黄一梁手里的好酒。
“放心吧!不白喝你的酒,你这片子没啥大毛病,我帮你递几句话,保证你能过审。”姜闻大包大揽地说道。
“得了吧你,我听说某人自己都被封杀了,还帮我。”黄一梁把姜闻的话当笑话听。
“嘿——!好小子,不信我是吧!”姜闻气笑了。
徐才女摇了摇头:“姜闻是事情闹得太大,上面不好不惩罚他,他人脉还是有的。”
“好——!那多谢姜导了!”黄一梁也不管真假,先把姜闻架上再说。
“走!先吃饭,今天正好有刚刚才空运到的野生大黄鱼!”
“这还差不多!”姜闻满意地点头。
其实姜闻还真有这个本事。
他不为自己被封杀的事去求人,是争口气、不愿认错。
但为朋友的事奔走,那叫仗义,传出去,谁不得夸他一句“真爷们”!
黄一梁与姜闻喝酒,还以为对方的酒量有多牛逼,结果他自己都还没发力,仅曹老师就把姜闻给干趴下了。
“菲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黄一梁小声地问道。
“没事!我们唱片公司派我来探你的口风,你不用管。”
“不过你第二张专辑是真好,平常还跟你菲姐藏拙哈!”王霏气得想要掐黄一梁。
她和张雅东一直都觉得黄一梁的唱功一般,结果《2004年度12月专辑》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 第98章 收获牙花子一枚
包厢内。
酒这玩意还真是很神奇。
先前还互不对付的姜闻和曹老师,此刻已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地吹起了牛逼。
尤其是姜闻,在他的幻想世界里,自己才是导演界的唯一真神,张艺谋、陈凯歌之流,只配给他擦皮鞋。
黄一梁听得脑仁疼,顺手抓起一只打火机,拉上张雅东到外面抽烟。
走廊尽头的窗前。
张雅东很少见地给黄一梁点烟,黄一梁真的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还真没见过东哥给谁点过烟的。
“有事?”黄一梁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开口。
抽东哥点的烟,滋味确实不一样。
“我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张雅东很难得地露出一些腼腆。
“没事,请东哥尽情冒昧!”黄一梁心情大好地笑道。
“算了,不问了!”东哥脾气一上来,干脆别过脸,不问了。
“别啊!这正挠到我痒处呢,你突然收手,太不厚道了。”黄一梁一脸的难受。
“那我真问了!”张雅东很纠结地搓了搓脸。
“你们公司的音乐彩铃是怎么做到这么受欢迎的?”
这可是黄一梁发家致富的核心机密,张雅东问得有些底气不足。
“当然是因为跟几大通讯公司高层搞PY交易啊,不然你真以为光靠做音乐就能成?”黄一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张雅东却当真了。
挣钱这事他有兴趣,但要他跪着挣钱,他跪不下去。
“主要还是免费。”黄一梁补了一句实话。
“免费?”张雅东不懂。
“是的,你没有发现,彩铃下载排行榜上的歌曲,全部都是已经在网络上爆火的歌曲吗?”黄一梁解释道。
张雅东想了一下还真是。
‘黄粱梦音乐’每个星期至少全网免费投放两首新歌,一旦这些新歌爆红,他们就会制作成彩铃,推送到三个运营商的彩铃平台。
其实这事早就被几大传统唱片公司给研究透了,可是免费这活儿他们干不来,他们是靠版权吃饭的,天然就跟免费不共戴天。
其他新兴的音乐公司倒是想复制‘黄粱梦音乐’的发家路线。
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制作的歌曲就是不够‘黄粱梦音乐’的歌曲受欢迎,而且对方的发歌频率太高,想避其锋芒都做不到,只能跟在后面吃点残羹剩菜。
事实上,‘黄粱梦音乐’的歌曲能持续爆红不止是歌曲本身的原因。
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黄粱梦音乐’的推广能力特别强,尤其在网络层面,简直一骑绝尘。
单单‘挚友网’一家,‘黄粱梦音乐’就签了每年一千万的推广费。
“喂——!你们哪家杂志的?蹲这儿偷听,要不要脸?”
黄一梁和张雅东正吞云吐雾,旁边包厢门猛地推开,一个半秃顶的中年男人横在走廊,厉声呵斥。
“啊??”
黄一梁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偷听?东哥,他指定是说你,我长得就一脸正气。”
“有病吧!自己干了腌臜事,看谁都像贼!”张雅东没好气地骂了回去。
他还以为对方是来制止抽烟的,害他下意识就把烟掐了。
按道理来说,酒楼特意在这里放置了两个烟灰缸,应该是能抽烟才对。
“你找抽是吧!”那“中登”说着就一把推向张雅东。
张雅东没留神,被推得踉跄两步。
“诶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东哥擅文斗,武斗却是有些歇菜。
他这时要是硬气一点,事情或许就罢了,可这一退让,对方反而更来劲。
“我就推你了,你能怎么滴!”“中登”再次伸手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