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刀具,又是检查了一遍刀夹,看了看吃刀深度和刀头伸出的长度;拿起一个工件,固定在卡盘上。
这才一按按钮,“嗡!”车床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油泵开始给油。
“嗯,修得不错。”
这台车床当初就是油泵坏了,所以杨光林对此十分的注意。
认真听了听泵音,又是看了看刻度盘,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苏师傅,能修好油泵,不简单呢。
以后咱厂里的油泵坏了,就找你了!”
冲着苏浩伸出了一根大拇指,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着。
苏浩笑笑,没有回答。
杨光林也不介意,摇动曲柄摇把,开始操作。
“吱吱,嚓嚓!”
随着一声声车刀刮削工件的声音响起,有火花开始闪烁,有铁屑开始飞出……而杨光林则是或快或慢地不断摇动摇柄,向前推动或者是向后拉动车刀。
不一会儿,一个切削好的工件被他从卡盘上取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精度和光洁度。
“好!”
最后,将工件放在了筐中,上前拍了拍苏浩的肩,“以为你刮轴套已经刮得不错了,没想到还会修理车床。
还是个多面手啊!”
“满意吗?”
苏浩饶有兴趣地问着,从旁边的工袋中拿出一卷图纸,从中抽出一张,“这是铁芯图纸。”
又抽出一张,“这是转子、转轴、轴承规格……”
“这是……”
“照着图纸,安排下去吧。我一个人干不过来。”
最后,苏浩手里的图纸没了,全部塞到了杨光林的怀里,“另外,给我找一张6mm厚的钢板来,我要做机壳。”
还有补充。
“你把我当跑腿儿的了?”
杨光林看着自己满怀的一卷卷、大大小小的图纸纸卷,“你特么是厂长,还是我是厂长?”
双眼瞪得比牛蛋大,满脸的横肉一块块地鼓了起来。
“哪那么多废话!”
苏浩则是大白眼一翻,“你这满车间、全厂的机床,还改造不了?要是想改造,就好好听命令!”
“快去,我时间很紧。”
最后,毫不客气地冲着杨光林挥挥手。
“成,我给你跑腿儿,安排下去。”
杨光林看了苏浩好一会儿,终于是稳定住了自己那要爆炸的情绪,点点头,“老韩,都交给你了。”
又是将怀里的图纸往韩光荣怀里一塞,“今天安排下去,明天中午以前我要所有的工件。
晚了,我扣你工资!”
说完,转身就走,“特么你是厂长还是我是厂长?”瞥了苏浩一眼,嘴里颇为不满地嘟哝着……
第917章 眼睛长腚上了?
三天后。
“去,到办公室给我把韩主任叫来。”
苏浩从那台被他按上了电机的车床前直起了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少量的油渍,一边往工具箱里收拾扳手、改锥等工具,一边对一直看着他干活的“老八级”刘师傅说着。
“哎!”
刘师傅很是高兴地点点头,“终于是有我的活儿了哈!”
颇为自嘲地把自己的大茶缸子往车床上一顿,拔腿就走。
“拿走!”
没想到,却是传来苏浩的叱喝声。还有补充:“老八级了,不知道茶缸子该放哪儿吗?”白花花的大眼翻着,表达着自己的极度不满。
“嘿嘿,忘了。”
刘师傅赶紧把茶缸子拿起,重新放在了工作台上,再次拔腿要走。
“等等。”
苏浩再次喊住了他,“顺便叫韩主任给老杨打个电话,让他也来。”
“老杨?”
刘师傅略一迟疑,随即马上明白了苏浩嘴中的“老杨”指的是谁,“我说,你指挥老杨和指挥童养媳妇似的,不怕他尥蹶子踢你?”
“他敢吗?”
苏浩撇撇嘴,拿起一块抹布,擦着手上没拍掉的油渍,“他敢跟我尥蹶子,我把他的驴蹄子给他掰折了。”
向上扬了扬自己的下巴颏。
“成,还是你牛!”
刘师傅冲着苏浩竖了竖大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车间办公室。
“这老刘……”
苏浩看着刘师傅的背影,摇摇头,“都奔六的人了,还挺好学。”
这刘师傅今年56岁,头发都花白了。
苏浩这里今天做机壳,明天给锭子上绕组……他就搬个铁凳子一直坐在自己的身边看着。看到不懂的地方,还有发问。
他自己的生产任务,都分发给徒弟们去干了。
除了他必须亲自出面、动手的活儿,很少离开苏浩的工位。
跟个屁股帘子似的。
这也难怪,造电机,毕竟是一个“新鲜活儿”,任谁都感兴趣。别人也想看,但生产任务紧,没那么多的时间。
易忠海也过来过几次,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看几眼就走。
与刘师傅那种勤奋好学相比,那就差远了。
对于刘师傅所问,苏浩也尽量地回答。
虽然知道,这也只是灵宫三层的一个模拟场景,但苏浩还是无法拒绝一个勤奋好学的人。
当然,跟自己学了三天,整个电机制造的过程都看在眼里了。能不能自己也造出电机来?不知道。但至少,工序是明白了一些。
不过,那是要“交学费”的。
给苏浩沏茶倒水点烟递个扳手啥的,必须的。
有个跑腿儿的事儿,交给这个“老八级”去做,苏浩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使唤这个“老八级”,跟使唤丫鬟似的。
“按上了?”
不一会儿,在车间里嘈杂的机器轰鸣声,以及锉、锯工件的“嘎吱”声中,韩光荣、杨光林二人跟在刘师傅的屁股后面,一溜小跑地来到了苏浩的近前。
一上来就问。
苏浩这几天,绕锭子,砸转子,做扇叶,造机壳,他们可是都看到了。
“你这行吗?”
看着苏浩将一个个零件合在一起,装上,一个电机渐渐成型,韩光荣不由地问。
他得问。
苏浩为了造电机,把车间里分配的生产任务都推了。若是造不出来,或者是造出来了电机不转。
那他就得好好问问苏浩了。
“把那个‘吗’字去掉!”
苏浩“啪啪”地用木槌砸击着线包,将一个个绕组砸平,眼睛都不抬地回答着。
这态度,让韩光荣像是看到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似的。
有点觉得恶心。
特么的,我可是车间主任,你也只是一个还没批下来的八级钳工!
看看整个车间,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就算是老刘,比我大十岁,在我面前,那也不敢这么说话。
你一个小屁孩,奶毛都没褪干净的货,竟然和我说话眼皮都不抬,还“把那个‘吗’字去掉”!
好、好!
先不和你一般见识,等你失败了,咱新账旧账一起算!
现在,终于是看到苏浩把自己造的那台电机,按在了车床上,算总账的时候也来了。
他并不看好苏浩。
首先一点,电机得造出来,能转。
可电机是那么好造的?
要是那么好造,国家还需要进口吗?你以为那么多专家教授,都是吃素的?
那是人家老大哥的绝活儿!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据说学历连高小都没毕业,凭什么能造出来。
可是,待到苏浩将电机组装起来,一通电,“嗡!”特么的电机转了。
没有期待中的线组击穿等问题。
只是声音有点“咔咔”的噪音。
也不知道是里面那个部件安装的不合适。部件的尺寸大小不合适,也说不准。
如果是后者,那就演砸了。
褶子了。
韩光荣抱着双膀,一只脚尖点地,斜眼看着苏浩,满脸的幸灾乐祸,“小子,说你不行,就是不行。”
“还自己造电机?不是蛋拽的,你都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