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带头向门外走去。
“成,有两下子。”
“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有点‘小天才’的样子!”
倒是韩光荣站在苏浩的近前,继续拍着苏浩的肩,“你只要够一级钳工的标准,我就免了你跟易忠海学徒三年的安排。
让你独自上岗!”
毕竟,这里是他的车间,出了一个“小天才”,能直接上岗,独立完成任务,他还是很高兴的。
“之前学过钳工?”
又是问着。
“呵呵!”
苏浩一笑,“一级钳工?你太小看人了。一会儿你看看,我够几级?”说完,也拍了拍韩光荣的肩,跟在杨光林的后面,向外走去。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韩光荣在后面大声喊着,也走出了办公室。
他也是从钳工一步步地干上来的,不排除有天才。但就算你是天才那也得从头干起不是?
16岁的一级钳工,已经了不起了。
你还能咋的?
不是蛋拽的,你还要上天不成?
“我可是把弓弦拉满了,一会儿,箭射得准不准,可就看你的了。别给我掉链子!”
苏浩走出车间办公室,跟着杨光林向易忠海的岗位走去。
脑中,则是对那个白狐说着。
“小事儿一桩!”
“主人,你就放心地把身体交给奴家吧。”
“准让他们惊掉一地下巴!”
脑中也传来了那个白狐颇为柔媚的声音……
第901章 小子,叫板是不?
“把身体交给你?”
苏浩走着,脑中跟那只雪狐说着话,眼睛则是看看周身左右,并没有那只白狐的影子。又是内视自己那只有大约10立方的椭圆形“空间蛋”,那里也没有。
不知道她藏在了哪里?
倒是放下心来。
不然,身体左右总跟着一只狐狸,这算怎么回事?
“是啊,主人不把身体交由奴家来控制,怎么替主人操作?”
“嘻嘻,奴家还没有见过,更掌控过男人的身体呢。”
问着,还感叹着。
就仿佛弥补了她什么天大的缺憾似的。
“奴家得好好看看。”
还有补充。
“看吧!”
苏浩无奈。
她说得有道理。
钳工,那可是一个难度极高的技术工种。
在这个时代,更是牛逼的存在。
自己虽然教过李东升如何制造电机;教过杨光林如何制造5000mm初轧机……但真的实操起来,恐怕连钳工工作台上的各种工具都未必能认得全。
要在短短15天时间里,带领着机械厂搞出五轴联动机床来,没有过硬的技术,没有让人信服的实操能力,没人会听他的。
还真的需要她来掌控身体、替自己做一些事情。
但把身体交给她,被一只“狐狸精”看光光,心里总觉得有点那个。
“不过,你可不能代替我说话。”
“动作上,也不能给我搔首弄姿、扭腰晃屁股的。”
还是叮嘱着。
这狐狸精一说话就犯“嗲”,“奴家奴家”的也就算了,还带着一股子骚性气。在这个社会风气很正的时代,就算是个女的,这么说话都会被拉出去批斗、脖子上再挂上两只破鞋的。
何况,他还是个男的。
被直接拉进精神病院里去,都有可能。
“奴家只在操作的时候指挥主人的身体,这总行了吧?”
最后,那“狐狸精”似是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所在,也知道会被这个社会所不容,只好让步。
“这成。”
苏浩点头,“先告诉我,钳工主要干那些活儿?”
刚才,他的那一通关于“普通钳工”、“机修钳工”的回答,就是这个“狐狸精”教他的。
似这类基本知识,保不齐谁还会问道。
事先有个准备,总是好的。
“钳工,主要负责一些机器零件的制作,以及机械维修、保养等工作……”
白狐的声音在苏浩的脑中响着。
在一片机器轰鸣声中,苏浩也跟着杨光林来到了一个工作台前。
“易忠海!”
“贾东旭!”
苏浩站定,马上认出了工作台前的两个人。
一个端着个大搪瓷缸子,正坐在板凳上喝茶水,还不时地吹一吹水面上的茶叶末子。俗话把这叫“吹茶”。
一个则是像一头辛勤的老黄牛犁地一样,正“嘎吱嘎吱”地,手拿一只锯弓子,锯着一块不大的钢板。
后世人把这叫“牛马”。
吹茶的,自然是师父易忠海。
做牛马的,就是贾东旭了。
“差一点也成为这‘道德大师’的徒弟,他吹茶,我干活!”
“还得一口一个‘师父’地喊着他,听他的‘道德课’。”
苏浩心中暗自庆幸。
虽然知道自己是来历练的,也只有15天的时间,但那也受不了啊!
更何况,经历了几件事情之后,自己对易忠海并不感冒。
反倒是想找个机会,再整一整这个老家伙!
“哟,杨厂长,那股香风把您吹来了?”
一看到杨光林等人来到近前,易忠海站起了身,一边把大茶缸子放到工作台上,一边问着。
至于韩光荣,那是理都没理。
八级钳工牛逼,七级钳工牛逼劲儿也丝毫不差。进了车间办公室,韩光荣那得给他沏茶倒水、嘘寒问暖。
“这股香风!”
七级钳工,在杨光林面前还牛逼不起来。他也不客气,黑着一张脸直接答着。同时,一把拉过苏浩,拉到了易忠海的面前。
“又给我弄过来个徒弟?”
易忠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浩,“看这身子骨倒是成,就是不知道脑瓜子好使不好使,有没有眼力劲儿?
脑瓜子笨点,还能凑合;这要是没眼力劲儿……”
就像是买东西、挑挑拣拣的一样。
“放心!”
杨光林头一仰,“我可以给你保证,绝对聪明,眼力劲儿也有。就是不知道,人家乐意不乐意认你这个师父!”
说这话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一幅挑拨离间、兼带吃瓜看戏的表情。
自然是针对苏浩来的。
“小子,不是觉得不含糊吗?”
在身后又对苏浩说着,“易师傅那是咱机械厂的技术大拿。露两手,要是易师傅也说你小子成,那你就直接单独上岗。
不必拜师父学徒了。”
虽然是对苏浩说话,但也把苏浩来这里的目的说给了易忠海听。
“哈,又一个眼睛长到脑瓜顶上的?”
易忠海那也是带过不少徒弟的老师傅,听杨光林这么一说,自然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拜师,是让自己挫一挫这小子的锐气来了!
“好!”
点点头,“小子,眼高、心性强,没问题。但是,干技术活儿,光眼高那就是绣花枕头、驴粪蛋子!
还要‘手低’。
沉下心来,能一点不差地把活儿干出来,那才叫本事。”
对苏浩说道:“常言道:‘听得老人言……’”又要开始他的“道德说教”,给苏浩上课。
“打住!”
苏浩抬眼看着易忠海那张带着胡子茬、已经有些皱褶的脸,“我不是来听你教训的。易大师!”
无论是前世看电视剧,还是今世和易忠海多次打交道,都让苏浩对这位“道德大师”并不怎么感冒。
知道他接下来又要说什么。
嘴里说着,来到了已经停下手中小钢锯,愣怔怔看着这边的贾东旭面前,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钢锯,“这是要沿着线,锯断吗?”
一指老虎钳上夹着的那块小钢板,问着。
但也不待贾东旭回答,便是上前,两脚一前一后,稳稳站定、沉下腰身。一手抓着钢锯手柄,一手按住钢锯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