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姚总指挥一听,立刻双眼发光,对苏浩的不满又是马上一扫而空,“我现在手里有7座高炉,虽说炼钢已经没有问题。
但要说出高品质的好钢,心里还没有底。”
炉顶吹氧高炉和氧气顶吹转炉,都是炼钢炉,但是,还有所不同。
要出真正的好钢,那还非得有一座氧气顶吹转炉不可。
发达国家都是这样做的。
“要是手里再有一座氧气顶吹转炉,那包钢……的产量,足可以占到全国现有年产量的一半!
也就不用再搞什么‘全民炼钢’了!”
姚总指挥很是激动地说着,“全国为包钢,还需要全民炼钢。一听这词儿,我这脸呢,都感觉没地儿放了。
那是我炼钢人的耻辱啊!”
“姚总!”
胡长春提醒着他,“有些话,不必要在这种场合说。”
“我看姚总是真性情!”
苏浩接过了话茬,“没什么不便说的。你搞炼钢的,需要全民帮助,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再说了,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全民炼钢……嘿嘿,也不知是哪个专家做的提议,提得好!”
现在,轰轰烈烈的“全民炼钢”运动已经开始。苏浩是来自后世的人,深知这场运动式炼钢,带来的是什么。
他知道,自己没有阻止这场运动发生的能力,但还是不准备放弃。
至少,有了包钢,这场运动会变得轻一些、尽早地结束吧?
这是他此次来包钢的第三个目的。
“苏宙,那台1.2万吨的油压机找到了没有?”
嘴里说着,脑中却是问着宿主。
“现在,再给你一个任务,搞清楚脚盆鸡的氧气顶吹转炉在哪,抢他一座!”
“还有,我需要大量的聚苯乙烯建筑板材,看看脚盆鸡有没有?”
“咱再干他一票大的!”
同时,也发布着命令。
“老大,那液压机搞清楚了,在三井公司。抢不抢,什么时候抢?”
苏宙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第644章 怎么还当上媒婆了?
“哎呀呀,我早就听说,卫*区有一位中将,很喜欢称呼苏顾问为‘苏财神’。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听说苏浩要再给包钢弄一座2000吨的氧气顶吹转炉过来,栾玉河那张黑着的脸上,马上笑颜如花。
伸出大指称赞着。
“是啊,苏顾问可是一尊大财神!”
“可不咋的?你们看,先是每个月给咱包钢供应20万吨高品质的玉米面;后是给咱包钢拉来了6座大高炉,8台套的发电机组,这不是财神爷是什么?”
“还有很多配套设备呢?像什么运煤设备,运煤车,铲机、钩机,大翻斗……电线、电缆、集控柜。
哦,还有4台制砖机。
财神爷他也办不了这么多的事儿啊!”
“要我说,苏顾问办得最大的事儿,最好的事儿,就是跟老毛子换来了那条‘稀土淬取、提纯生产线’。
咱不吹不黑啊,有了这条生产线,一下子解决了咱包钢尾矿污染的问题。
那是变废为宝,点石成金呢!”
“可不是咋的?大草原上,动不动就刮大风,到了冬天更是从早到晚‘呜呜’的白毛风!
那尾矿的粉尘刮的,让人睁不开眼呢!
这下好了,问题将要解决了!”
“全国为包钢,绝大部分地区那是真心支援,但也有的人糊弄了事。可苏顾问,那是真心实意地帮啊!
想想苏顾问为咱包钢所做的事儿,我都感动得要哭!想想刚才咱对苏顾问的态度,我都惭愧得要死!”
“那你就哭吧,死去吧!有屁用?咱得真心感谢!领导,请苏顾问吃烤全羊、喝马奶酒吧。那可是咱大草原用来招待贵宾的最好东西!
不请一顿,不足以平……不对,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苏浩在脑中和苏宙交谈的这么一会儿,会议场上的话风已经变了。以栾玉河为首,胡长春、姚总指挥为辅,众多的冶金部、包钢成员一起,大赞苏浩的“丰功伟绩”。
也由“那小子”,一下子变成了“苏财神”。
苏浩倒是理解。
其实,包钢人还是很朴实的。
之所以发生刚才的事情,那完全就是利益驱使。一座“稀土生产厂”,在之前不算什么。
但现在不同了。
那是大毛“援建”的有一个项目!
还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
要建这么一个厂,国家不得拿出政策来?从人员的选择、培养、培训,到分拨给的诸多生活物资。
这里面好处多多!
当然要抢了。
抢到自己手里,那就是自己的。
现在,苏浩又拿出一座氧气顶吹转炉来,那就不一样了。
说到底,什么稀土淬取、提纯,他们中根本没人懂。包钢以钢为主,这个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如此,他们在建的,也是大毛子援建的由一座高炉;苏浩弄过来6座,那就是7座大高炉了。
如果再加上苏浩允诺的那座氧气顶吹转炉,那就是足足有8座了。
8座大高炉,什么概念?
别的不说,光是往那里一戳,就震撼!
再加上拥有8个机组的热电厂……我的乖乖,妥妥的就是一座“大钢城”啊!
全国第一,那是稳稳的。
即使是东北老大哥,像什么鞍钢等等,那也比不了。
想想高炉运转,晚上映红半边天的情景,那就让人激动!
咱包钢以钢为主,管他什么稀土淬炼,一机部想搞,那就让他一机部去搞好了。
咱不和他争。
也没必要和他争!
想通了,苏浩也就变好人了。
“呵呵。”
苏浩听着对面传来的句句溢美之词,心里当然舒坦了,那也是脸上绽放笑的花朵。
没有人喜欢挨骂。
除非他有病!
“诸位,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连连拱手,表达感谢。
但是,忽地又是笑容凝固在脸上,不笑了,甚至是有点恨恨了。
他看到了那个米哈伊尔。
此时,这位老先生坐在那里,脸上依然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己,目光中也是充满愤恨。
恨不得冲上来咬自己一口。
“不就是阻止了你去漂亮国,阻止了你去自由世界吗?至于吗?”
“你都老成那样了,还想去花花啊?”
苏浩知道原因。
“米哈伊尔先生。”
苏浩的声音穿透种种溢美之词,传到了米哈伊尔的耳朵里。
“哼!”
米哈伊尔一声冷哼,在桌椅上一转身,给了苏浩一个后脑勺。
“这小老头,还这么记仇。”
苏浩嘀咕了一句。
此时,他一说话,对面的溢美之词也停止了,但人们看他的眼神依然热烈。有几个中老年妇女,甚至眼中都有小星星乱冒。
一安静下来,苏浩的这句小声嘀咕,也就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怎么回事?”
“苏顾问怎么就把这位给得罪了?”
“嘿这小老头哈,你看他那副样子,妥妥的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学生嘛!”
“哎苏顾问,你怎么把他得罪了?”
最后,有人问着。
“嘿!”
苏浩摇摇头,“好事儿没办好呗,被人记恨了。”
“我说。”
又是看向了米哈伊尔,“小老头,别那么记仇嘛?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苏!”
那米哈伊尔终于是转过了身子,“你说话不算话,算计我,不讲信用,是个伪君子!”
说完,还伸出自己的一根小指,竖起,又是狠狠地倒转,往下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