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解释一下吧?我不相信就会这么巧?”
美女科长无所谓,但苏浩可不乐意就这么轻易被她搪塞过去,追问着。
如果说昨日他跳湖,这位美女警察可以解释为恰巧路过的话,那今天从审讯室里把自己捞出来。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是不能用“碰巧”解释的。
这美女白科长是市局的科长,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抓进了机械厂保卫处的?
他可不认为自己就那么重要。抓了他,机械厂保卫处就得立刻向市局报告。他又不是市局里重点关注的特务。
“别自作多情,就是一种巧合!”
美女科长淡淡说着,话锋一转:“你该下车了,我没有义务送你回家。”同样没有解释,而是在关键时刻毫不客气地直接赶他下车。
很符合高冷美女的做派。
“下车吧。”
苏浩还想问什么,但同样坐在后排的一名警察打开车门,跳下,然后,伸手就去恏他的脖领。
同样的不客气。
苏浩摆摆手,自己跳下车,“不过,还得谢谢你。”还是很有礼貌地冲着美女科长道了一声谢。
“别再惹事了!”
美女科长忽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浩,“老大不小的了,少惹是生非,干点让人省心的事。”
“嗯?”
听了这话,苏浩一怔。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出来的。
还想问什么,但嘎斯67已经屁股后面喷出一股黑烟、带着一声轰鸣,开走了。
“什么情况?我和她真有关系?”
路边,苏浩呆呆站立,看着远去的嘎斯67,一脸的懵逼。
……
小鹁鸽胡同。
苏浩斜挎着军挎,迈着八字步,一步三晃地出现在了胡同口处。
这打扮,这步伐,倒是引来不少人的驻足。
也就是他脑后没有那条长辫子,手中没拎着个鸟笼子,不然人们肯定会把他认作哪位八旗破落户的后代。
小鹁鸽胡同,四九城四大著名鸽子市之一。位于王府井附近,距离苏浩所住的南锣鼓巷并不远。
他来这里,自然是淘换狩猎装备的。
这个时候国家还没有禁枪。
一些可以用作狩猎的枪械,比如老大哥的莫辛·甘那步枪,以及用于比赛的健卫5运动步枪等,市面上都有卖。
但一者是都要枪证;二者,苏浩也买不起。
他现在的兜里,也只有系统奖励的那100块钱。而正轨的体育用品商店里,一把健卫5就要卖到120块钱。
这还不算子弹、枪套,以及用来维护保养的枪油等。
所以苏浩打算来鸽子市看看,有没有旧货?
这个时代,有不少人手里有猎枪,大多都是自己制作的。他前世,就曾见过一把遗留下来的老式撅把子猎枪,还是双管的。
并排的两个枪管都是2号口径,可以猎杀非洲大象、犀牛!
猛的一批!
当然,猎枪也并非威力越大就越好。
像打野兔、打野鸡,就不能用这种猎枪。
他之所以想起前世见过的这支猎枪,主要是他相信,高手在民间。
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顺便淘换些粮票、肉票等。
他是一名练家子,每天窝窝头、野菜汤加上一碟芥菜丝,一两顿可以,日子长了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经过洗髓丹的洗毛伐髓,他的身体现在增长很快。
更主要的,还有系统的那个终极猎取体质强化进度,在不断地淬炼他的身体。窝窝头、野菜怎么能满足他的体能消耗?
以及对营养的需求?
老北京的鸽子市不同于传说中的黑市、鬼市。
黑市、鬼市现在已经是政府的打击对象。而鸽子市则是光明正大的开设,而且是白天,纳入政府管理。
还是比较正规的。
鸽子市的前期可以追溯到大辫子时期,是为满足一些爱玩鸟的八旗子弟形成。
到了这时候,腐朽、没落阶层渐渐被打倒,再加上群众建设国家的热情高涨,玩鸟的人就少了。
但鸽子市还是保留了下来。
主要是进行一些生活物资的买卖、交换,就如农村大集一样。
不过是以锅碗瓢盆、废旧家具、破棉烂袄、旧书旧报等为主。米面粮油、鱼肉禽蛋不说没有,但市面上很少。
当然,他要的猎枪,市面上更没有。
老北京的鸽子市主要有四个:大鹁鸽胡同、小鹁鸽胡同、鸽子桥鸽市和沙河鸽子大集。
现在是58年,小鹁鸽胡同的鸽子市还留有一些买鸟卖鸟的商户,但更多的已经转行,被卖生活物品的取代。
市场也冷清了许多,不如前几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
作为一名胡同串子,原主之前经常来这里。
对这里的一切门清。
“鸟爷,您吉祥!”
很快的,苏浩就迈着他那八字步,来到了一个面前摆着一些瓷碟瓷碗的商贩前,冲着商贩很油滑地拱拱手。
这是一个脸上满是皱褶,实际年龄远比感官年龄小的商贩。头戴褐色毡帽、身穿粗布裤褂,一对小眼时不时会“咕噜噜”转动几圈。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奸商!
“吉祥个屁!”
鸟爷爆了句粗口,连最起码的“口彩”也不要了。
被生活折磨得皱皱巴巴的一张干瘦老脸上,有一丝无奈闪过。显然,这几天的生意不怎么样,他的脾气也不大好。
但他并不知道,他已经被苏浩的“空间蛋”的猎取锁定功能锁定……
第17章 两条路
“咦!”
苏浩的“猎取锁定功能”,现在的运用范围是以他为中心方圆10平方米,面对面站着,足够用。
不过,探测之下,苏浩还是暗中撇嘴,“真穷!”
他看到,鸟爷头顶的那破毡帽里,只掖着5张票。两张一斤的粮票,两张2两的肉票,和一张2两的油票。
他的“猎取锁定”功能,可以探测、追踪,锁定、猎取。
只要他愿意,不但可以将鸟爷像在什刹海水底“猎取”敌特那样,瞬间收入自己的“空间蛋”中憋死。
而且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还可以瞬间将鸟爷毡帽里的那5张票,神不知鬼不觉地“猎取”到他的空间蛋中。
鸟爷绝对发现不了。
但苏浩是讲究人,觉得那是人家一家子的嚼谷,也就没有动手。
当然,空间蛋的这一功能也不一定非要猎取,只探测,或者是只追踪,都可以。
但都需要先锁定。
所谓的“锁定”,那就是把自己的一丝精神力打在对象的身上。不过,目前他的这一技能也只能保持半个小时。
时间再长,就消散了,比较的鸡肋。
“给我换十斤肉票,五斤粮票!”
苏浩将头凑过去,低声对鸟爷说着,暗中将三块钱递了过去。
“呀,小子,今儿支棱了啊!”
“那您就是爷了!”
鸟爷一看苏浩手里的钱,立刻双眼冒光。
麻溜地接过钱,又是用一种吃惊的目光看着苏浩,“接了个大活?给别人淘换的吧?”又是问道。
显然,他并不认为这十斤肉票、五斤粮票,是苏浩自己用的。
“您小瞧我!”
苏浩用手一指鸟爷,有点不高兴地说着。
“得嘞,我也不问。”
有了买卖,鸟爷一下子神采飞扬,满脸的皱褶也像花一样舒展开不少,也显得年轻了不少。
冲着苏浩打了一个哈哈,“苏爷您稍等!”说完拿着钱走了。
摊子就留给苏浩看着。
对苏浩倒也放心。
十斤肉票、五斤粮票,三块钱的买卖,那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赚的也足够鸟爷一家人好几天的嚼谷了。
鸟爷破毡帽里的票没那么多,他得现给苏浩掂对去。
鸟爷的祖上在旗,不过家道早就在他爷爷那一辈、还是大辫子的时候就败了。到了他这一辈,用他的话说“那是镚子没有!”
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当年,鸟爷的爹就在这鸽子市倒腾鸟,八哥、鹦鹉、画眉、鸽子等等,都卖过。
就闯下了“鸟爷”的名头。
后来,老鸟爷死了,小鸟爷开始子承父业,依然在这鸽子市倒腾鸟。干的时间长了,也就“子承父爵”,又成鸟爷了。
可这几年,人都快没吃的了,谁还有粮食喂鸟?更没钱给鸟买虫子。尤其是今年2月,政府号召“除四害”之后,满城连一只麻雀都不能有。
何况是那些鸟?
于是,鸟爷也就弃了祖业,从瓷器口一带的商铺里进一些瓷器来卖。
这东西买的人少,但不臭不坏,兹要是小心点、别打了,可以永久保存。
不至于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