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密不知道他什么情况，难得安慰一句。
“别搞了，我看剧本写得还行，证明你天赋不错，换个题材呗，反正没投钱，收手没太大损失。”
“.......”
陈然没说话，低头自顾自头脑风暴。
杨密翻翻白眼，“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陈然抬起头，笑了笑，“还是要谢谢你提醒。”
不管怎样，没有杨密这句话，他还真就一条路走到黑。
“知道就好。”杨密收拾收拾，“那出去吧，放松放松，老埋头工作也不是事。”
陈然没动。
杨密眼皮跳了一下，“你不会想着继续搞下去吧，我可提醒你，市面上没有古装悬疑，这意味着你拍出来可能没有受众。”
陈然有时候认死理来着。
市面上没有，大概率是这题材吃力不讨好。
想想也是。
悬疑片属于中等受众题材，通常是些小成本，古装电影可是花钱大户。
再者，悬疑题材在创作上属于高投入低回报，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
古装+悬疑，难上加难。
资本更愿意投武侠片、权谋片，受众大风险小。
古装悬疑也就没人去拍，但不代表着没有受众。
市面上不少大爆古装悬疑电视剧，这个题材有着很大一部分潜在观众。
题材稀少不一定是坏事，也伴随着机遇。
观众对古装悬疑电影是新鲜的。
拍得好，很容易借着东风乘势而起。
当然，前提是拍得好。
陈然原本想着拍一部简单的商业电影，故事不错，制作还行的话，回本赚钱不是大问题。
现在来看，市面上没有，电影质量必须好才有机会。
一部电影的质量由多方面决定，剧本只占其一。
得先找个好导演。
陈然看向杨密，“圈内有没有什么好的悬疑片导演？”
杨密不理解他为什么坚持，没好气道：“好的悬疑片导演不少，可没人擅长古装片，擅长的你又请不起。”
“别管，你先推荐几个。”
杨密抿抿嘴唇，“就那个，去年有部《心迷宫》口碑还不错，导演叫祁钰坤，你试试呗。”
“《心迷宫》？”
陈然听过这部电影，好像确实挺牛比的。
拍《满江红》能行吗？
陈然懒得纠结，先看一遍《心迷宫》再说。
杨密看他打开电脑播放《心迷宫》，脑袋一歪。
不是，你来真的！
........
第89章 叫妈妈！
杨密只是随口一说，陈然还真看起《心迷宫》来了。
她觉得陈然心里已经放弃，只是这么久努力被自己一句话点破，面子上过不去，搁这装相呢。
“喂，我俩这么熟，没必要装模做样，给我笑话两句会死啊。”
陈然斜了一眼，“你看不看，不看出去。”
“看，怎么不看！”杨密搬着凳子往边上一坐，“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电脑屏幕上出现《心迷宫》开场。
农村的故事。
画面风格有点像贾章珂贾科长。
陈然觉得单纯是因为成本低，谁来拍都像。
粗糙满是农村真实的画质其实并不很能吸引他看下去，这也是为什么小成本电影不管什么题材，先天票房上限不高原因之一。
观众并不会因为故事好跑进影院，反到画面质感不佳导致劝退。
电影用眼睛看，用耳朵去听，观众坐下便躲不掉，进不进脑子里就不一定了。
大部分观众看个电影图一乐，谁管你那么多。
拉资金提升画面质感的好处，比创造一个牛比的故事还大。
陈然耐着性子看下去，很快被《心迷宫》下的钩子引起好奇，镜头在不同角色场景之间来回切换，剧情变得扑朔迷离让人猜想不到后续。
一百多分钟看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
很难找到别的形容词来赞美这部电影的叙事结构。
三条故事线完美闭环，相互交叉层层嵌套，整个电影结构就像一个迷宫，整个村庄更像，困住里面的村民无法脱离。
内容跟形式高度统一。
“牛比！”
边上杨密也早忘了盯着陈然，心思全沉浸在电影带给她的层层解密爽感中。
之前一直没看过来着。
去年上映，听说成本170多万最终拿下千万票房，豆瓣评分8.7，被誉为国内近些年最好的悬疑片。
如今看来，果然很吊。
杨密也找不到太好的溢美之词，突然觉得陈然剧本配不上这导演。
扫了一眼。
“你现在还想找人家拍？”
“当然。”
看之前陈然还没信心，看之后，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导演。
当然，前提是人家愿意，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杨密无语翻了白眼，“你那剧本跟人家一比，天上人间跟路边按摩店的区别。”
大幂幂是会比喻的，话糙理不糙。
“差距没那么大，只不过我暂时没往精巧的叙事节奏上靠。”
陈然之前有想过要不要搞搞多线叙事、非线性叙事啥的，努力一翻放弃了。
倒不是能力太差玩不出花活。
没那味。
老老实实按部就班来，别玩脱了。
如今看了《心迷宫》，心里泛起涟漪。
这位祁钰坤导演可是玩结构的高手。
古装纯种悬疑市面上没怎么有人拍过，想要《满江红》受欢迎，还真得玩结构，把成片搞牛比点。
他看向杨密。
“能不能联系到这位导演，我想跟他聊聊。”
“？？？”
杨密无语地笑了出来。
“你认真的？”
这已经是她今晚不知道多少次说同样的话。
“聊聊而已，人家不一定有档期。”
“行吧，我就喜欢你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杨密拍拍他肩膀，“这世上天才如过江之鲫，还是回你的歌手圈吧，编剧不适合你。”
陈然一脸嫌弃，“比你厉害就行。”
“我的天赋又不在这上面。”
“在哪？”
杨密一甩头发，风情万种眨眨眼。
“美呀，这不算天赋么？”
“确实天赋异禀。”
杨密顺着陈然眼神低头，看到自己紧身毛衣下颤颤巍巍的胸口，嘴角一歪凑了过去。
“喜欢吗？”
“还行。”
“叫妈妈。”
“？？？”
杨密眨了眨眼，“叫妈妈就给你体验下母爱的味道~”
“神经！”
陈然敢保证，杨密绝对在调戏自己，这娘们没那么好相与。
“没意思。”
杨密无趣撩着自己头发，自从加了【毛发旺盛】，她现在可爱摸自己一头秀发。
“我只能给你要来个电话，具体怎么谈还得你自己来。”
“谢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