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真心的替周清晚感到高兴,没有像去年那样发挥失常,上大学应该板上钉钉了,也是个准大学生了。
同时目光也被小姑娘的小动作吸引,纤细白皙的手指好似玩弄的不是秀发,而是他的心弦。
“那太好了。就等着过几天估分,报志愿了吧。”
“是的,我们后天统一回学校估分,然后填报志愿。”
周清晚放下手,鼓起勇气用更低的声音问道,“许大哥,这几天高考,我大姨一直在考场外面等候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去?”
许北本来也很想知道一些事情,干脆顺势说起。
“我当然去了。不过是昨天下午的时候去的,但是晚了一步,还是听你同桌的女同学说的,你们被人开车接走了。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是你家的亲戚还是朋友吗?”
周清晚没料到许北去的那样赶巧,竟然是这样的脚前脚后。
但一想到那个人的态度,又有些庆幸没有撞到一起。
如果是别人问的,她肯定不会想要说实话。
不过面对许北,似乎可以做到知无不言的坦白。
“其实,是我的父亲,常年在海城那边工作生活,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赶过来了,然后他的朋友开车……”
第219章 撞见
许北昨天就曾猜测过,两人相貌有的地方那么像,大概是很亲的那种关系。
结果,还真是至亲的人。
再加上他所了解的小姑娘被大姨从小收养的情况,不难联想出其中定然有很多恩怨纠葛的事情。
不过,关于周清晚的父亲以及他的朋友还来过了店里,他暂时并不打算告诉她知道。
“这样啊。那估计是想着你高考这么重要的时刻,最好在场吧。”
周清晚舔了舔唇,没好意思说人是等她考完了才出现的,之前根本不知道来了这边。
还有已经从旁人那知晓了许北想要追自己的事,更是提都不能提。
“也许吧,谁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许大哥,我们不说他了可以吗。”
许北自然从善如流,“可以。那我们聊点别的。”
随即,他挑了挑眉,又压低了声音的笑道,“不如,聊一聊,之前你答应过我的,说等高考结束后再谈的那个话题?”
周清晚当然记得答应过许北什么,是关于处对象的事。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下意识的朝店里还有左右张望之后才埋怨道,“许大哥!你怎么这样呀,也不怕让人听见!”
许北一边欣赏着人面桃花相映红更美了几分的小姑娘,一边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又没说是什么话题,让人听到了也没关系啊,就是想破了头也猜不到我们要说的内容。”
周清晚后知后觉的发现确实如此,但还是没忍住的嗔了许北一眼,“许大哥!”
她却不知道,这一眼眼波流转自带风情万种多么的能勾引人。
就连许北这个自认为不是真正二十出头毛头小子的人,都浑身麻酥酥的,连忙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好了,不逗你了。清晚,你这终于考完了,也该好好放松放松,逛逛街或者去哪玩一玩了,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周清晚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很矛盾。
虽说不想让许北那么急着去提两人处对象的那个话题,但是等他真的不提了心里又有些空落落。
并且,她也有些脸皮薄的想找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的再谈论这些。
“逛街挺累的。现在这个季节,也就爬爬山和去大河边吧,还很热很晒。”
见到了小姑娘流露出的有些孩子气的一面,许北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那是没找对地方。我记得咱们林业局大河的桥下面就很凉爽,还能搞炉子和炭火穿肉串做烧烤,再来点啤酒和汽水,吹着河边的小风多舒服啊。”
周清晚完全被许北三言两语描绘的画面说的心动了,动动唇刚要说话。
正在这时,却突然被马路上响起的车喇叭刺耳的声音吓了一跳。
许北也是毫无心理准备。
毕竟正全身心的投入在忘我的热聊中,哪里还会去关注旁边马路上的车子。
他下意识的拍了下受到惊吓的周清晚,同时皱着眉的也看向了按车喇叭的车子那边。
然后,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吉普车,以及从车上虎着脸下来的周父,不由一愣,着实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周清晚也是做梦都没想到,父亲和那位顾叔叔会开车从这里路过,并且还那么碰巧的撞见她和许北在一起。
即便她的心理素质再是比同龄人要好得多,也终究还是十八岁的小姑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雨和捶打。
在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的时候,也有一些心虚紧张,还有担心害怕。
尤其最怕的就是父亲当众的给许北难堪,还下意识的挡在了他的前面。
周炳辉原本今天计划的好好的,打算趁着上午的时间去趟前大姨子安雅平的单位,把人找出来两人好好的聊一聊。
结果,老顾开车拉着他路过这边,竟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两个年轻人,别提有多么刺目的一幕。
“晚晚,没想到啊,在这里看到你,还以为你会好好的睡个懒觉呢。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你身旁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是谁?”
顾富民有些尴尬和心情复杂的也跟着下了车子。
那车喇叭并不是他按的,而是老友不顾他的劝阻,冲动之下的行为。
现在再听这样的一番话,更是觉得没眼看。
果然,再成熟稳重运筹帷幄的人,在面对一些最亲近的人和事的时候,也会失去理智和平时的水平。
“老周……”
周炳辉却根本听不进去朋友的暗示和提醒,执着的非要从女儿口中听到一个答案。
见她迟迟的不吭声,又咬了咬牙关开口,“这就是那个姓许的小子吗?”
周清晚此时此刻很是懊悔,不该那么着急的过来市里找许北,还被抓了一个正着。
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硬着头皮的给两人做介绍。
“对呀,这位就是许北。许大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父亲周炳辉。”
周炳辉从过来这边以后,就无比的期盼女儿能当面喊一声爸爸。
然而,没想到现在得到了一个我的父亲的称谓,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心里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别提多难受了。
许北瞧着父女俩神色各异的样子,还有后面那位微妙复杂的表情,哪里能猜不到其中的一些关节所在。
“周叔叔您好。没想到这么快的又见面了。昨天你们过来店里的时候,我还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对我牌匾上谁提的字那么的关心,各种刨根问底。原来是认出了您女儿的字迹。”
此话一出,不止周清晚瞪圆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你……”
周炳辉和顾富民的脸色也都有了变化,但更多的是臊得慌。
同时,也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快的就把事情点出来,让他们很被动。
周清晚难掩情绪激动的指着周炳辉质问,“你为什么要来许大哥店里?昨天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希望我们能做到互相尊重,我不干涉你,你也不要对我的事指手画脚!你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如果再这样,我觉得也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周炳辉顿时慌了神。
刚刚一时冲动才会没想太多的又是按喇叭,又是跳下车。
“晚晚,你听爸爸解释!昨天也是偶然从这开车路过,看到牌匾上的字很像你写的……”
周清晚十分抗拒的拍开了戳到自己面前的手臂,“我不想听!你的所有解释都是狡辩!”
他们在店门外闹出了这样的一番动静,甭说旁边过路的行人了,在店里的赵凤英和韩翠萍以及几个顾客也都纷纷的跑了出来。
尤其是赵凤英,在搞清楚昨天过来店里其中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竟然是周清晚的父亲时,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上前打招呼,还是先老实的在旁边看着。
许北看到了母亲求救似的目光,连忙给她使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然后,才主动的出面调停。
“周叔叔,清晚,这里不是适合聊天的地方,不如换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周炳辉没料到眼前的这个小伙子还有几分眼色,即便心里对俩人的事还是分外的不赞成,也顺势的说道,“是啊,晚晚,你看这么多人看着呢,也影响人家做生意。不如我们都上车,换个地方说话。”
周清晚用手背抹了一下有些发红的眼睛,就算是再不想和父亲同处一个空间对话,但也明白离开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不然很容易给许北个人还有他的店铺造成一些影响。
并且,她绝对不能在没有说服父亲之前,让许北跟着一块上车,那样很有可能遭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不好意思了,许大哥,还有婶子,那我先跟他们走了,等我有空再来找你们。”
许北瞧出来小姑娘心意已决。
虽然很想跟着一块儿离开,但也清楚现在他的身份在这摆着,终究是有些不合适。
况且,估计父女俩也有关于他的话要说,着实是不方便。
“不用不好意思,清晚。以后有空了再过来一样的。”
赵凤英也急切的附和道,“是啊,你这孩子跟我们还客气啥。那你快跟你爸走吧,等有空过来玩儿哈。”
周清晚挤出了一个笑容,“好的,婶子,许大哥,那我就先走了。”
许北朝小姑娘挥了挥手,“走吧,等你再来市里的时候见。”
周清晚知道这是一个约定,用力的点头嗯了一声。
周炳辉隔空和赵凤英眼神交汇,礼貌的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顾富民赶紧的走到车身前,拉开了车门。
周清晚最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许北和赵凤英他们那边,然后才坐进了车后座。
军绿色的吉普车很快扬长而去。
不止留下了一些尾气,还有围观看热闹的人们的议论纷纷。
毕竟,这年头能够开车的凤毛麟角,而且一看岁数和气度也是当领导的人。
等终于把几个顾客打发走了,韩翠萍也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店里。
赵凤英才有些局促和担心的双手交握,把憋了半天的话说出了口。
“儿子,整了半天那是清晚的爸啊!怪不得,昨天我和小娟就看他们长得有点像!
这一瞅就是当官的,肯定看不上咱们家这条件,以后你俩这事还能有谱吗?”
许北就算是心里也觉得这事儿没谱了,但作为家里的主心骨,也不能够表现出忧心,让母亲着急上火。
“清晚是被大姨一家抚养长大的,又不是被她爸爸,就算是看不上我和我们家,不同意又能如何,肯定占的分量没有她大姨那么重。
而且,妈,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再大的领导,在女儿面前,也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赵凤英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心里稍安。
“那倒是。生恩哪有养恩大啊。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瞅着她大姨家就条件挺好,这亲爹似乎更有来头。”
“妈,人家条件好不好也是人家的事,跟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