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83:我在东北做木工 第132节

  许北分别的夹入拌匀后吃下一口,只觉得面条筋道凉爽,炸酱咸香浓郁,肉丁肥而不腻,闷热仿佛都被这碗面驱散了。

  “卫大爷,太好吃了!您这炸酱面的手艺绝了!

  卫父给许北倒了杯散装白酒,自己也倒了半杯。

  看着他吃得很香的样子,眼里满是慈爱和满足。

  “觉得好吃就多吃点,管够儿。来,咱们爷俩先喝一口。”

  许北立刻放下筷子,端起了小酒杯,来了一个碰杯。

  因为一起吃了饭喝了酒的缘故,两人的关系又拉近了许多。

  等到许北酒足饭饱告辞离开的时候,卫父一直把人送到了大杂院的大门外。

  他们正挥手告别,有个小伙子骑着车子过来,还没有到门口就喊了一声爸,然后好奇的盯着许北上下打量。

  许北立刻就猜出了对方应该是卫学林的弟弟之类的,也多看了他几眼。

  卫父连忙笑呵呵的给两人做介绍,“老五,这是你三哥的朋友,从东北过来的……”

第210章 巧遇

  卫父又冲着许北笑着说道,“小许啊,这是我家老五,卫学武。”

  许北和卫学武立刻礼貌的互相问好,打了招呼。

  之后,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再次告辞离开。

  而卫父强烈要求让自家老五骑车送他到站点坐车,但是被许北给婉拒了。

  等目送许北的身影走出一段距离后,卫学武摩挲着下巴轻声说道,“爸,我三哥的这个朋友长得挺精神的,也不像干个体户的啊。”

  卫父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干个体户的都什么样儿?难道还在脑门上写着?

  不过,这小许确实长得挺好,待人接物也挺实在的,怪不得你三哥三嫂愿意深交。”

  卫学武马上愤愤不平的嘟囔起来,“爸,您太区别对待了!凭什么我三哥三嫂跟干个体户做朋友,您就支持,轮到我跟前院那谁的亲戚走得近了就一个劲儿的说我!”

  卫父眼睛一瞪,“那能一样吗?你三哥三嫂都有正经工作,结交了也只交单纯的朋友。你呢?那是活了心的也想干个体户!我告诉你,安心的给我好好上班,不然打折你的腿!”

  卫学武装作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眼神却飘到了已经走远的许北身上。

  许北哪能知道父子俩在自己走后的一番对话。

  离开了卫家这片胡同以后,他也没回招待所。

  而是继续的闲逛、拍照。

  期间,路过大街上一家挂着家具店招牌的门市。

  许北这个有可以具现化游戏里木制品产出金手指的人,还信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感觉一股浓烈的新木头味和清漆味扑面而来。

  只见店里宽敞明亮,摆了一排排打好的家具。

  有带穿衣镜的衣柜、高低柜和五斗柜。

  许北背着手,像个老行家一样挨个打量。

  他先摸了摸一个三合板打的双开门大衣柜,看到镜子上写着白色的209元的字样。

  随即又敲了敲一张写字台。

  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这年头的国营家具厂,虽然款式死板,颜色清一色的暗红或者土黄,但是架不住流行的趋势。

  并且,现在这个时候,在京城想要购买大衣柜、双人床、五斗橱等大件家具,除了支付现金,还必须附带规定数量的“家具票”。

  如果没有票,就算手里有钱也买不到这些家具。

  因此,家具票属于极度紧俏的物资,获取非常困难。

  除了凭结婚证领取,就是在自家单位登记排队。

  有的单位是轮着排号,有的则是通过工会抓阄来决定,有人甚至连续排队几年都没领到票。

  很多人甚至因为弄不到票,只能自己找木匠打家具。

  而且,即便手里有了家具票,买家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家具店进货时,顾客往往昼夜望风,货还没卸完店门前就排起了长队。

  人们自发编号排序,每隔两小时叫一次号,很多人排上大半宿,第二天早上蜂拥抢购,但终因货源太少而徒劳而返。

  可惜,许北现在的加工流水线只能制作木凳和折叠桌,下一步要升级以后才能制作大件的家具。

  不然,找人租个场地,弄一场家具展销会,绝对能无比的火爆,赚钱赚到手软,数钱数到手抽筋。

  不过,许北转念一想,好饭不怕晚。

  况且,再有不久就是严打了,就算是可以具现化大家具,也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搞家具展销会,不然很有可能钱没赚到却把自己弄进去了。

  离开了家具店以后,许北又去逛了卖旧家具的地方。

  虽然店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旧木特有的霉味和灰尘味。

  许北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些现在店里摆着的都是不值钱的家具。

  但在许北眼里,可都是真金白银。

  因为,紫檀木、黄花梨、还有一些红木的老家具,品相好的,放到以后随便哪件都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价值连城。

  不过,人是没有前后眼的,他倒也能够理解一些人的想法和做法。

  这年头毕竟老百姓的住房面积紧张,讲究个实用,所以这些占地方又笨重的老式硬木家具早就没人稀罕了。

  新婚燕尔的大姑娘小伙子们,结婚都抢着买那种时髦的电镀折叠椅,谁要是家里还摆着红木太师椅,甚至会被亲戚朋友笑话。

  许北在店内走走停停,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很快就锁定了一张旧桌子。

  他的指尖触碰到温润如玉的木质时,心头猛地一跳。

  然后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在木腿内侧轻轻一划,又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却醇厚的降香味钻进鼻腔。

  这是真正的海南黄花梨!

  接下来,许北又看上了几样老家具。

  靠墙那边摆着的一对紫檀木的太师椅,虽然漆水已经剥落,但木质依然泛着幽暗的光泽。

  角落里立着的一个雕花的黄花梨顶箱柜,榫卯结构严丝合缝,一看就是老辈传下来的手艺。

  旁边一张被磕碰得有些掉漆的方桌,木质沉水,纹理细密如牛毛,历经岁月氧化后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深紫黑色的包浆,是上好的小叶紫檀。

  许北强压住内心的狂喜,语气很是平淡的询价,“掌柜的,请问这些都是怎么卖的?”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掌柜走了过来,看过了许北挑的几样旧家具,很快随口报出了一个在后世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数字。

  “方桌都八块钱一个,太师椅五块,箱柜五块,你要是都拉走,算你二十五。”

  四件以后会翻无数倍价值的家具,现在仅仅卖二十五块钱。

  许北连价都没还,直接说道,“行,我都要了。”

  老掌柜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买旧家具连价都不还的,但有钱不赚是傻子,他麻利地开了票。

  还顺手帮忙叫了个蹬三轮车的伙计,然后询问送货的地址。

  许北现在住在站前的招待所里,肯定不能往哪里送。

  于是,让人送到了卫学林家附近的一条偏僻人少的胡同里。

  等送货的伙计离开,许北确定周围没人,才把捡的几个大漏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随后,回到了招待所房间,锁好了门,拉好了窗帘。

  许北又将它们分别的取出来,擦拭和研究了半天。

  那份仿佛怀抱金山银山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以至于,接下来,许北一连几天,都是半夜去鬼市游荡淘宝,然后回招待所补眠。

  之后再去逛旧物商店委托商店文物商店之类的地方。

  可以说,收获颇丰。

  不过老家具是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了,就是不知道淘到了各种瓷器字画古籍,里面有多少的真迹和赝品。

  毕竟,他一个古董的门外汉,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做到火眼金睛着实不是一件易事。

  但是,只要里面十件中有一件是真的,许北也是赚大发了。

  何况,连收藏家马老师都说过,八十年代初这会儿造假的少。

  并且,文物商店里所售物品大多为真品。

  因此,许北相信真品的概率应该很高。

  一晃儿就在京城停留了好几天。

  家里和店里那边也离不开自己太久。

  于是,许北也打算打道回府了。

  在走之前,他除了兑现给家里人还有周清晚的承诺,买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还找去了进货的地方。

  结果,没想到,在一排排搭起的简易棚子的摊位上,会遇到卫学林的弟弟卫学武。

  卫学武不再是那天在他们家门口遇到许北时候的一副上班族的打扮。

  此刻穿着短袖的花衬衫和牛仔短裤,头上还卡着一个蛤蟆镜,腰上还带着一个腰包。

  显然摊位的摊主是他,卖的也是身上穿的戴的这些。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差不多同时认出了对方。

  许北只是没料到这人反差这么大,有片刻的怔愣,很快就率先大大方方的笑着打招呼,“真巧啊。”

  倒是卫学武有些不好意思和紧张担忧的挠了挠头,“是挺巧的。那个……许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你甭告诉我三哥三嫂还有我爸,我在练摊儿行吗?”

  许北一看比他还大的人都叫哥了,再说这要不是什么大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可以啊。不过你也要跟我保证,以后东窗事发的时候,别说我看到过你,不然就把我装进去了。”

  卫学武面露喜色,差点拍着胸脯保证,“那绝对不能啊!我可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对了,你是来拿货的吧?看看我这摊儿上有没有看上的,要是没有,这些摊主有的我认识,带着你去一定能给更低的价儿。”

  “那敢情好。这样能省下不少呢。我先看看你的货。”许北话虽这样说,但是也做好了随机应变免得被杀熟的准备。

  卫学武却不知许北的心理活动,还热情的招待了起来。

  “行啊,你先看看,这花衬衫和短裤卖的特别好,都能给你个成本价。”

  许北大致的扫了一圈,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笑道,“我们东北林区那边早晚温差大,夏天能热的时间也短,基本上八月初立秋就凉了。

  而且很多人没有那么时髦,更愿意穿的朴素一些。所以这货就是成本价我拿回去也不好卖。”

  卫学武也曾经去过那边参加婚礼,自然多少知道一些情况,明白许北没有说谎,立刻说道,“那不好卖就没必要拿了。走,我带你去旁人那里转转。大山,帮忙看下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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