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走出几步,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张阳。”
声音很轻。
他回过头来。
陈青青站在院门里面,日头正正地从她背后照过来。
她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比平时长了一截,拖到了他的脚边。
陈青青看着他:
“你真的只是想让我帮忙而已吗?”
张阳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问题?
她看着他。
一向快人快语的她,难得的卡了壳。
“我的意思是。”
“你是为了让我帮你,才教我渔猎的吗?”
这句话问完之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可目光却牢牢地钉在张阳脸上,半分也没移开。
张阳眨巴眨巴眼睛。
忽然笑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因为跟你相处起来舒服呢?”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僵的脖颈。
“我这个人就是个猎户,官家那种弯弯绕绕的事我管不来。
“思虑太多,反而做不好事,所以我从心里头反感那套东西。
“可跟你在一块儿不一样,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你和别的知青很不一样。
“我教你,也很开心。”
风从远处吹过来,穿过大槐树的光秃秃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
灰仔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歪着脑袋看这两个人。
陈青青听他说完最后一个字。
终于。
笑了。
“既然是这么好的朋友了,我就勉勉强强帮你这个忙叭。”
朋友吗?
张阳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
算是吧。
“那就谢谢陈青青同学的帮忙啦。”
陈青青啧了一声:
“很怪诶,你叫朋友都叫同学的吗?”
张阳两手一摊。
“那不然呢?还是叫同志吗?很生分好不。”
陈青青琢磨了一下,歪了歪头。
“也是,同志同志,听着像是又要开什么大会,那你叫我青青不就得了?”
张阳走到她面前。
“好的,青青同学。”
陈青青瞪了他一眼。
她也不跟他计较了,把笔记本往挎包里一塞,甩了甩头发,大步朝屯口走去。
“那,既然如此,张同学,来吧,细化一下你具体要我做的细节。”
第103章 上架感言
恩......
好像还是要写点什么来的。
就。
认真写完这本书叭。
故事在稳定推进。
上架以后,今天会更新五章左右。
众所周知。
我米有存稿。
请了两天假。
疯狂码字中......
第104章 三方见证
张阳推开院门的时候,外头的日头正好爬到老槐树的半腰上。
那棵槐树在靠山屯活了少说也有百来年了。
陈青青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把碎发往耳后别。
灰仔跟在张阳脚边,尾巴摇着。
离着老远张阳就瞧见了那阵仗。
王仁绘走在最前头,后头跟着七八个干事,再后头还有几个扛箱子的。
一溜人从屯口的土路上拐过来。
王仁绘平日里他下乡穿的都是布鞋,今儿换了双皮鞋,走路的时候脚底打了好几个滑,可他步子依旧迈得又大又急。
“张阳同志!”
王仁绘远远地就扬起手来。
“你可让我一顿好找啊!”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抢到了张阳面前。
他两只手一起伸出来,一把攥住了张阳的右手上下晃动。
张阳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王局,您这......”
张阳刚开了个口,话还没说到一半,王仁绘就把他的话头抢了过去。
“哎呀!张阳同志!
“我想着那么多辆车,全都进屯肯定要打扰了父老乡亲。这不,我就让我手底下的干事把东西全都搬过来了。
张阳望向那群人,刚想说点什么。
王仁绘就不停的轻拍张阳的手。
“诶,张阳同志,我们庆岭的大英雄!
“这些呢,都是代表我个人的一些心意,不要推辞,推辞就显得生疏了。”
张阳心里头琢磨了一下。
说实在的,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推辞。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全放家里肯定放不下。
且不说那几口大箱子,光是那两筐苹果和一兜子罐头,就得占去大半个炕柜。
焦秀兰再怎么能归置,也变不出多余的地方来。
再说了。
等会儿王仁绘肯定还要谈正事,屋里头炕上坐着一帮人,地上再堆着一堆礼,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那还谈什么谈?
“王局,您这心意我替全家心领了。”
张阳把手从王仁绘的掌心里抽出来,朝四周指了指:
“您瞧瞧,这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哪个不是看着我长大的?”
他这话一出口,围在槐树底下的乡亲们就笑了。
张阳道:
“王局,咱就别往屋里搬了,东西搁在这槐树底下,我回头一样一样往家拿,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咱就在这儿谈。”
王仁绘一愣:
“这怎么行?这么多东西搁外头,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况且......”
他压低了声音,往张阳跟前凑了凑:
“我还想跟你单独谈谈事情。”
张阳摆了摆手:
“都是一个屯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王局您看这槐树底下,敞亮,透气,比屋里头憋着强。”
“再说了,这棵槐树在我们靠山屯活了一百多年了,多少大事都是在这底下谈成的。您今儿个坐这儿,也算是咱们靠山屯的客贵客了。”
王仁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树底下。
四只石凳围着石桌摆开,凳面上还垫着几块破棉垫子。
王仁绘犹豫了一下:
“这......”
“行。”
他最终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那几个还在搬东西的干事招了招手:
“来来来,东西先搁这儿,摆整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