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比这个还气人呢,今年咱们好歹见到人了呢,去年大妈说去买菜,结果三叔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看见人,最后只能赶车走了。
刚出胡同,就看见大妈在胡同口坐着和人家扯闲篇儿呢。”贾东海说道。
“就你话多!去叫你东旭哥,问问他,他家在哪儿,咱们把东西给他扛进去,赶紧走。
特么的,摊上这么个大嫂……”
贾友庆也头疼,贾友德的坟冢还在村里,但是一年到头,贾东旭和贾张氏就没去过。
你们特么的穷,腿儿还穷没了?清明回老家一趟,给你爹的坟添点儿新土也行啊。
这特么的,年年都是自己看不过去,清明最后那几天,叫上自己的几个孩子扔上几锹,见见新土。
哎!
正想着呢,贾东旭出来了,拍了拍衣服口袋,满脸的不好意思,正这时候,易中海过来了。
“师父,师父,您兜里有烟没?我,我……”
“哦!有!还有火柴。”易中海对这个徒弟是有求必应啊。
“二叔,抽烟,抽烟,您看这事儿闹的,东海,抽烟抽烟。
二叔,这位是我师父,也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我进轧钢厂,就拜在了师父门下。
那几年要不是有师父照应着,我……
……师父,这是我二叔,亲二叔,这不是嘛,我妈在老家还有点儿地,我二叔给我们送粮食来了。
本来我妈让我去买些肉来着,可是还没等给我掏钱呢,就和三大爷打起来了。
我这……”
“东旭师父啊,老哥哥好,我们这些当叔叔的都是农村的,没什么见识,离的又远,以后东旭就由您多照看了。”
贾友庆客气道。
他这一客气不要紧,把易中海给说扎心了: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啊!
我这师父怎么着也划不到家人那一堆儿里啊,尤其是贾东旭居然没说什么,这让易中海更是心寒了。
这玩意,放到别人身上其实没什么事儿,这就是一句客套话,甚至连贾友庆都只是客套一句。
但是这事儿偏偏放到了易中海身上,你这不是当着太监阉鸡吗,他能不往心里去?
好嘛,我这儿刚算计到手一个养老徒弟,结果我成外人了?
不过,易中海依然面色不变:“应该的,应该的,东旭是我徒弟,还是一个院儿的,我照顾他不是很正常嘛。
另外,我代表我们四合院,对您的到来,表示欢迎。”
“东海啊,你把粮食和菜给你哥家扛进去,老哥哥,这事儿让他们小年轻的干,咱们这岁数了,养儿子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嘛!
老哥哥,您儿子多大岁数了?”
“噗!”
何雨柱好像听到了刀戳的声音。
易中海……
“我家里就我和我媳妇两个人。”易中海说道。
“哦,家里孩子都去哪儿了?”
易中海……
忘投胎了,去哪儿了。
“我家没别人!”易中海这话就有些不耐烦了。
“哦,怎么没想着生俩啊,家里又不是没有那个条件,我们农村没有那个条件也就罢了,你们四九城还是手艺人,又不是养不起……
哦哦哦哦,是不是家里就剩下你和你妈了?再找一个呗,前一段时间还有镇上的去我们村儿宣传呢,说鼓励光棍儿再娶……
诶诶诶?老哥哥,您家有事儿?再聊一会儿呗!我们村儿杨寡妇岁数也不大……”
何雨柱:“吭吭……”
何雨柱看着气呼呼走了的易中海,都快笑抽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贾东旭二叔这人,我喜欢!这真是白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戳你脑花儿。
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扎你苦胆。
白刀子进去,黄刀子出来,扎你屎包。
白刀子进去,黄刀子再出来,给你屎包补一刀。
“诶?!二叔,我师父呢?”贾东旭抗了半袋子玉米面进去,出来一看,师父没了,于是开口问道。
“谁知道啊,可能是家里有事儿吧,急急忙忙就回家了,赶紧搬啊,搬完了别忘了把袋子给我腾出来,现在买个面袋子难得很。”
贾友庆说道。
“哦哦哦,我这就搬,我这就搬,二叔,您得给我搭把手,放我肩膀上,我这一天天的做的都是钳工活儿,城里又没有重活儿,根本就没搬过重东西,所以这力气有点儿亏……”
贾东旭挠了挠头说道。
“啥?我都四十了,你让我抗?你说这个叫人话嘛!你……”
“呵呵呵,咳咳!贾东旭你可要点儿脸吧,没劲儿就是没劲儿,和城里、农村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总算是笑够了,咳嗽两声开口说道。
“不是,柱子,这……”
“来!扛着!”
何雨柱过来一只手就把一百五十斤的粮食袋子抓了起来,就这么抓着,犹如抓一个西瓜一样。
开玩笑,二柱之力跟你说闹呢!
这……
“过来啊!”
“哦!哦!”贾东旭连忙过来,何雨柱把粮食袋子放到他肩膀上,他腿肚子哆哆唆嗦的扛走了。
“爷们儿好力气啊,来两口不?自家种的叶子烟,味儿地道的很!”贾友庆说道。
“算了,这位大爷,我是个厨子,不抽烟的,您自便,自便。”何雨柱说道。
这时候,拉白菜来的老汉过来了:“爷们儿,才刚您这笑什么呢,也给爷们儿说说啊,您自个儿一人儿偷着乐算什么事儿啊。”
“哈哈哈哈!才刚,才刚,才刚贾叔说什么,您听见了吧,这话和别人说没毛病,但是这易中海是个绝户啊。
他们家就他们两口子,你说贾叔这话,这不是在易中海命根子上来回拉锯嘛!”
卖菜的想了想刚才贾友庆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哈……
不过,兄die您这不知道他这情况,情有可原,不知者不怪嘛!
不过刚才爷们儿您也没放过他侄子,他侄子刚说完城里人没干过重活儿没力气。
好家伙,您这一只手拎着面口袋就放到他肩膀上了。”
第296章 不是东西
“哎!”贾友庆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的事儿我都知道!”
“诶?!”
“哦吼?!您看您,友庆叔,这人啊,叹气不能往下叹,往下叹容易让人这一身正气往下走,你这叹气要往上走,人这气势也就上去了。
这样人就变得积极向上,所向披靡,跟我学:哦吼!!”
何雨柱又开始普及歪理了。
“呵呵呵,信了你的鬼话了,你小子,我是看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贾友庆说道。
“兄die,甭跟他磨牙,跟兄die说说,您刚才那可是奔着做仇去的。
咱种田的都实诚,可干不出这事儿来。”
这赶牛车卖菜的绝对是朝阳的,什么都想打听打听,上到国家大事,下到鸡毛蒜皮,他都感兴趣。
“哎!这易中海啊,老三回去的时候专门打听了一下他,回去和我说,我心里还犯嘀咕呢,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孙子的人?
今儿我过来一看,嚯!这特么不是装孙子,这是真孙子啊。
还代表这个代表那个的欢迎我,我特么用得着你欢迎?
爷们儿,您以为我不知道他是绝户?我早就知道,所以我才那么说的,就是想告诉他,我那大哥虽然没了,但是贾家还有人!
哎,这也是没办法,我那个嫂子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看见眼巴前儿这点儿利益,那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要把这利益抢到手里。
她这个性格,能挑到什么好师父?
东旭拜师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打听了一圈儿了,知道这易中海什么个情况,别人教徒弟是留一手,他不是,他特么教徒弟是教一手,剩下的都留着。
张嘴尊老爱幼,闭嘴尊师重道,闲篇儿一堆,正事儿没有。
我们哥儿几个都在家等着了,就等着看东旭什么时候拜师,然后过来搅合了。
可是没想到,人家拜师根本就没叫我们这几个叔叔。
东旭啊,软蛋一个,自己立不起来,我是看好了,就算是我们搅合了,他早晚也得掉易中海这个坑里。
没办法,这隔着锅台上不去炕啊,我也只能是震慑一下这易中海,顺便给他添点儿堵了。”
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友庆叔,您是这个啊!您是明白人!看的透澈!可惜了!”
“柱子,什么可惜了?”贾东旭出来了,手里拿着面袋子,贾东海已经跑了三趟了,贾东旭算第一次背的半袋子才跑了两趟。
“没啥,说一个大骒驴,带个小驴驹,大骒驴爱叫,小驴驹踢人,打死可惜了。”
“哦,那是可惜了,但是不打死将来也不能用不是。二叔,这是袋子,屋里喝口水再走吧。”
贾东旭这话说的,和他的姓氏一样,那叫一个贾。
“算了,你们这自来水我喝不惯,我还是爱喝家里的山泉水,东海啊,走了,还要给后面儿的爷们儿腾地方呢。”
贾友庆从贾东旭手里拿过面口袋,转身上了车,回头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贾东旭,叹了口气:“驾!”
很显然,贾友庆是想最后和贾东旭嘱咐点儿什么,但是看贾东旭这样子,恐怕嘱咐也是白嘱咐,还是算了吧。
可是眼看着自己家的孩子这么被人耍着玩儿,贾友庆实在是憋屈的厉害,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走了。
贾东旭也松了一口气:“妈,我二叔走了!”
“走了?哦,一群混蛋,种咱们家的地,就给咱们这点儿粮食,占便宜没够的玩意……”
贾张氏又骂上了!
“妈,行了,家丑不可外扬,走吧!回去吧!”
何雨柱……
这时候何雨柱也明白为什么贾东旭这么不待见老家亲戚了,这货就是一糊涂蛋啊!不对,这货就是一城巴佬啊!
贾张氏不止一次说自己在老家有二亩六分好地,都是当年地主最好的地,这二亩六分地产多少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