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愣了一下。
九九房？做房产搜索的那个。
然后他想起来了。
第426章 张一铭晚宴敬酒，停车场遇雷军
九九房？做房产搜索的那个。
林辰想起来了，随后端起酒杯，跟张一铭碰了一下。酒杯是玻璃杯，里面装的是红酒，碰杯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张总客气了。“林辰说，“九九房最近做得怎么样？“
张一铭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不太好。房产广告太卷了，前面搜房网、安居客都做了好几年，我们刚起步，用户量上不去。“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最近在琢磨一个新方向。“张一铭眼睛亮了，往前凑了半步，“做一个基于算法的信息分发平台。
用户不用搜，系统自动把他感兴趣的内容推到他面前。“
林辰心里格登一下。
来了，真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这个方向有意思。用户不用搜，内容自己找人？“
“对。“张一铭点头，语速快了起来，“现在新浪、搜狐都是编辑推荐，千人一面。每个人打开门户网站，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头条、一样的新闻。
但实际上，每个人感兴趣的东西不一样——有人喜欢汽车，有人喜欢娱乐，有人喜欢科技。如果用算法做，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这效率得多高？“
林辰听着，心里在飞速盘算。
张一铭这小子，现在还在做九九房，但脑子里已经在想今日头条的事了。
前世他从九九房出来做今日头条，用了三年时间，日活破千万，把整个内容行业都掀翻了。新浪、搜狐、腾迅新闻，一个个被他打得找不着北。
现在他还在憋大招。这个时候不提前搭个交情，等他起来了再想认识，那就晚了。
“张总。“林辰打断他，“你这个想法，拿融资了吗？“
“刚拿了SIG的一百万美金。“张一铭说，“够做第一个版本了。“
“够了。“林辰点头，“你先做，别张扬。做出来第一个版本，发我看看。我让人帮你测测，给你提提意见。“
张一铭愣了一下。
他明显没想到林辰会这么干脆。他准备了一肚子说辞，什么愿景啊、市场规模啊、商业模式啊，都没派上用场。
林辰就问了两句话，融资拿了吗，然后就让他做出来发给他看。
“一定一定！“张一铭赶紧点头，激动得有点结巴，“林总放心，第一个版本出来，我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行。“林辰喝了口酒，“我等你。“
张一铭敬完酒，转身走了。他走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估计是激动坏了——
一个刚拿了一百万美金的小创业者，被中概股市值最高的CEO当面说“做出来发我看看“，这分量不轻。
旁边马芸凑过来，端着酒杯，小声问：
“你认识那小子？“
“不认识。“林辰喝了口酒，“第一次见。“
“那你还让他做出来发你看？“马芸有点奇怪，“你对这种小项目也感兴趣？“
“我看好他。“林辰笑了笑，没多解释。
马芸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在马芸看来，一个做房产搜索的小公司，拿了一百万美金，翻不起什么浪花。
林辰愿意搭理就搭理呗，反正又不花什么钱。
林辰没跟他解释。有些事，解释了也没人信。等过两年今日头条火了，马芸自己会明白今天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来讲了两句客套话，然后开始上菜。冷盘、热炒、汤、主食，一道一道上。
主桌上的人边吃边聊，话都不多——BAT三方互相防着，林辰又刚跟腾迅打了一架，气氛有点微妙。
马华腾先端起酒杯，冲林辰举了举：
“林总，今天论坛上的事，别往心里去。“
“马总说哪里话。“林辰跟他碰了一下，“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敢往心里去。“
两个人都笑了笑，把杯里的酒喝了。
但林辰心里清楚，这杯酒喝完，梁子反而更深了。马华腾表面上客气，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他呢。
毕竟3Q大战刚结束，微信又抢了腾迅一大块用户，现在林辰又当众拆贾跃亭的台，风头一时无两。
马芸端着酒杯凑过来，笑盈盈地说：
“林总，今天你问贾跃亭那个月活的问题，问得好。我在旁边听着，差点没笑出来。“
“马总也觉得他那生态化反不靠谱？“林辰问。
“不靠谱。“马芸摇头，“PPT做得挺漂亮，但五个圈画在一起，账上的钱够烧几年？
乐视今年上市融了七个亿，听着不少。但做内容、做终端、做平台、做金融，哪个不烧钱？七个亿，够烧半年就不错了。“
林辰心里暗叹。马芸到底是马芸，一眼就看穿了。贾跃亭那套生态化反，本质上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融七个亿，画五个圈，每个圈都要烧钱，烧到最后钱烧完了，圈也没转起来。
“所以我一直说，“马芸接着说，“生态这个东西，不是画个PPT就能做出来的。生态是长出来的，不是设计出来的。
淘宝做了十几年，才长出这么个生态系统。你上来就说我要做五个圈，凭什么？“
林辰点头。这话在理。前世阿里的生态确实是慢慢长出来的，淘宝、支付宝、阿里云，一个一个做，做了十几年。
乐视倒好，上来就画五个圈，每个圈都还没做出来，就说要生态化反，这不扯呢吗。
“不过林总，“马芸话锋一转，“你今天当众问贾跃亭月活，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毕竟他刚上市，面子上挂不住。“
“面子是自己挣的。“林辰喝了口酒，“他要是数据好看，我问什么他都不怕。他要是数据不好，我不问，别人也会问。我就是替媒体问了一句而已。“
马芸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李彦红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吃菜。林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位今天话少得不正常。
平时李彦红虽然话不多，但论坛上还是讲了几句框计算的。晚宴上倒好，跟哑巴似的。
后来林辰才知道，百度内部最近在吵架。一部分人说应该跟星辰合作，把百度搜索接到星辰手机上；
另一部分人说应该自己做手机，不能把入口让给别人。李彦红还在犹豫，拿不定主意。
林辰心里暗笑。李彦红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犹豫。
前世百度错过了移动互联网，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因为内部吵来吵去拿不定主意，等他想明白的时候，手机百度已经晚了。
吃到一半，张朝阳端着酒杯从第二桌过来了。他穿了一身花西装，脖子上挂个丝巾，跟主桌上这些深色西装格格不入。
“林总！“他大着舌头，显然喝了不少，“今天你在论坛上那番话，太精彩了！我敬你一杯！“
林辰跟他碰了一下：“张总喝高了。“
“没高！“张朝阳摆手，“我就是高兴！你今天把贾跃亭那五个圈戳破了，我替你高兴！
那个傻逼，去年跟我们搜狐视频抢版权，抢得跟疯狗似的，现在又画五个圈，真当自己是神啊。“
马芸在旁边听得直乐：
“朝阳，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张朝阳不服气，“他贾跃亭什么底子，业内谁不知道？
乐视网年年亏损，靠上市圈了七个亿就飘成这样。还造车？他连个电视机都做不明白，还造车？“
林辰听着，心里点头。张朝阳虽然平时不怎么着调，但看人还是准的。乐视那点家底，业内人门儿清，也就贾跃亭自己觉得自己是生态大师。
“张总，“林辰说，“搜狐视频最近怎么样？版权大战打得挺狠啊。“
“别提了。“张朝阳一脸苦相，“烧钱烧得我心疼。今年光买剧就砸了4个亿，会员收入刚回本一半。
你们星辰影视那边，手头还有好剧吗？分我点，价格好说。“
“有是有。“林辰笑，“但价格可能不太好说。“
张朝阳翻了个白眼，端着酒杯走了。
吃到一半，组委会的人过来敬酒，挨个桌子转。转到主桌的时候，芮成钢也来了，端着酒杯冲林辰说：
“林总，今天论坛上您那番话，真是精彩。我做了这么多年财经节目，第一次见圆桌论坛上有人当场拍桌子的。“
“芮主持见笑了。“林辰跟他碰了一杯，“贾总年轻气盛，我也是随口一问，谁知道他急了。“
“不是急。“芮成钢笑了，“是被您问到痛处了。“
两个人都笑了。
晚宴吃到八点多，开始有人陆续离场。林辰也准备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马华腾已经走了，马芸在跟旁边的人打电话，李彦红早走了。
林辰跟组委会的人道了别，往外走。江川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他的大衣。
“林总，车已经叫好了，在门口等。“
“不用。“林辰把大衣穿上，“我走走，吹吹风。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我。“
江川有点担心：
“您一个人？“
“这么大人了，丢不了。“林辰摆摆手，“你先回去，明天早上九点来酒店接我。“
江川只好走了。
林辰一个人沿着马路边走。十二月的京城，晚上九点多，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风刮在脸上确实有点疼。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慢慢往停车场方向走。
走到停车场入口，迎面过来一个人。
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一叠纸，正跟旁边的人说话。走近了一看，是雷君。
雷君也看见了他，停下来，笑了：
“林总？这么巧。“
“雷总。“林辰跟他握了握手，“刚吃完饭？“
“嗯，跟运营商的朋友聊了聊。“雷君晃了晃手里那叠纸，“你呢？“
“也刚吃完。“林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看着像手机设计稿，上面画着几个圆角矩形，还有一些参数标注。
他心里清楚，雷君这时候正在憋小米1的大招。前世小米1是明年八月份发布，现在正是紧锣密鼓做设计、找供应链的阶段，虽然这一世有了星辰的帮助，但还是困难重重。
“雷总，“林辰笑了笑，“有机会聊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