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我们账上趴着三百多亿现金，加上游戏和手机的现金流，完全够用了。为什么还要贷这么多？还要美元？”
江川是真的看不懂。
公司现在日进斗金，手机、游戏、广告，全是现金牛，根本不差钱。
突然质押股份贷这么多钱，还是高息，没必要啊。
林辰没直接解释，只是问：
“你觉得美国的次贷问题，会闹多大？”
江川愣了下：
“次贷？之前新闻报过几家投行亏损，应该就是局部金融危机吧？美国经济底子厚，应该能扛过去。”
“扛不过去。”林辰语气很肯定，“我预计明年年中左右，会爆发全球性的金融危机，股市、楼市、大宗商品，全都会暴跌。
很多优质公司会跌到白菜价，甚至破产。”
江川瞳孔一缩：
“全、全球金融危机？有这么严重？”
他知道林辰眼光准，但也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比你想的更严重。”林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所以我们要多储备现金，越多越好。等危机最严重的时候，出去抄底。”
“抄什么？”
“什么便宜抄什么。”林辰语气平淡，“优质的半导体公司、新能源技术公司、互联网公司，还有矿产、能源，只要价格够低，都可以买。”
“还有专利、人才，趁那些外企裁员、破产，连人带技术一起收回来。”
江川听得心脏砰砰直跳。
全球金融危机，别人躲都来不及，林总居然想着冲出去抄底？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林辰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从彩铃到微博，从手机到游戏，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无比。
他说会有危机，那就大概率真的会有。
“我懂了。”江川深吸一口气，“贷款的事我亲自盯，争取尽快放款。美元部分存到海外账户，方便到时候美国那边操作。”
“嗯。”林辰点头，“这事保密，除了你和财务总监，不许第三个人知道。消息传出去，容易引起市场波动。”
“明白！”
江川刚要走，又想起什么：
“对了林总，陈院士那边来电话，说65纳米的工艺参数又优化了一轮，良率冲到14%了。
就是浸润式光刻机的最后一批光学零件，美国出口管制又收紧了，渠道商说风险变大，要加价。”
“加价没问题，东西必须拿到。”林辰语气很稳，“这次我去美国，正好见一下渠道方。
实在不行，就多绕几个国家，分批运。只要东西能到，钱不是问题。”
“好，我把渠道商的联系方式给您随行的人。”
晚上，张江半导体研究院的实验室还亮着灯。
陈敬言院士戴着老花镜，盯着屏幕上的晶圆参数，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
旁边的年轻工程师凑过来：
“陈院士，都十点了，您回去休息吧。65纳米能有14%的良率，已经超预期了。”
“睡不着啊。”陈院士叹了口气，“美国那边管制越来越严，最后一批光学零件能不能进来，还两说呢。设备不齐，工艺再熟也没用。”
年轻工程师也沉默了。
他们不怕熬夜、不怕苦，就怕买不到设备，有劲没处使。
“林总这次去美国，会专门谈这事。”陈院士揉了揉眉心，“希望能顺利吧。真要是卡壳了，咱们就得自己啃浸润式镜头的硬骨头了。”
“陈院士，我们自己做的话，要多久？”
“顺利的话，五到八年。”陈院士语气沉重，“不顺利的话，十年都有可能。”
年轻工程师心里一沉。
十年，太长了。
“但再难也得做。”陈院士忽然挺直腰杆，“人家能卡我们一次，就能卡我们十次。总不能一辈子靠买二手设备过日子。”
“林总说了，十年不行就二十年，总得做出来。我们这代人不行，还有下一辈。”
正说着，陈院士的手机响了，是林辰打来的。
“陈院士，还没休息？”
“没呢，再看两组数据。”陈院士笑了笑，“林总，你放心去美国，家里这边我盯着。
90纳米的产能下个月就能翻番，路由器、机顶盒的芯片完全够供。”
“辛苦您了。”林辰语气诚恳，“设备的事我来解决，您别太熬身体。”
“不辛苦不辛苦。”陈院士连连摆手，“能亲眼看着咱们自己的芯片从实验室走到量产，我这把老骨头，熬死都值。”
挂了电话，陈院士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期盼。
他知道林辰这次去美国，要面对的不止专利谈判，还有设备、技术的围堵。
但他相信，林辰总能办成事。
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三天后，张砚带来了春晚合作的好消息。
“林总，谈成了！”他推门进来，脸上全是汗，却掩不住兴奋，“央视那边同意了，独家新媒体互动合作，总费用1亿8000万。”
“我们的方案他们也认可了，摇一摇抢红包，配合品牌露出。他们说这个形式特别新颖，以前从来没人做过。”
林辰点点头：
“嗯，保密工作做好。离春晚还有两个多月，别提前泄露了。”
“放心吧林总，签了保密协议的。”张砚拍着胸脯，“微信支付团队已经在加班优化红包功能，保证春晚当天不崩。
服务器也在扩容，准备了平时十倍的算力。”
“不够。”林辰摇头，“按二十倍准备。春晚的流量，会超出你想象。”
张砚愣了下，立刻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加！”
他现在对林辰的判断，已经到了盲信的地步。
林总说二十倍，那就肯定有二十倍的量。
等人走了，林辰拿起桌上的春晚合作方案，翻了两页。
摇一摇抢红包，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杀招，是红包绑定银行卡。
只要用户抢了红包，想提现，就得绑卡。
绑了卡，微信支付就真正落地了，再加上之前的星辰支付，以后手机支付谁也战胜不了他们了。
一夜之间，就能完成支付宝花了好几年才做到的用户绑卡量。
这步棋走完，移动支付的格局，就要彻底改写了。
他放下方案，看了眼日历。
下周三，飞美国。
专利、设备、抄底布局，都要在这一趟里敲定。
这会是一场硬仗，但也会是收获最大的一趟。
第290章 校内困局与新游戏
2007年11月12日，京城。
微信和Q信的功能战还在胶着，张晓龙带着广州研发中心熬了半个月，终于把视频通话的延迟压到了280毫秒，勉强追上微信的体验，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微信又上线了群语音功能，直接把战队开黑、多人会议的场景一锅端了。
张志东在总部会议上拍了三次桌子，逼产品部把手机QQ的包体再精简5M，
结果精简来精简去，黄钻入口、QQ秀挂件一个没砍，最后只删了两个没人用的皮肤，等于白忙活。
没人注意到，就在两大即时通讯巨头贴身肉搏的时候，国内SNS（社交网络服务）赛道已经杀成了红海。
星辰大厦21层的小会议室里，王兴坐在沙发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眼下带着点青黑，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半，瓶身被他捏出几道印子。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非但没觉得烦躁，反而趁着这点功夫翻了遍手里的校内网运营数据，越翻越皱眉。
微信日活破4200万的热度还没散，顶层会议室的门刚关上，江川就对林辰开口道：
“林总，校内网的王兴在楼下等了半小时了，说有急事找您。”
林辰刚签完赴美专利谈判的授权文件，闻言抬了抬眼：
“让他上来吧。”
距离星辰领投校内网A轮已经过去一年半。这一年多有了星辰的资本支持，王兴确实能打。
校内网靠着校园实名社交的定位，从一百多所高校铺到了全国两千多所大学，注册用户突破3800万，稳稳占着校园SNS的头把交椅。
但谁也没料到，半路杀出来个开心网。
程炳皓从新浪离职创办的kaixin001，主打白领市场，靠着转帖、投票、朋友买卖几个轻应用，半年时间用户破千万，
把SNS的战火从校园烧到了写字楼，连带着校内网的白领用户也被分流了不少。
更恶心的是，千橡互动的陈一舟虽然没能收购成功校内网，但这次依然半路截胡，抢注了kaixin.com的域名，做了个界面一模一样的山寨开心网，
靠着域名流量浑水摸鱼，硬生生分流走了近两成用户，把正版开心网和校内网都恶心了一把。
王兴进来的时候，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眼下带着点青黑，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天。他也没客套，坐下就直奔主题：
“林总，校内网现在遇到瓶颈了。”
“开心网起来之后，我们的白领用户月留存掉了18%，新增用户增速腰斩。
千橡那个山寨开心网更不要脸，买搜索引擎关键词导流，好多用户搜开心网直接进了他们的站，我们发律师函都没用，人家打擦边球。”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说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
“我想跟您申请，把微信的星辰农场接入校内网。偷菜现在是国民级应用，只要接入，我们肯定能把用户拉回来。”
说完他盯着林辰，心里有点打鼓。
偷菜现在是微信的拉新王牌，靠着金币换话费、换游戏道具的裂变玩法，微信近三分之一的新增用户都是农场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