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笑了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个字，“酷派去年靠咱们的OS授权、应用分成和流量扶持，智能机业务多赚了至少两个亿。
现在跳安卓，谷歌那两块钱补贴够填窟窿吗？用户买智能机不是买个空系统，是冲应用商店、冲游戏、冲支付生态来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川：
“你等着看，今天公告发出去，酷派线上销量至少掉三成。用户买回去连自带的应用市场都没了，玩不了手游，用不了星辰微博和其他软件，谁愿意干？”
江川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现在星辰生态已经绑死了用户。没了星辰应用商店和预装服务，安卓机在国内就是个半残的玩意儿。
“我这就去安排。”他转身就要走，又被林辰叫住。
“等等。给金立、联想几家发个通知，下周开厂商闭门会。”林辰语气平静，
“跟着咱们的，今年应用分成再降两个点，线下售后渠道全面共享，微博和视频的宣发资源优先倾斜。
想走的，我们不拦，但以后就别想再沾星辰生态的光。”
“好嘞！”江川眼睛一亮，“这一手胡萝卜加大棒，我看谁还敢动。”
下午两点，星辰科技官方公告准时发出。
短短一句话，没有半句多余：
因酷派终止星辰OS合作，即日起，星辰应用商店、线下售后及全平台流量扶持，停止对酷派品牌开放。
公告一出，整个手机圈直接炸了。
酷派总部办公室里，郭德英刚端起茶杯，就被下属冲进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郭总！不好了！星辰那边发公告了！把咱们的应用预装、售后全停了！”
“什么？！”郭德英猛地站起来，“他林辰敢这么干？就不怕落个垄断的名声？”
“现在网上已经吵翻了，好多买了酷派新机的用户在投诉，说自带的应用商店没了，玩不了《愤怒的小鸟》，也用不了星辰支付，说咱们虚假宣传。”
下属急得满头汗，“京东、天猫的旗舰店，差评半小时涨了两千多条，退货量直接翻了三倍。”
郭德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以为，谷歌撑腰+安卓免费，就算星辰不满，最多也就是终止授权，没想到下手这么狠，直接把生态口子全掐了。
“慌什么！”他强装镇定，“腾迅有应用商店，虽然软件不如星辰应用商店全，但也先上线，
而且安卓应用市场马上就上线了，到时候用户自己装就行。告诉客服，就说后续会更新系统，补上应用商店。”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没底。
安卓现在才1.5版本，应用少得可怜，体验跟星辰OS差远了。用户认不认，真不好说。
同一天晚上，金立总裁刘立荣的办公室里灯亮到很晚。
副总坐在对面，叹了口气：
“郭总这次是真栽了。下午咱们线下门店反馈，本来有不少人问酷派的安卓机，一听说不能玩星辰的游戏，转头就买咱们的金立S10了。”
刘立荣闻言半天没说话。
他之前确实动过心思。谷歌那边找过他两次，开的条件比星辰好得多，系统免费，还倒贴钱。可现在一看酷派的下场，后背直冒冷汗。
免费系统是便宜，可没生态，用户根本不买账。
“明天给星辰那边回个话。”刘立荣终于开口，“金立跟星辰的合作不变，后续所有智能机全线用星辰OS。下周的闭门会我亲自去。”
“明智。”副总松了口气，“跟着星辰，至少有肉吃。倒向安卓，现在就是第二个酷派。”
不止金立，联想、波导、天语几家，当天晚上都陆续给星辰回了消息，表态会继续深化合作。
一场可能爆发的阵营分裂，被林辰一招杀鸡儆猴，直接摁死在了萌芽里。
游戏事业部那边，更是双喜临门。
赵磊兴冲冲冲进办公室，手里攥着报表，声音都带着抖：
“林总！爆了！DNF公测预约正式破五百万了！距离上线还有三天，这个数字还在涨！”
“五百万？”江川都愣了下，“这么多？当年《魔兽世界》国服公测预约也就三百多万吧？”
“可不是嘛。”赵磊笑得合不拢嘴，“全平台导流效果太猛了，微博、视频、应用商店，到处都是预约广告。
还有不少玩家自发建公会，贴吧、论坛全是讨论帖。”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
就是腾迅那边有动作。他们的横版格斗《炫斗之王》突然宣布提前上线，
就定在三月十七号，比咱们早一天，摆明了要截胡。QQ弹窗全量推送，来势挺凶的。”
江川眉头一皱：“腾迅也太不要脸了，故意卡这个点。”
“正常。”林辰神色没什么变化，“他们也就这点手段了。
质量不行，再怎么截胡也没用。你让技术部把服务器再备二十组，公测当天别炸服就行。福利活动按原计划来，不用加，也不用慌。”
“腾迅那边……不用管吗？”赵磊有点不甘心。
“管他干什么。”林辰笑了声，“等他们上线就知道了，留不住用户的。
横版格斗拼的是打击感、职业平衡、副本深度，不是靠QQ弹窗就能堆出来的。”
赵磊一想也是，顿时放下心来：
“行，那我回去盯着，保证公测当天顺顺利利。”
等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辰刚拿起半导体的进度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的越洋号码，归属地显示日本东京。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口蹩脚的中文：
“请问是林辰先生吗？我是山本，日本东京半导体设备贸易的中间人。您托人打听的65纳米浸润式光刻机，有消息了。”
林辰眼神一凝。
他上个月确实让专利部和海外渠道的人四处打听二手光刻机的门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音了。
“你说。”
“有一台ASML的XT:1250i，九成新，原客户是韩国一家芯片厂，破产撤单了，设备还在ASML的仓库里。”
山本的声音压得很低，“可以走民用半导体的名义，先运到香港，再转道进内地。但是价格不便宜，一亿两千万美金，而且不包清关风险。”
一亿两千万美金。
比全新的还贵三成。
而且风险极大，一旦被美国查到，不仅设备扣了，还可能惹来更大的制裁。
林辰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把设备的详细参数、出厂记录、转运方案，全部发我邮箱。三天内给你答复。”
“好的林先生，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林辰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
65纳米浸润式光刻机。
这是卡在半导体研发脖子上最关键的一道坎。买不到，自研至少要多花五到八年。
风险很大，但机会也同样难得。
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江川：
“联系陈院士，明天我飞沪上。有件事，需要我们一起定。”
窗外的夕阳落在长安街上，车流如织。
没人知道，一场关乎中国半导体未来的豪赌，正在悄悄酝酿。
第261章 公测炸场，星耀出鞘
三月十八号，周六。
早上八点整，《地下城与勇士》国服准时开服。
星辰游戏事业部的办公区里，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大气都不敢喘。
开服第一分钟，同时在线人数突破20万。
第五分钟，50万。
第十分钟，78万。
“加服务器！快！再开二十组！”赵磊盯着飙升的数字，嗓子都喊哑了，“一区全满了！让玩家去新区！”
技术员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提前备了一百组服务器，本以为绰绰有余，没想到开服十分钟就快被挤爆了。
“赵总！贴吧、微博全是求加服务器的！玩家都快骂疯了，说挤不进去！”
“骂也得等！”赵磊咬牙，“技术部加派人手，十二点之前必须再开五十组服务器。告诉玩家，开服延迟补偿，每人送十万金币+三天黑钻。”
江川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一路飙升的在线人数，也有点懵。
他知道DNF会火，但没想到火成这样。
“这才十点，都快破百万了吧？”他凑过去问。
“已经97万了。”赵磊声音发颤，“照这个势头，今天峰值绝对能破120万。”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1023571”。
同时在线，正式突破一百万。
办公区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破百万了！真破百万了！”
“国内端游史上最快破百万在线的记录！”
赵磊激动得脸都红了，立刻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林辰：
“林总！成了！开服两小时，同时在线破一百万了！”
电话那头，林辰正在张江的半导体实验室里，隔着玻璃墙看陈院士调试设备。
听到这个消息，他只是淡淡点头：
“知道了。稳住服务器，别出大bug。下午再看留存数据。”
“明白！”
挂了电话，陈敬言院士转过身，摘下白手套笑：
“游戏又爆了？你们林总真是，做什么成什么。”
“都是大家的功劳。”林辰笑了笑，把话题拉回来，“山本那边发过来的资料您看了吗？那台设备值不值得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