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啊……”林辰故作沉吟，“明天上午约了刘镪东，下午要去半导体研究院。要不，后天？”
后天？
还要再等两天？
刘炽平咬了咬牙：
“好，那就后天。我等林总电话。”
挂了电话，刘炽平脸色铁青，一拳砸在酒店的茶几上。
“欺人太甚！”
“林辰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晾着我们！”
旁边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喘。
刘炽平复了半天情绪，才冷静下来。
晾着又能怎么样？
现在是腾迅有求于人。
“联系联发科那边。”刘炽平沉声道，“合作方案尽快敲定。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星辰身上。”
“功能机的QQ定制版，一个月内必须做出来。天语和金立那边，也尽快谈预装合作。”
“触屏系统的研发团队，立刻扩招。就算砸钱，也要砸出一套自己的系统来。”
与此同时，星辰总部办公室。
江川挂了电话，笑着对林辰道：
“林总，刘炽平果然急了。我看他后天过来，肯定会答应我们的条件。”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刘炽平会答应。
前世腾迅为了移动端入口，什么代价没付过？
现在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
“对了林总。”江川又道，“刚收到消息，阿里那边接触了魅族，想投资他们的MP3业务，顺便谈未来手机业务的合作。
百度那边也联系了酷派，谈搜索预装的事。”
“腾迅动作更快，已经和联发科签了初步协议，要联合推出内置QQ的功能机方案，据说下个月就要上市。”
林辰点点头，并不意外。
BAT三家哪个是人精？
不可能甘心受制于人。
“不用管他们。”林辰淡淡道，“功能机市场本来就是下沉市场，他们想要就让他们去抢。”
“真正的未来，是触屏智能手机。等他们反应过来触屏才是主流的时候，我们的生态已经牢不可破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是张江半导体研究院的进度报告。
光刻机下周就能到港，清关之后直接运往张江实验室。
研发团队已经组建完毕，陈院士亲自带队，挖了不少的资深工程师。
只要芯片能自研自产，星辰的手机业务就彻底立于不败之地。
BAT就算联手，也撼动不了。
“后天见刘炽平，条件不用客气。”林辰放下文件，眼神锐利，“游戏流水抽成百分之三十，一分都不能少。
QQ里不许导流腾迅任何自有应用商店和社交产品。”
江川立刻开口道：
“这条件如此苛刻，恐怕他不会答应……”
“我要的就是他不答应，答应了还怎么推出我们自己的社交产品。”
第234章 三巨头入场？
刘炽平最终还是没能和林辰谈拢，走出星辰大厦的时候，刘炽平脸色阴沉，上车第一句话就是：
“回深圳，开董事会。”
同一天，蔡重信和李彦红也先后离开了，结果一模一样。
没人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BAT三家都是各自领域的霸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你星辰手机用户多是事实，但想凭这个就把我们当小弟使唤，不可能。
回到深圳，腾迅总部会议室。
马华腾听完刘炽平的汇报，沉默了半分钟才开口：
“他真这么说？”
“一字不差。”刘炽平点头，“林辰态度很强硬，说要么按他的规矩来，要么就别进星辰应用商店。”
“欺人太甚。”张志东皱起眉，“星辰手机现在才几百万用户，就敢这么狮子大开口，等以后用户多了还得了？”
“用户增长速度太快了。”首席战略官说，“星辰S1现在每月出货百万台，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破千万。我们不能放弃这个市场。”
马华腾抬眼：“你的意思？”
“先上架，不签排他，也不接受抽成。”刘炽平早有预案，“就按普通应用提交审核，先把QQ铺开。
他林辰总不能公然拒绝QQ上架吧？真那么做，用户第一个不答应。”
“至于抽成……”他顿了顿，“我们走自己的支付通道，不走星辰支付。他拿不到流水，自然抽不成。”
会议室里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行。
星辰应用商店是开放平台，总不能不让QQ上架。只要用户能搜到、能下载，剩下的事就好办了。腾迅有的是PC端流量导流，不怕没人用。
“就这么办。”马华腾拍板，“移动端QQ团队加班优化，三天内上架星辰应用商店。”
几乎是同一时间，阿里和百度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选择。
先上架，占坑，导流，至于林辰的条件？先放一边。
三天后。
手机QQ、手机淘宝、百度搜索，三款国民级应用齐刷刷登陆星辰应用商店。
上线当天，数据直接炸了。
QQ首日下载量破120万，淘宝破90万，百度搜索破70万，霸占了下载榜前三，把《植物大战僵尸》都挤到了第四。
消息传到深圳，腾迅内部一片振奋。
“我就说嘛，用户还是认QQ的。”
“星辰用户基数在这，只要我们上架，根本不愁没人下。”
“林辰还想拿抽成卡我们？做梦，我们自己有流量，根本不靠他推荐。”
马华腾看着后台数据，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首日数据比预期还好，看来移动端的路，未必非要看星辰脸色。
阿里那边，马芸接到蔡重信的电话，哈哈大笑：
“我就说林辰年轻，沉不住气。想拿应用商店拿捏我们？他还嫩了点。淘宝只要铺进星辰手机，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主场了。”
百度李彦红则更直接，在内部会议上说：
“星辰做硬件还行，做互联网服务，还差得远。搜索是我们的根基，用户用惯了百度，到哪都一样。”
三巨头都松了口气。
看来所谓的星辰壁垒，也不过如此。
然而他们没高兴太久。
一周后，次周留存数据出来了。
腾迅总部，张志东拿着报表，脸色难看地走进办公室：
“Pony，数据不对。”
马华腾抬头：
“怎么了？”
“次日留存88%，七日留存只有42%。”张志东把报表放在桌上，“远低于预期。”
“什么？”马华腾猛地拿起报表。
这个数据有多差？PC端QQ的七日留存能做到80%以上，移动端就算差，也不该差这么多。
“原因查了吗？”
“查了。”张志东苦笑，“主要三点。第一，我们的移动端适配太差，星辰手机是触控屏，我们的版本还是按键机逻辑改的，操作别扭，卡顿严重。
第二，广告太多，弹窗、新闻推送、增值服务提示，用户嫌烦。第三……”
他顿了顿：
“星辰手机自带飞信和微博，飞信免费发短信，微博能社交看资讯，用户觉得没必要再装QQ。”
马华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星辰不是单纯的应用商店，它自己就是生态。飞信+微博的组合，已经把即时通讯和社交的基本盘占了，QQ进去，根本就是在别人的主场抢饭吃。
“阿里和百度那边呢？”
“比我们还惨。”张志东说，“淘宝七日留存12%，百度搜索只有9%。淘宝是因为支付麻烦，星辰手机默认绑定星辰支付，用户懒得再装支付宝。
百度是因为广告太多，用户都说不如内置的搜狗搜索干净。”
马华腾沉默了。
原以为是去抢市场，结果进去才发现，人家早就把地基打好了。
“不能这么下去。”他猛地抬头，“启动腾迅应用中心项目，我们自己做应用商店。”
“自己做？”张志东一愣。
“对。”马华腾眼神锐利，“他林辰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我们有QQ流量，有开发者资源，砸钱推，不信做不起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游戏部那边，《植物大战僵尸》的仿制版，加快进度。星辰能靠游戏赚钱，我们也能。换个皮，叫《QQ僵尸大作战》，月底上线。”
这就是腾迅的老办法了。
你做什么火，我就做什么，然后用QQ流量碾压。过去百试百灵。
同样的剧本，也在阿里和百度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