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知道这部电影。
他看过。
票房具体多少亿忘了,反正不差,口碑也可以,虽然没有《心深处》那么夸张,直接进入了华语电影经典之列。
张骆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他准备把其他的项目都看过之后再告诉方塔娜他的决定。
“还有一件事噢,正阳的另一部电视剧《颂乐》开始筹备了,这部剧据说已经初步定了主演是文溪,不过这部剧除了文溪,还有其他几个主角,是一部群像戏。”方塔娜说,“如果正阳找你出演其中一个主角,我求求你,你先别一口答应下来,我真怕了你了,又去演一个非一番的角色。”
张骆哭笑不得。
他说好。
事实上,《颂乐》虽然是一部大爆剧,但是,里面真没有哪个角色适合他。
别看他演了《赤焰旧人》,又接了《引章》,那两个角色,可都是可以称得上人生角色的那种经典。原版的两个演员,都是靠这个角色站稳了一线,并且,时隔很多年,都没有第二个角色超越。
《颂乐》是女性群像剧,男性角色完全只是点缀而已。
张骆说:“但是正阳的剧,公司里有演员适合其中角色的,都可以去试戏、争取,正阳还是非常看试戏效果的。要能拿到其中的角色,收获不会小。”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话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真不知道你在《赤焰旧人》这个剧组是被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们这么推崇。”
张骆笑了笑,说:“一碗叫专业的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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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入秋的关系。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气温就跟下坡似的,一不留神就下了好一段距离。
但是,北方的秋天阳光依然明媚,不像南方城市那样,一旦入秋,就意味着阴云密布,甚至直接拉开冬天的序幕。
张骆从王超那里得知,自己这个学期有两门课,最后老师会要求他们提交课程论文来作为判定他们这门功课分数的依据——而不是考试。
“我建议你早点开始,这两位老师,非常认真,不是你随便糊弄就可以糊弄过去的。”王超说,“每一个人的课程论文他们都会认真读,逐字逐句的那种。”
张骆嘶了一声。
能用一篇课程论文代替期末考试的老师,要么说明这个老师不太严格,要么说明这个老师要求极其严格。他碰上了后者。
张骆不得不从这会儿就开始写。
徐行之也跟他一起。
两个人没课的时候就一起泡图书馆,张骆过了好几天才反应过来:“你最近不用去陪你女朋友了?”
徐行之顿了一下,什么异样也没有,语气非常平淡地说:“我们分手了。”
张骆心中长吁一口气。
他用了那么一两秒的时间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表演一下“你们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但他最后选择了沉默。
都分手了,张骆不想再演自己不知情。
太没意思了。
徐行之对他笑了笑,“忽然很羡慕你。”
“嗯?”
徐行之笑得有些意兴阑珊:“你和江晓渔从小就认识,从小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担心被人蒙骗。”
张骆:“你也会遇到这样的人的,即使不是从小认识,也是未来可以互相信任一辈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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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看得远一点
人生中要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太难了,可遇不可求,然而,张骆始终对此报以乐观态度。
无论如何,都抱着这样的信念,至少这样你对人生充满希望。
徐行之没有再跟张骆细说他和蒙莉的分手内情,张骆也没有问。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就此打住,不再往下聊。
“听说许凤箫下个学期就要去法国了。”
“嗯。”徐行之点头,“他是我们寝室第一个决定要走学术道路的人。”
张骆不禁感叹:“未来的数学家啊。”
徐行之:“我也在想,要不出去交流一年好了。”
“嗯?”张骆有些意外,“受到许凤箫的启发吗?”
“差不多吧,我一直想着,如果有机会,可以去海外见识一下。”徐行之说,“趁着现在在读书,等以后工作了,可能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去感受一下其他的文化环境了。”
张骆点点头。
“确实,交流一年的话,没有任何的压力,时间还充裕,有足够的时间去深入了解一个新鲜世界,这样的体验是很舒服。”
徐行之:“但如果我也和许凤箫一起出去交流一年的话,寝室里岂不是只剩下你和古越泽了?”
“对,我就只能一个人去上课了。”
“你跟班上同学好像都不是很熟。”
“嗯,没办法的事情吧。”张骆点头,“平时我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跟大家熟悉。”
徐行之:“确实,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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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越来越意识到,你把时间花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才会给你回报。
人的时间和精力有限,你不能奢求事事完美。
他在学校待的时间并不算少,可大部分时候,他都把时间花在了教室里、图书馆里,剩下的就是寝室里。
他没有跟班上其他同学有来往的机会。又不像高中,总是在一个教室待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机会跟其中一些人熟悉起来。
偶尔参加一次班级聚会,其实改变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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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来就只能跟这么多人保持深层一点的联系。”江晓渔说,“你把你的精力已经放到了三鹅家和高中这些同学身上,即使你有时间,也未必有那个精力再在大学和一群人建立起深厚友谊。”
张骆:“我倒不是觉得精力不够,而是我发现我不是那么想要交新朋友了,没有那种欲望。”
江晓渔:“因为你已经有了一帮很好的朋友,你再也不能交到比他们更好的一帮朋友了。而且,交朋友本来就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环境,就像你跟你寝室的几个人,关系又越来越好了,承认吧,虽然自由意志很重要,但要是没有一些客观上的物理条件,人在自由意志下,或许都交不到几个朋友。”
还真是。
江晓渔这话怪有哲理的。
要不是因为寝室这个条件让他跟徐行之他们每天待在一起,就他们几个的性格,凭着几次见面、接触,能成为现在这样的朋友吗?
玄之又玄。
难之又难。
“命运的安排啊。”
张骆笑。
“《奇葩说》第二季的第一期,他们邀请我去当女神。”江晓渔说,“你怎么不去?”
张骆:“我去总决赛。”
“压轴出场啊。”江晓渔揶揄。
张骆端详着江晓渔。
自从六月拿奖以后,江晓渔其实也没有什么变化。她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没变得更像一个女明星,也没刻意把自己弄得不像一个女明星。
上一世,江晓渔不是这样,张骆只能从很多细节的地方发现她和从前一样的地方,大部分时候,她已经被包装得闪闪发亮,哪怕是走在机场,也全副武装,头发丝都飘着偶像的魅力。
是什么发生了改变?
江晓渔头上那个发箍,还是张骆跟她在荷西一个路边小商店买的,换算下来只要不到五元人民币。
她平时不太爱化浓妆,口红都很少涂,但是,防晒一刻也不落下,尤其在户外的时候,就是五米的距离,都一定要戴上帽子才肯出现在太阳下面。
公司已经给她配齐了一个团队,是妥妥的一线明星的待遇。然而,工作之余,尤其是他们这伙人聚会的时候,除了接送的司机,你在她身边看不到任何人。
江晓渔这样的性格,坚定,执着,早早就明确了自己想要当明星的想法,却意外不是那种肤浅的爱慕虚荣——
张骆其实都没有想到。
张骆甚至不觉得爱慕虚荣是多糟糕一件事,因为这就是人性,他一样放不下名利,谁又比谁高贵?
“陈翔理后来没骚扰你了吧?”张骆问。
江晓渔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惦记着这件事。”
“废话,这事我还不惦记,我心有多大。”张骆理直气壮。
江晓渔笑了,满意地接受了张骆这个说法,点头,“他后来又试图加回我的好友,我没同意,当做没看见。”
张骆冷哼一声:“贼心不死。”
“没办法,我长得这么漂亮,现在又这么有名,换句话说,招蜂引蝶非我所愿也,实乃实力在此。”江晓渔笑得明媚自信,在阳光下产生了一种令张骆感到炫目的色彩,“好好提防他们,好好珍惜我,知道吗?”
张骆笑着抱住江晓渔,低头就啃上了江晓渔的嘴唇。
是真的啃了一下。
“你故意让我吃醋呢?”
江晓渔不置可否地啃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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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下旬,秋风已经瑟瑟,有种再抖搂一两下,就要开始下雪的萧瑟感。
好消息在这个时候接连传来。
新一届飞鸿奖提名名单公布。
张骆凭借《海之炎》再次获得最佳男配角提名。
这一次,提名名单公布时间虽然晚于去年,颁奖时间却和去年几乎一致,下周就要举行颁奖典礼。
而这部电影在飞鸿奖的表现,和《天才枪手》的提名几乎一致。
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编剧奖……
提名奖项几乎都是对应上的。
唯一的差别就是《海之炎》还提名了一个最佳女配角——在电影中饰演江晓渔母亲的倪羽莲老师。
而张骆在《海之炎》中的表现,让很多媒体都很期待,张骆是否能够连庄飞鸿奖最佳男配角这个奖项。
毕竟,张骆在电影最后部分的那个镜头,至今仍然为人津津乐道,几乎成为了网络上这半年来最火的电影镜头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