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重生 第4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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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推荐:“爆出丑闻不可怕,丑闻是真的才可怕。对靠知名度吃饭的人来说,假丑闻不叫丑闻,叫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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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回扣,其实是品牌方送的礼物。”电话里,梁梦利说,“只不过,那个礼物价值确实不菲,市场价值将近10万。”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其实很简单。

  陈实姚跟一个家居品牌谈下了合作,这个品牌将在《少年》电子刊、视频栏目等多个平台投广,是直接打包的,直接签了半年,广告费高达220万元。

  对于他们这种体量的内容方而言,220万元的广告费可以说是最大的金主之一了。

  “正好陈实姚也买了房子,人家品牌方就以成本价给陈实姚包了新家的一套软装,陈实姚实际支付的价格跟市场价格相比,差了10万。”梁梦利说完,叹了口气,“但其实所谓的市场价格,本来就只是一个标价,别说有这样的合作关系了,就是没有合作关系,普通人去买,一样要打折的。”

  张骆听完之后,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陈实姚不是真的在真金白银地收回扣。

  他现在更加关心另一件事。

  “举报陈实姚的人是谁?你之前说是陈实姚自己招聘来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是个女孩,叫金晶。按照陈实姚的说法,他们之前私底下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后来分手了。两个人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陈实姚也没有说得很详细,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由爱生恨。”梁梦利说着就叹了口气,“但这件事又确实有点为难,因为事实摆在这里,要是不处理,讲句实话,后面我们该怎么界定收回扣的标准,包括怎么去界定公私的边界,会有很大的问题。”

  张骆问:“小姨,你跟金晶私下聊过吗?她的诉求是什么?她举报的目的是什么?”

  梁梦利:“她希望公司开除陈实姚。”

  “就只是这样吗?”

  “是的,只是这样。”梁梦利说,“以我跟她聊的情况来看,她有点偏执,我试着想要跟她聊一下她和陈实姚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她一直不肯说,只是一味强调必须开除陈实姚,否则,她就要会去跟媒体说,我们公司包庇一个吃回扣的高管。这其实挺搞笑的,哪怕陈实姚真的吃回扣了,损失的也是公司的利益,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但她一门心思笃定,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丑闻,尤其是涉及到你身上。我现在也只能是暂时稳住她,说公司会进一步调查。”

  张骆想了想,说:“陈实姚在这件事上确实处理得不够好,不过,要是真因为这件事就开除他,别说我自己不接受,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看待我们公司?一个开疆拓土的功臣,因为这种事就被我们放弃、开除?”

  这件事,怎么说呢,水至清则无鱼。

  就像张骆和江晓渔第一次去拍摄月海之谜的广告,杂志方还给他们一人送了一套品牌的衣服一样。

  陈实姚只是因为跟品牌方有合作,恰好自己有需要,品牌方那边主动提出可以以成本价包下一套软装,陈实姚还付了钱的。

  张骆实在没法昧下良心说,陈实姚这个举动是吃了回扣。

  梁梦利说:“但我们现在也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如果金晶真的因为我们没有开除陈实姚而去媒体那边闹,最后真的酦酵出舆论,引导一批不明就里的网友攻击你,我们要怎么应对。”

  张骆:“这件事……我觉得是这样,实事求是,搜集好证据,保存好跟金晶的沟通记录,后面要是真捅到媒体领域,闹出了舆论,那就出面讲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在此之前,把所有的后果也告诉她,她进公司签的合约里面应该有相应的保密条款,我们和品牌方的合作过程属于商业机密,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对外公开,我们会保留起诉她的权利,尤其是,如果她打定主意认为陈实姚是吃回扣,OK,那就起诉到法院,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吃回扣,如果不是,至少她侵犯了陈实姚的名誉权,同时,也主观恶意地影响了公司的声誉。”

  梁梦利:“好。”

  “同时,陈实姚那边,无论如何,这是因为他的行为给公司带来了麻烦和不良后果,他需要承担责任。”张骆说,“还是要对他有一个处理,这样,公司的其他人也能厘清公和私的界限。归根结底,陈实姚确实是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谋取了私利,哪怕这是客户主动提出的,他也不应该接受。该补偿合作方的补偿,该承认错误的承认错误。”

  “好,那你要跟陈实姚聊一聊吗?”

  “不用了。”张骆说,“你把我的意思告诉他就行了,以后注意,另外,他的合约也快到期了,该续签下一份合约了,身为我们公司的高管,与其因为这点蝇头小利给自己留下被人攻击的污点,还不如光明正大地靠本事赚钱,多少套软装都挣回来了,我什么时候对他小气过,他别再捅这种没有价值的篓子。”

  “行。”梁梦利点头,“我会把你的意思告诉他的。”

  -

  张骆其实不太清楚自己这样处理是否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他也把这件事当成对自己的一个锻炼。

  他总要学会怎么管理一家公司,怎么管理公司的人。

  打完电话,张骆从阳台回来。

  已经五点半了。

  太阳都已经开始下山。

  徐行之说:“张骆,等会儿班上的聚餐是六点,因为学校里的餐厅订不到,我们聚餐的餐厅在学校外面,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张骆说好。

  幸好寝室里还有一个经管学院的人,否则,张骆还真担心自己要成为经管学院这一届新生的一座孤岛。

  傍晚时分的玉明大学似乎随处都可以成为一幅剪影。张骆对这个校园还不太熟悉,连东门南门在哪边都没有概念。但是,徐行之似乎已经很熟悉。他带路,都不用看任何路牌。

  张骆承担了两个人中那个不断发起话题的角色。

  一路上,张骆知道了徐行之是市海人,来玉明读书,家里其实还不太乐意,希望他留在市海本地上大学。

  当然,市海本身确实也有很好的大学。

  “那你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来了玉明?”张骆问。

  徐行之说:“从小就在市海长大,想到新的城市生活。”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想要自由。”

  张骆被这四个字给震惊了一下。这句话也太浪漫主义了,他真的是因为在这样一个日常的瞬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四个字,尤其受到震动。人很少会在日常生活中听到“想要自由”四个字的。至少,在张骆的认识中,这不是一个会在日常对话中出现的词。

  张骆犹豫了一下,问:“想要自由……是什么意思?”

  徐行之露出了几分腼腆,“我家里管我……管得挺严的。”

  张骆恍然。

  徐行之:“其实,我知道我跟你一个寝室以后,还挺开心的,我在读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你了,我读到你的一些故事,很羡慕你,可以那么自由地做那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我妈一直拿你当反面例子,说你这样是揠苗助长,昙花一现,我反驳她不是每个小孩都需要像个傀儡一样完全遵循父母的安排才能考上好大学,她就觉得我学坏了,骂我不理解她的用心良苦,我没有办法继续反驳她,但是,幸好你考上了玉明大学,当时我听说你考上了玉明大学以后,我比知道我自己考上了还开心,因为这说明我妈说错了。”

  张骆:“幸好我考上了,让你赢了。”

  徐行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笑容却比刚才更多了一点。

  -

  仍然状态不佳,不勉强自己了,也不勉强大家了,免得大家说水,不收费了,大家看吧。

第340章 黑了

  班级聚会是开学季最常见的活动。

  彼此之间都不认识,但接下来要成为四年的同学。

  在这些人中间,也许还会有你一辈子的朋友。

  对大学生活的向往和憧憬,也会在这个时候辐射到同学的身上。

  真说起来,上一世,张骆人生中最好的朋友,基本上他在大学认识的。

  一方面是他在大学之前认识的朋友,都因为上大学分开而逐渐不再联系了,而他大学毕业以后,留在玉明工作,有很多同学一样,从物理空间来说,都更容易保持联系。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

  在上大学之前,他自己太拧巴了。现在回过头看,周恒宇也好,江晓渔也好,其实一直有人惦记着他,甚至主动联系他。可是,他自己错过了别人抛来的橄榄枝。

  像徐行之这样的性格表现,张骆在大学见过很多,但上了班,所谓的“进入社会”以后,他就见得少了。

  人都会有社会化的面具。

  内向者也有内向者的社会面具。

  到了聚餐的饭店,张骆和徐行之算到得早的,在他们之前的只有三四个人。这样也好,方便互相认识,打招呼。张骆属于“大家都认识他是谁”的那种人,所以,在这样一个场合,他其实可以等待每一个人来跟他打招呼,互相认识。但张骆不想让自己在他人眼中变成一个因为“站着不动”而显得高傲的人,原本像他这样就容易被人这么误会。

  张骆拿出了自己最轻松又热情的一面,主动和大家攀谈,自我介绍。

  得益于有徐行之的存在,张骆可以非常自然地把话题过渡到“我和徐行之住的是混合寝室”这样一个有点不一样的内容上,而不用一直和大家解释自己作为“名人”的那些话题。

  他们一个班只有29个同学。

  这跟高中相比,少了一半。

  而今天也不是每一个同学都来参加了聚会。

  有人父母还没有离开,他们跟父母有别的安排。

  有人自己有别的聚会。

  但最后林林总总也至少20个人。

  张骆一口气加了很多人好友。

  他还纠结了一下,自己是否也在加好友的时候跟大家叮嘱一句,请不要将自己的账号推给别人。但想一想,罢了,他觉得虽然都是大一学生,很年轻,可大家不至于在人际往来上会这么草率。专门叮嘱,反而显得不信任对方。这也是另一种层面的高傲。

  张骆不由跟江晓渔感慨了一下这件事——在微信上:我越来越在意我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了。

  尤其是这种身边的人。

  江晓渔回复:这很正常,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放大解读,可能有的名人后来会慢慢不在意,但你要是从一开始就不在意,那也太奇怪了。

  张骆看到江晓渔的回复,会心一笑。

  聚餐之后,本来还有人提议要不要去唱K,但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开班会,和班导见面,随即就要开始军训,所以,这个提议最终作罢。

  张骆和徐行之一起回到寝室。

  古越泽和许凤箫都不在。

  大概是经过了这一趟出去,徐行之跟他熟了一点,说话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他好奇地问:“张骆,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张骆闻言,一愣,“啊?”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

  徐行之说:“刚才你几次在手机上回消息,脸上都露出了有点像是在跟女朋友发消息的笑容——这个不是我说的,我是听其他同学小声议论,还有人来问我,我说不知道,所以,想着问问你。”

  “嗯。”张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但还没有公开,所以要帮我保一下密,免得媒体知道了,对我围追堵截。”

  徐行之立即点头。

  随即,他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

  “羡慕?”

  “我妈管我管得特别恐怖,尤其是禁止我早恋,任何一个女孩跟我走得近一点,她都如临大敌,甚至还去恐吓过我的同学。”徐行之有点遗憾地说。

  张骆:“……”

  难怪徐行之这么“想要自由”了。

  “那你上大学了,你妈总不阻止你谈恋爱了吧?”张骆问。

  徐行之沉默了两秒,说:“她要求我如果谈恋爱,必须先把我女朋友带给她认识。”

  张骆:“……”

  想象一下,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哪有女孩会愿意刚开始跟你谈恋爱就去见你妈的。

  直接杀死这段恋爱。

  徐行之忽然露出了带有一点点狡黠的笑容,“不过,天高皇帝远,我才不听她的。”

  张骆笑了。他点点头,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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